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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一番心思

皇上望着银盘中的栗子糕,犹豫了半晌,才捻起了一粒,送入口中。微皱的眉角,骤然舒展开来,点了点头,问安梓纯,“是皇贵妃的手艺。”

“瞒不过皇舅舅,是皇贵妃花了一个晌午的工夫,亲手制的。”安梓纯口上虽这么说,可这栗子糕究竟花了多少工夫,从头至尾又是不是出自皇贵妃一人之手,这会儿根本不必算的那么清楚。总之,自个这趟来的目的,不就是为帮皇贵妃挽回皇上的心意,好叫皇上多多顾念旧情,不要太冷落了她。

“皇贵妃贤惠手巧,打纯儿这个年纪就是如此了。”皇上望着安梓纯,自然想到了年轻时的皇贵妃,是那样的温婉大方,明艳动人,虽然时光荏苒,可在他心里,皇贵妃永远都是记忆中那芳华无限的女子。

“近日朝政繁忙,朕到是没抽出空闲,往俪坤宫去一趟,皇贵妃,心里头难过了吧。”皇上直言道。

安梓纯不愿在亲舅舅跟前装的太矫情,颇为诚实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另有打算。

“纯儿今日唐突了。”安梓纯说着,忽然双膝跪地,给皇上重重的叩了个头。

皇上见此,赶紧饶过桌案,上前亲自将人拉了起来,“这趟,是背着皇贵妃来的吧。”

“皇舅舅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安梓纯低着头,故作局促的模样,轻轻抿着唇角。心里却踏实的很。

皇贵妃虽然未明白告诉,可安梓纯心中有数,猜皇贵妃本就是这个意思。心里不禁佩服,皇贵妃果真最会拿捏皇上的心意。

“纯儿昨夜在皇贵妃房里尝过这道点心,很有儿时的味道,又听皇贵妃说起旧事,所以一时感怀,便自作主张,今儿就——”

“什么好吃的点心,女儿竟没吃过。”半晌不做声的静伦公主猛的插了一句嘴,两步上前,择了一颗栗子糕放入了口中,“是与别处做的不一样,皇贵妃真是独具匠心。”

安梓纯听不出静伦公主此言有无恶意,可眼下自个是明摆着帮着皇贵妃谋得圣恩,身为皇后独女的静伦公主,心里必定不痛快。

安梓纯虽无心与身怀有孕的静伦公主争长短,可内廷的斗争,任何时候都不会怜悯弱者,所以只能硬下心肠。

“这栗子糕的制法,还是皇贵妃与锦阳一同想出来的。”皇上念叨了一句,回身走到桌案边的书架上,从紧里头取出一卷包裹了好几层锦缎的画轴。小心的解开外层的包裹,将画慢慢展开,平摊在了案台上,唤了安梓纯上前。

安梓纯缓步上前,画中人的面貌渐渐清晰的浮现在她眼前。

这幅画她曾见过的,是锦阳长公主抚琴的图。

图中女子一身素衣胜雪,青丝垂坠,慵懒的搭在肩头。美人肤白,面庞圆润可亲,低眉顺眼的样子,周身散发着非同一般的安适恬淡之气。

不似一朝公主,更似林间女仙。

安梓纯望着画中锦阳长公主置于膝上的九弦琴,微微有些发怔。

母亲的琴都在府上好好收着,而这把,似乎从来都未见过。

“这是锦阳及笄前,朕亲自给她画的。”皇上望着画中人,伸手想要摸摸亲妹妹的面庞,可手才探出,又蓦地收回来,随即抬头望了望安梓纯,温柔的摸了摸安梓纯的额头。“老天待朕不薄,锦阳虽走了,却将你留在了朕的身边。”

“父皇画技精妙,是旁人没法比的。”静伦公主趁着皇上情深之际,猛的打断了这份温情的气氛,“等过些日子,春暖花开,父皇可得答应女儿也帮女儿与母后画一张画像,只等女儿离宫之后,想念父皇母后之际,也能拿出来瞧瞧,以解思念双亲之苦。”

皇上闻此,才将目光从安梓纯身上收回,颇为敷衍的应了静伦公主一句,“也好。”

若非静伦公主在场,安梓纯真想亲口问问皇上,画中母亲膝上的九弦琴今还在否,只是静伦公主太会撒娇,缠人缠的紧,只叫安梓纯插不上话,也不愿插话,所以直到临告退前,都没有机会提琴的事。

