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苦茶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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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苦茶

雅间中,高寻阳临窗而坐,正望着窗外烟波浩渺的平湖出神,忽闻门响,这才回过神来,正见安梓纯进了屋。

见是安梓纯来了,笑意不觉间爬上了高寻阳的眼角眉梢,起身就要去迎。

“别动,我过去。”安梓纯笑了笑,径自走到桌前,面对高寻阳坐下,“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出神?”

高寻阳闻此,只是笑笑,没有应承。

“多日不见,我圆润了不少,你却瘦了。”安梓纯话毕,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摸摸高寻阳的脸颊,可手才擎到半空里,心中负罪感作祟,手缓缓放下,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高寻阳半空的茶碗填满了茶水。

水汽氤氲,高寻阳望着安梓纯小心翼翼的样子,正预备说什么,不想安梓纯先问道:“听说大婚的日子定在年秋,现下虽然还是春光明媚,昼夜轮替,日子过的也快,许多事都要着手准备起来了。这些日子,你一定很辛苦。”

“琐事都有踏雁打理,自不必我挂心,若是辛苦,也是想你想的辛苦。”

高寻阳这句,惹的安梓纯面红心热,方才微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女人的心思,又是就是这样单纯,一句动人的情话,就足以叫她欢喜许久。

安梓纯晓得,高寻阳从来都不善讲这些好听的话,正预备打趣一句,却见高寻阳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改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有,不能瞒我。”

高寻阳闻此,身子坐的越发笔直,单手捏着茶碗,半晌才应道:“那个郁钦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安梓纯一听郁钦,心里“咯噔”一下,好歹定住了心神,“所以呢?”

“人在昆州界上。”

“是吗,不好办啊。”安梓纯清楚,昆州是梁氏一族的老家,若说圣都是梁氏一族的据点,那昆州就是其老窝,能在昆州界上打探出消息已经算本事,若要将人揪出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这消息也不十分确切,只是明白你挂心府上兄长安危,所以才急着与你说。”高寻阳安慰道。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安梓纯说这话时,口气出奇的平静,“现下郁钦与我哥的性命是绑在一起的,郁钦若是有个好歹,我长兄怕是也不成了,生死攸关,唯有静候佳机,万不可轻举妄动。”

高寻阳最怕看不清安梓纯的喜怒,心里没来由的不安,“纯儿,你放心,我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可为你,我会尽力。”

安梓纯闻此,这才淡淡笑了笑,轻轻挽过高寻阳的手,“我想既梁氏一族开始没有杀郁钦,也就不会忽然要了他的性命。寻阳,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不要再——”

“你我之间,何必算计这些,到显得生分了。”高寻阳由不得安梓纯说这些,反手握住了安梓纯的腕子,“你只告诉我,若是一并拿住了拓拔氏,要如何?”

“杀了她。”安梓纯十分干脆的答道,没有多做解释。

“好。”高寻阳一样毫不犹豫的应下。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只要是安梓纯交代的事,无论是杀人还是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安梓纯抬眼望着窗外明媚的春景,才预备提议去瞧含玉他们骑马,不想房门却忽然被大力推开。安梓纯一惊,若非高寻阳手握的紧,人早就惊的站起来了。

房门口,方千鸿一脸怒气的来回审视高寻阳与安梓纯,身后的小二满面惊恐,正欲解释两句,高寻阳却道:“你先下去吧。”

小二得了这话,如获大赦,赶紧躬身退下。

安梓纯望着方千鸿,不知是方千鸿脚步太轻还是她走神太远的缘故,先前竟一点没有听到脚步声一类的动静,反观如今的场面,像极了捉奸。实在叫人有口难辩。

“既来了,就坐下喝一杯。”高寻阳没瞧方千鸿,而是单手斟满一杯茶。往方千鸿的方向一推。

方千鸿死死盯着高寻阳与安梓纯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大步上前,一拳挥在桌上。

方千鸿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拳下去不但将桌面打出裂纹,连桌上的茶碗都溢水躺倒在桌上乱滚,可高寻阳依旧没有放开安梓纯的手,抬头望向方千鸿,“别吓着她。”

方千鸿闻此,简直怒不可遏,“这女人心如蛇蝎,这世上又有什么事能吓倒她?”

“不关她的事,有火冲着我来,你若再诸多诋毁她,我便不客气了。”高寻阳口气依旧平和,话语间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安梓纯安静的坐着,不说也不动,由得高寻阳紧紧握着她的手。

从前,不论人前人后她是怎样的坚强睿智,然而此刻,安梓纯认定她是高寻阳的女人,她可以依靠这个男人。

方千鸿似乎并不愿与高寻阳交恶,毕竟高寻阳是他未来的妹夫,即便为他妹妹考虑,也不能与高寻阳闹僵。

“你与千碧大婚在即,现下她正在尚银楼与我娘挑选嫁妆首饰,身为未婚夫,你是不是该去瞧瞧。还有你那侯府,虽说也是才修缮过的,可既是要成亲,门面上总得从新刷遍朱漆,如此敷衍,当我妹妹是什么?”

高寻阳闻此,没有辩驳,而是坦言道:“我与令妹即将大婚,婚前少些见面,倒也不耽误什么。聘礼一早我也嘱咐下人准备妥当,该有的体面我一分也不会少她。若说敷衍,我实在不敢当。至于门面重新上朱漆一事,府上下人原也想到了,可眼下离大婚还有小半年,若现在就刷好,来日漆色黯淡,又要多费一番功夫,未免太劳民伤财。所以才吩咐离大婚前半个月,才要筹备这些。”

听高寻阳说的头头是道,方千鸿自知辩不过他,可单为眼前高寻阳与安梓纯手握着手一点,他就难以隐忍,哼笑一声,嘲讽道:“从前你最不善言辞,眼下竟变的这般伶牙俐齿,公堂上的大状怕都不及你,与她一样,都是令人讨厌的样子。”方千鸿说着,冷冷的扫了安梓纯一眼。

“我说过,这不关她的事,你若再胆敢冒犯她,我便对你不客气。”高寻阳说着,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在人家的地界上吵闹,成何体统,未免太不讲道义了。”安梓纯说着,将手从高寻阳手心里抽出来,白了方千鸿一眼,而后又望着高寻阳,柔声说:“既少将军特意来了一趟,作为未来妹夫,也不能不客气,你就与少将军一路过去,与方大小姐一同挑挑首饰,吃吃茶也好。”

闻此,方千鸿只当安梓纯是别有用心,并未应声,反倒一脸防备的盯视着安梓纯。

高寻阳得了这话,犹豫了片刻才起身,“你的话,我都听。”说完瞥了方千鸿一眼,径自往门口走去。

见方千鸿不动,安梓纯才歪头问道:“怎么,少将军还有什么指教?”

方千鸿闻此,没有应声,嘴角颇为尴尬的抽动了一下。

安梓纯见此,却笑了,“少将军怕我?”

闻此,方千鸿才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转身与高寻阳离开了。

见人走了,安梓纯才颓然的坐回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梓纯并不想用“捉奸”这个词儿来形容方才的情形,可事实如此。

寻阳和方千碧是奉圣旨即将结为连理的夫妻,而她虽与寻阳情深意切共历生死,唯一缺少的就是这最最要紧的名分。

这就是私会,就是被世人所唾弃的私情。

想到这里,安梓纯无法正视自己,更不愿去想未来要走的路。

寻阳大婚,我是否要亲自送上贺礼,饮上一杯新人敬的喜酒。大婚之后,我们是否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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