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心易变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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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心易变

梦葵忽然闯进屋里,可把含玉吓了一跳,当即责骂道:“谁给你的胆量私闯郡主卧房?”后又指着依旧痛哭不止的宛芳,“还有你,越是不叫哭,你偏哭,嗓门还越发大了,哭丧给谁听。不许哭了!”

宛芳得了这话,却没止住哭声,依旧哽咽的厉害。

安梓纯见不得闹哄哄的一团,淡淡的扫了宛芳一眼,“有话回话,否则就如含玉所言,立刻拖出去打死。”

安梓纯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与她清丽的面庞丝毫不衬,宛芳清楚安梓纯是说到做到的主,这才勉强止住了哭声。身子却因起先哭的太凶的缘故,不停的发颤。

“郡主问你话呢,还不说。”含玉脾气急,又喝了一声。

宛芳闻此,赶紧抬手抚了抚胸口,想要顺顺气,方便应声,谁知梦葵姐妹情深起来,尽失了分寸,先宛芳一步开口说:“郡主开恩,宛芳姐姐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是——”

“砰”的一声,方才还完整无缺的一个茶碗,现下已经粉粹在梦葵的身前。安梓纯俯视梦葵,脸色愈发阴沉,“宛芳不是有意冲撞本郡主,你又是为什么?”

“奴婢,奴婢——郡主饶命。”梦葵显然是吓着了,赶紧连叩了三个头。

安梓纯闻此,却没瞧梦葵,反而盯视着宛芳。

说到底梦葵猛然闯进屋来,也是为帮宛芳解释求情,不想梦葵素日清高,心底里还有一丝侠气和仗义,而寻常最得下人们敬重的宛芳,生死关头却这般唯诺,眼见梦葵为救她受责,竟也不敢开口求一句。

这是非面前,才能真正看清人心,安梓纯算是领会了。

眼见安梓纯是真恼了,含玉又有些不忍心了,正预备帮宛芳和梦葵求求情,不想安梓纯却悄悄与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在叫她不要多事。

含玉心怀忐忑,却也不敢再开口了。

“你说吧。”安梓纯盯着梦葵,吩咐说。

梦葵闻此,明显有些紧张,偏头望了望宛芳,才应道:“回主子的话,这时辰奴婢应在廊下当值,方才宛芳姐姐来,奴婢是见过的,奴婢还回了姐姐的话,说是主子与玉主子在屋里下棋,这会儿不便打扰,姐姐才没进屋求见。所以宛芳姐姐并非潜进毓灵苑里偷听墙角,之所以在窗下,怕只为探探您二位是否还在下棋。”

“口齿倒是伶俐。”安梓纯应了一句,“既你宛芳姐姐是无意冒犯,那你呢,突然闯进屋里,这又该当何罪?”

梦葵得了这话,也怪自己冲动,自然懊恼不已,“奴婢放才在廊上守着,正见玉主子凶神恶煞的将人拿进屋来,又无意听见个死字,心里实在害怕,一时情急才——郡主,芳姐姐的确是有苦衷,您听听她说吧。”

安梓纯才听到“凶神恶煞”四字,就忍不住瞧了含玉一眼,含玉也面露尴尬,竟不知自个也有像夜叉的时候。

“她若有怨有苦,本郡主自会给她公道,用不着你个小丫环指点,怎么,在你眼里本郡主就是那样是非不分,残暴不仁的恶主?若如此,还真是委屈你了。”安梓纯无意与梦葵争辩,话毕便与含玉说,“人是你手底下的,还如何处置,你瞧着办吧。”

含玉得了这话,忙应下,便上前一把将人从地上拉扯起来,“跟我来。”说完便松了手,率先出了门去。

梦葵自然紧张,却不敢不从,也赶紧跟在含玉身后出了屋去。

眼见屋里只剩她与宛芳二人,安梓纯不禁叹了口气,“有话不会好好回,偏得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含玉的脾气你知道,若梦葵真因你而死,你可对得起她。”

宛芳闻此,自然觉的无辜,“奴婢并未求梦葵帮着说话,是她自己——”话说到这里,宛芳顿觉不妥,赶紧改口说,“是奴婢考虑不周,还望郡主饶命。”

安梓纯从前那是相当器重和信任宛芳,否则当初表兄肖瑾病重,也不会独指她过去伺候,不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老实的外表下,竟生了一副这样狭隘的心肠。不若梦葵面冷心热。

“不是有话回?你说吧。”

宛芳听安梓纯的口气,似乎是消了气,这才敢应道:“奴婢是想求郡主允许奴婢回来毓灵苑当差。”

闻此,安梓纯倒是有些意外,她原是知道宛芳对肖瑾有意,且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府上多半丫环也都将宛芳当是表少爷的半个姨娘。宛芳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对肖瑾是关怀备至,她从前瞧着也甚是动容。不想这世事难料,她才走了不到半年,宛芳的心意就变了。

“怎么,表少爷给你气受了?”