或许因为代真一事,安梓纯对有关琴的消息都分外在意。

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恐怕真要从琴上下手,所以今日不成,来日一定要将画中琴的事打探清楚。

“纯儿,与皇贵妃说,朕今夜会去瞧她。”皇上吩咐说。

安梓纯闻此,淡淡的笑了笑,“皇舅舅若来就只管来,可别出卖了纯儿,莫要说是纯儿请的。”话毕,又笑呵呵的与皇上和静伦公主一拜,便退下了。

这才出门,就听徐德贵叹一句,“皇上已经许久没有与谁说这么会子话了,圣上当真是疼惜郡主。”

安梓纯闻此,自得谦虚一句,“我今儿也是沾了静伦公主的光,否则圣上不定肯不肯见我呢。”

“皇上疼郡主,是六宫皆晓的事,郡主谦虚了。”徐德贵小声与安梓纯嘀咕一句,才敞开音量,“郡主您慢走,奴才还有差事,就不远送了。”

安梓纯与徐德贵报以一笑,便与候在廊下的刘令人递了个眼色,匆匆离了勤政殿。

行至无人处,安梓纯小声将殿内的事简单与刘令人交代,说是一定要叫皇贵妃装作不知道此事,是她自作主张冒用皇贵妃的旨意,拿了点心过来的。

刘令人听的仔细,应的也干脆。心中不禁感慨,若论对皇贵妃的用心,郡主当数第一,是连六殿下都比不上的。

安梓纯才交代完这些,就闻身后有人唤她,不用猜,也听出是静伦公主,安梓纯赶紧驻足,转身匆匆迎上前去。

“妹妹走的急,叫我好找,方才不是说好,要与我一同逛逛园子去,怎么就先走了。”静伦公主望着安梓纯,依旧是和颜悦色,丝毫看不出怒气和恶意。

“瞧臣女这记性,怎就忘了这茬,应该候在勤政殿外等着公主才是。”安梓纯赶紧告罪。

静伦公主闻此,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我瞧着妹妹也累了,今儿就算了吧,回头哪日得了闲,我便着人接妹妹来凤鸾宫与我作伴,妹妹可不能推辞。”

“公主吩咐,臣女自然不敢违背。”安梓纯应道。

闻此,静伦公主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与安梓纯笑笑,便转身摆驾离开了。

安梓纯象征性的送出去几步,嘱咐静伦公主一定小心慢行,直到人走远,才收回了目光,回身与刘令人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匆匆往俪坤宫的方向回了。

算算自她入宫之日起到如今,都已经一个多月了,静伦公主早不找她作伴,晚不找她作伴,偏今儿巧了,竟在勤政殿里给撞见了。

安梓纯虽觉的静伦公主并非凶神恶煞之人,可在内宫之中,有孕之人是最微妙的存在,总是叫人避之不及的。所以日后,静伦公主若真着人来请,还真得与皇贵妃合计合计,究竟是称病婉拒还是硬着头皮作陪。

回去俪坤宫后,安梓纯没有亲自去给皇贵妃回话,而是着刘令人代为转达。自个则匆匆回了繁星阁,换下了常服,瞧这架势,今日是不打算往皇贵妃跟前去了。

安梓纯心里琢磨着,皇上百忙之中,肯来一趟不容易,若她在场,皇贵妃多少要顾忌些,未必能与皇上多说几句体己话,皇上情不动,夜里怎能留宿在此。

君子成人之美,安梓纯这回还真当了一遭君子。

临近傍晌的时候,小厨房就直接将晚膳传进了繁星阁,瞧这菜色着实丰富,没等安梓纯问,受皇贵妃之命前来的刘令人就先回道,“皇上才着人传了话,说是今夜要与皇贵妃共用晚膳。”

“如此甚好,这番心意,总算没有白费。”安梓纯好似松了口气,望着一桌的珍馐,食欲大振。

“皇贵妃只怕委屈了郡主,才叫奴婢择了郡主素日爱吃的菜色,张罗了这些,若郡主觉的不好,尽管吩咐了小厨房,再做新的。”刘令人询问说。

“叫皇贵妃费心了。”安梓纯抬眼望着刘令人,“令人代我回了皇贵妃的话,叫皇贵妃不用顾虑我,好好与皇上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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