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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硬骨头

“老远瞧着像郡主,就唤了一声,不想真是。这个时辰,郡主一个人在长街上做什么?”

安梓纯听三殿下这么问,心中自然无奈,这个时辰看落日晚了,看星星又早了,若不是拜太后那个老刁婆所赐,自个怎会一瘸一拐半晌才挪了十几丈远。

“太后传唤臣女来长宁宫抄经,一早过来,这才抄完,正往俪坤宫回呢。”安梓纯说完,强忍着膝盖的酸痛,微微屈膝,“三殿下万安。”

安梓纯短短一句,已经十分隐晦的概括了今日在长宁宫受的种种虐待,三殿下也立即明白了过来。

抄经是太后治人惯用的老法子了,郡主能坚持一整日下来,且还能站着出来,这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了,不想郡主素日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是个拧脾气。

“成了,累了一日,就别拘着礼了,我送你回去。”三殿下扶了安梓纯一把,这手就没松开,架着人就要往前走。

安梓纯心里还压着静伦公主误会她与三殿下有染的事,避之不及,哪能与三殿下这般亲近,若是叫有心之人瞧去,他俩即便没什么也会成了有什么,到时候两个人无疑都会惹上大麻烦。所以即便今儿走不动爬回去,她也不会答应叫三殿下送。

“不打紧的,臣女还能走。”安梓纯也顾不得敬与不敬,慌忙甩开了三殿下的手,见三殿下眼中略有不解,忙解释说:“时辰不早了,殿下往皇贵妃宫里去,不合适。”

三殿下闻此,这才反应过来,心想自个方才也是一时情急,竟未顾上这些,实在唐突,于是瞥了随身侍候的两个心腹太监,“小心护着郡主,好生送回俪坤宫去。”

两个小太监得令,赶紧上前与安梓纯施了一礼,便一左一右的将安梓纯架了起来。

“大恩不言谢,臣女谢三殿下体恤。”安梓纯微微与三殿下颔首,感激都写在了脸上。

“郡主回去好生泡泡脚,找个手劲儿大的宫女,一定将腿上的酸胀揉开,否则夜里该睡不踏实了。”

“劳三殿下关心,臣女知道了。”

三殿下闻此,不忍再见安梓纯这般憔悴不堪的样子,便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小太监赶紧将人送回去,自个则站在原地,望着安梓纯一瘸一拐艰难远去的背影,心头针扎似得疼。

天色渐暗,见安梓纯还未回来,皇贵妃也有些坐不住,早就差了李惠人一趟一趟的去俪坤宫外瞧,自个这厢也做好了打算,若是再隔一炷香的工夫,还未见安梓纯回来,她便要亲自往长宁宫要人去。

候在俪坤宫外的李惠人老远见两个小太监架着安梓纯回来,赶紧招呼两个宫女上前,小心将安梓纯接了过来。

“再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安梓纯与那两个小太监嘱咐了一句,目送那二人离开之后,才真正松懈下来,几乎是被李惠人等人抬进了明月轩。

皇贵妃见人是抬回来的,怎能不心疼,当即急红了眼圈,问李惠人说,“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样。”

李惠人也不大清楚,忙摇了摇头,“方才是叫两个小太监给架回来的,好像是腿脚不好。”

皇贵妃闻此,赶紧招呼宫女合力将安梓纯往榻上挪了挪,正欲掀开安梓纯的裙子瞧瞧是不是真伤了腿,安梓纯好歹翻身坐了起来,“只是站着抄了一日的经文没有落座才会如此,许是歇歇就好了。”

“本宫便知会如此。”皇贵妃说着,轻叹一声,“午膳必定是清汤寡水的没用好吧。李惠人,赶紧吩咐摆膳。”皇贵妃说着,摸了摸安梓纯的额头,“傻丫头,若是真累,何不与太后服个软,你明知道——”

“士可杀不可辱,娘娘,您是知道我的。”安梓纯勉强说出了这句。

“你呀,与你母亲真是一样一样的。”皇贵妃叹了一句,又吩咐刘令人将预先备好的药油呈上来,唤了手法地道的宫女上来给安梓纯揉腿,虽然那宫女力气很大,揉的很痛,可总比酸麻酸麻的没知觉要好受许多。

皇贵妃体恤安梓纯,择了几样安梓纯爱吃的小菜直接摆在了榻上的矮几上,叫安梓纯可以省去挪动,倚在榻上舒舒服服的吃这一餐。奈何安梓纯右手抖得厉害,连筷子都拿不住。皇贵妃见此,硬要亲自给安梓纯喂饭,安梓纯却无论如何都不肯,便是要来把勺子,用左手舀着吃,这餐饭才算吃的熨帖。

