第485章入仕之心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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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入仕之心

安梓纯才出雅间,正撞见含玉打楼梯口上来,为避免其撞见五殿下徒增是非,安梓纯便迈开大步,速速迎了上去。

“方才见方千鸿那混账东西与侯爷一同离了望仙楼,又半晌没见您下来,便上来瞧瞧。”含玉说着赶紧上前上下打量了安梓纯几遍,“没伤着就好,我只怕那方千鸿心怀不轨,寻仇来的。”

“有寻阳在,方千鸿之流怎可能伤到我。”安梓纯勉强笑笑,便拉着含玉往楼下走。

含玉见安梓纯眉宇间透着些许古怪,忙问道:“好好的,侯爷为何撂了您不理跟着方千鸿走了,莫不是仇人见面,要过上几招打他一架?”

“哪会是什么仇人,分明是亲人。别忘了,再过几个月,寻阳就是方千鸿的妹夫了,为他妹妹计,他也不会伤寻阳。”安梓纯赶着说,已经与含玉下到了楼底。

小二见郡主下来了,正欲迎上去,安梓纯却隔着老远就与他摆手,示意他忙他的,便挽着含玉径自出了望仙楼。

含玉晓得,安梓纯说这些话时,心里一定不好过,便没再言语,还暗骂自个多嘴,这点眼力界都没有。

见含玉不说话,安梓纯却笑了,“成了,你也别苦着脸,我瞧着今儿天不错,咱们赶巧又出了城,不如往康儿和远儿家去一趟,可知我有多想他俩。”

一听要去瞧安康安远,含玉立马来了兴致,连声叫好。

马车顺着林荫小道一路向小村庄驶去,沿路的杨树依旧挥洒着轻柔的杨花,虽然有些恼人,可临近夏日的生机感却越发的鲜活动人。

记得上回来这儿还是去年冬天,现在想想,昼夜更替四季轮回,日子过的还真是快。

安梓纯想着,遂将手探出马车窗子,抬手接着风中飘落的杨花,心中越发感慨。过往的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初见安康和安远还是在麓惠山上,那时安康采药被毒蛇咬伤,安远哭着来求救。那时她仍不知这两个孩子是她亲侄儿。

命运有时真的很奇妙。

安梓纯正想,含玉忽然从身后靠上前来,将下巴抵在安梓纯的肩头,问道:“我发觉自从小姐打皇宫里回来,就越发爱发呆了,您都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安梓纯笑着拍落了沾在手心上的杨花,“我从前不也总这样,也没见你大惊小怪的。”

“哪有,只是怕您一个人胡思乱想。”

安梓纯闻此,抬手刮了含玉的鼻尖一下,“就你机灵。”

马车在村头停下,安梓纯交代崔堤崔岸不必跟来,只怕村里忽然来了这么多生面孔的人再给安康安远家添麻烦,便独领了含玉往安家小院的方向走。

这日春光明媚,鸟语花香,安梓纯本以为天气好,村里应该十分热闹,不想这村头街尾却都出奇的冷清,家家户户除了看门的土狗,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在家。

安梓纯觉的奇怪,含玉何尝不是,心中立刻警觉起来,只怕村中有埋伏。

两人结伴往安家走,隔着老远已经望见了安家小院的篱笆墙,忽闻一阵读书声入耳。

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合着好听的词赋韵律,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弟子规,却引的人分外振奋。

“是邵春堂的功劳。”安梓纯浅笑与含玉说,不禁加快了脚步。

两人快步走到了农家院门口,见院内的磨盘上正半倚着位身着青绿色长衫的男子,他正背手低头,望着身前矮凳上坐着的小男孩,颇为认真的听孩子背诵。

含玉见此,难掩兴奋,正欲推开院门进去,安梓纯却拦了她,一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安康将这卷弟子规背完,安梓纯才轻拍了两下手掌,推门进了院去,“许久不见,康儿越发长进了。”

见是安梓纯,邵春堂与安康都是一惊,可孩子的表现更为直接,立刻从小板凳上起身,扑到安梓纯身前,“纯姐姐怎么来了?”

“想你和远儿就来了。”安梓纯笑着摸了摸安康的头顶,“半年不见,个头长的真快。”

安康闻此,不觉间红了脸,又赶着与含玉招呼,一口一个玉姐姐叫的极亲。

安梓纯知道,含玉虽不说,可她入宫这小半年,含玉必定没少过来帮扶安家,否则如安康般有些认生的孩子,怎会与含玉这样亲。

“方才那卷弟子规,背的极好。”

“哪有,我爹说我生性愚笨,是邵师傅不嫌弃,肯教我,要说好也是邵师傅好。”安康说着,回身望了邵春堂一眼,眼底透着深深的崇拜。

安梓纯闻此,也抬头望着邵春堂,谢了一句,“邵师傅辛苦。”

依着身份,邵春堂该给安梓纯叩头行个大礼,只是眼下的气氛温情且热络,他又何须扫兴,便暂且撂了规矩,应道:“孔圣人有言,有教无类,安康虽然开门晚,却勤奋,都说勤能补拙,安康的学问入春来就突飞猛进,正印证了这个道理。”

许久不见邵春堂,还是那慵懒洒脱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少了些文人墨客的傲气,多了些许为人师表的谦逊与内敛。这正是安梓纯想要将他捏塑的样子。

“我就是爱与邵师傅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安梓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又低头问了安康一句,“怎么没见你爹娘,还有远儿呢,似乎也不在家。”

得了这话,安康赶紧应道:“姐姐不知,这两日正赶上芒种,村里的男女老少但凡能动的,都下地帮着收麦子去了,我是要跟着邵师傅做学问所以才不得闲去帮忙,至于远儿,我娘是怕她顽皮耽误我念书,所以才一并带去田里了。”

如此,安梓纯总算明白这村里为何如此空荡,原是都下地收麦子了。

芒种啊芒种,她怎么就没想到。

“我来的不巧,不如——”安梓纯尚未说出她要回去,安康就俯身挽起了裤腿,“姐姐稍等,我这就去地里将我爹娘喊回来。”说着回身望了邵春堂一眼,见邵春堂点头,便一溜烟的跑出了农家院。

“安康,不必了。”安梓纯赶着喊,安康早已跑的没影。安梓纯见此,心中颇为懊恼,本不想打扰安家安稳宁静的生活,却不想每回来,似乎都给安家添了不小的困扰,实在非她所愿。

院里少了安康,瞬间安静下来,含玉似乎对院角鸡棚里的才出壳的鸡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饶有兴致的凑在近处瞧。

安梓纯为免尴尬,尽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与邵春堂寒暄,邵春堂也为免落了刻意巴结郡主的嫌疑,都是安梓纯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十分亲近也不显的疏离,一切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在安梓纯看来,邵春堂有男子少有的细腻又敏感,且睿智博学,这样既谨小慎微又有本事的人,正是六殿下身边需要的。只是邵春堂身上文人气息依旧太重,还需留在她身边多历练。

农家小院到底不是适合说话的地儿,邵春堂陪安梓纯站了一会儿,便颇为识相的自请告辞了。

安梓纯礼貌的送出去几步,忍不住探问一句,“邵师傅可有入仕之心?”

邵春堂闻此,毫不犹豫的应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得了这话,安梓纯点了点头,“今日匆忙,来日邵师傅一定来府上,我必摆席款待。”

闻此,邵春堂与安梓纯躬身一礼,便大步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邵春堂不一样了。”含玉不知何时已来到安梓纯身后,望着邵春堂的背影,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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