“没,表少爷待奴婢很好,只是表少爷眼见就要回朔州老家去了,奴婢没想着要同行。”话说到后头,宛芳的声音渐渐小了些,微微抬头,略显迟疑的望着安梓纯。

一听宛芳是这个意思,安梓纯心中了然,遂打开天窗说亮话,“怎么,跟着表少爷不好吗?表少爷人生的俊,又有才华,要紧的是待人好,多少丫环巴都巴望不上的机会,你竟不愿意?”

“奴婢不是不愿意,是害怕。”宛芳说着,又欲哽咽,好歹忍着,才将话回下去,“朔州离圣都远隔千里,奴婢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是出身公主府,可天高皇帝远的,身为丫环,也不会有人高看奴婢一眼,欺凌轻贱也不是不会。奴婢害怕,恳请郡主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情愿终身伺候在郡主身边,也不愿随表少爷去朔州。”

安梓纯听宛芳的顾虑也都有理,且人往高处走,宛芳打算这些也无可厚非,即便稍显薄情,却也是一般人都会做的选择。只是有一件事,她心里还糊涂着,于是又问宛芳:“是谁说本郡主要将你赏给表少爷的?”

宛芳闻此,微微一怔,顿显局促。安梓纯瞧在眼里,似乎已经猜到是谁。

“都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眼下还是素清阁的人,就不要大夜里往毓灵苑跑了,还是一心一意的伺候表少爷,至于去留,本郡主不会强迫你。”

得了这话,宛芳这才松了口,脸上也见了笑模样,赶紧叩头谢恩。

“表少爷回乡一事上,你有苦衷,本郡主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方才偷听墙角一事无论是不是冤枉了你,你也要给个明白交代。只是这事不急,等回头表少爷离府之后,咱们再好好清算这笔账。”安梓纯说完,上下打量了宛芳一遍,“你走吧。”

听安梓纯口气决绝,宛芳自知再无分辩的理由,忙起身,正欲离开,忽闻门外含玉嘀咕一句,“呦,一个偷听墙角的不够,又来一个偷瞅门缝的,今夜还真是格外热闹。”

安梓纯闻声正欲出去瞧瞧,不想含玉却半拖半拽的将沈惠侍给带进了屋来。

安梓纯见是沈惠侍,甚是无奈,她本是打心底里不想与沈惠侍交恶,不想这人太不安分,真是不想教训都不成。

“你快回去吧。”安梓纯瞥了宛芳一眼。

宛芳得了吩咐,哪还敢留,赶紧福身一礼,便匆匆退下了。

“晚风和畅,惠侍是出来逮蛐蛐还是捉萤火虫的?”安梓纯打趣一句,显然没想给沈惠侍难堪。

沈惠侍倒也不傻,忙应道:“方才奴婢在屋里做针线活,忽闻外头嘈杂,顾虑郡主安危,才多事过来瞧了一眼,没想刚站定,就被含玉姑娘吓了一跳。”

对于沈惠侍的恶人先告状,含玉自然气愤,她打后院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瞧见沈惠侍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探听屋内的动静,否则也不会有意放轻了脚步,将人抓个正着。

什么才站定,什么担心郡主安危,都是鬼话。

只是依着眼下的情势,安梓纯显然没打算与沈惠侍撕破脸,含玉深知这一点,只怕自己情急坏事,便只得压着怒气不言语了。

见含玉没有鲁莽,安梓纯很是欣慰,遂瞥了沈惠侍一眼,“既没什么事,惠侍就回去吧,夜风还是有些冷,不如刀也如剪刀,若是不怕叫剪刀一类的扎死,你就尽管出来游荡就是。”安梓纯说完,没再理会沈惠侍,转身径自进了内室去。

沈惠侍暗叹一句好险,没等含玉再言语,就脚底抹油快步溜走了。

见人真回了房去,含玉才进内室与安梓纯回话,“是我不小心,竟纵了那老狐狸出来作乱。”

“哪能怪你,分明是我疏忽,没注意她在外头偷听。”安梓纯暗叹一声好险,“好在方才也没与宛芳多说什么,若是一个不小心提到了长姐,那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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