晚膳毕,皇贵妃便吩咐烧了热水,叫安梓纯能舒舒服服泡个澡解解乏。奈何安梓纯的腿依旧使不上力,险些跌进澡盆里溺了水,还好只是呛了一口,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好孩子你安心睡下,明儿一早本宫便传了刘太医来,说是你突染时疾,便可避着不用往长宁宫去了。”皇贵妃坐在床头,慈母似得抚摸着安梓纯的头发,柔声安慰说。

“娘娘不是说臣女去历练历练也好,您何须为了臣女而得罪太后。”安梓纯强打起精神问道。

皇贵妃无言,静静的凝望着安梓纯,半晌才淡淡的笑了笑,“比起得罪太后,本宫更心疼你啊。”

安梓纯也不知道自个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皇贵妃究竟在床头坐了多久,只感觉今夜是她自入宫以来,睡的最沉最沉的一晚。

第二日天不亮,安梓纯便醒了,随即吩咐明慧伺候她梳洗打扮。

“郡主昨儿累了一整日,今儿就多睡会儿吧,这是皇贵妃昨夜临走前的吩咐。叫您不必急着起来,若是身上乏,睡上一日也成。”明慧说着,欲帮安梓纯掖好被子,催她再睡一觉,不想安梓纯却翻身坐起来,“伺候我洗漱更衣,切勿耽搁了去长宁宫的时辰。”

“郡主得去长宁宫?”明慧有些惊讶,“可您的身子——”

“啰嗦什么,赶紧的,别惊动了皇贵妃,否则为你是问。”安梓纯小声交代一句,扶着床边,勉强站了起来。

明慧见安梓纯依旧是趔趔趄趄的样子,只怕再跌着不好,正欲去扶,安梓纯却挥开了她的手,“不打紧的,我还能成。”说着,尽量平稳的挪到了妆镜前坐下。

收拾妥当之后,安梓纯便独自往长宁宫去。明慧有些不大放心,便私下里求了李惠人赏了腰牌,远远的跟着安梓纯,只怕路上再有个闪失。直到望着安梓纯一路跌跌撞撞的进了长宁宫,才回去复命,却直接被李惠人领去了皇贵妃跟前。

明慧只得照实将安梓纯的原话一句不落的与皇贵妃回禀,皇贵妃听后,只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孩子,真真是与锦阳一模一样的性情。”

安梓纯辰时不到,便又候在了太后寝殿门口,见安梓纯又来了,不但是奉云讶然,就连太后得了这消息,都险些被漱口水呛着。遂一脸恼怒的挥退了身边的宫人,吩咐奉云说,“倒是哀家小瞧了那蹄子,还是昨日一样招呼,哀家瞧她能坚持几日。”

奉云闻此,心怀顾虑,忙劝了一句,“太后想要管教郡主,也还有旁的法子,奴婢瞧昭懿郡主也是个硬骨头,只怕熬坏了身子也不会——您是知道皇上的,唯有昭懿郡主这一个嫡亲的外甥女,心里珍视的紧,若叫皇上知道您——”

“瞎嘀咕什么,哀家如何吩咐你就如何去办,原是她自个送上门来的,又不是哀家逼迫的,还怕那蹄子反咬一口不成。”

奉云得了这话,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按着吩咐办事。

安梓纯今日之所以还来长宁宫抄经,并非完全为与太后斗气,实则另有考虑,毕竟没有人会拿自个的一双腿,一只手臂与人赌气。其目的,一则为了不叫太后借题发挥,以她为借口打压皇贵妃,二则想借在长宁宫抄经的便利,暗暗打探些消息。只是长宁宫的宫人嘴巴严,话不多,安梓纯并未抱太大的希望,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念着枉死的母亲和哥哥,以及将死的长兄,身上的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显然没有昨日的兴致,晌午只是过来匆匆瞧了一眼,便回去内室歇着了。

安梓纯乐得清闲,不紧不慢的抄写着佛经,虽然腿依旧酸痛的厉害,好在有昨日的经验,她亦可趁人盯的不紧之时,悄悄偷会儿懒。

一连在长宁宫抄了五日经,安梓纯已然算是长宁宫中的熟面孔,闲暇时也能与端茶送水的小宫女说上两句话。虽然敢打听的事不多,却也隐约听说了德妃是因病才不能侍奉太后左右的。

可当安梓纯问及德妃究竟是患了什么病时,那宫女便不敢应了,安梓纯总觉的怪可疑的,遂私下里暗自调查,从德妃的膳食到作息,竟总结归纳出一个极为惊人的消息,那便是德妃有了身孕。

试想德妃眼下已经年近不惑,早就不是适宜生育的年纪,况且打听宫里的老人得知,德妃在年轻的时候,曾小产过三次,为此,太医院的太医不知换了几批。奈何德妃确无当生身母亲的命格,为求地位稳固,只得将痛失生母的三殿下接来身边抚养。并无亲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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