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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任人鱼肉

安梓纯心中虽然千百个不情愿,但是皇后娘娘都开了尊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太后宫里去一趟。

奈何这一路走来,脚步实在沉重的不行,毕竟太后宫里眼下不止那一头老狐狸虎视眈眈,还有德妃那只难缠的小狐狸。若说上回被这姑侄俩刁难还有三殿下解围,今儿的荣辱祸福,便全压在自个身上了。

太后的长宁宫离皇后的凤鸾宫不远,若腿脚快的,来回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可安梓纯因为极不情愿涉足此处的缘故,一路上别别扭扭,走了两柱香的工夫不止。

青杏和明慧虽年纪不大,却都在内宫侍奉有七八年,也能算作宫里的老人,无论看人还是看事都还是有些眼力界的,都看的出,郡主似乎不怎么愿意往太后宫里去。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毕竟在内宫之中,太后的贤德之名不亚于皇后,否则在皇上登基之初,也不会将只是名义上养母的俪妃晋为当今太后。

太后宫里与别的宫室一样,单用冷清二字便可形容了。在面见太后之前,安梓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才虽接引姑姑进了前殿。

本以为这样羞辱她的好机会,德妃一定会凑在前头,不想德妃没撞见,竟瞧见一位她想都想不到会在此处的人。

曹昭仪?她不是因为不敬太后与太后一党生了嫌隙,眼下怎么还能好好的与太后坐在一处说笑。

这曹昭仪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安梓纯恭恭敬敬的给太后叩头行了个大礼,太后并未刁难,还笑盈盈叫近身侍女扶安梓纯起身,安梓纯口上千恩万谢,心里却千万个不屑,这老狐狸,典型的笑里藏刀。

依着身份,曹昭仪起身与安梓纯行了一个平礼,安梓纯亦回礼,其间一句话也未说。而曹昭仪重新入座之后,也一直扬着脸,满溢着对安梓纯的厌恶,这点与从前一般无二。可安梓纯眼尖,见曹昭仪眼中并无波澜,之所以这幅样子,八成是做给太后看的。到此,安梓纯越发肯定,元宵节的那把火,必定是曹昭仪放的。

再瞧瞧太后右耳后头有些不大自然的头发,怕是当日叫火给烧没的,眼下这一头浓密的青丝,该是假发。想到此处,安梓纯忍不住偷笑,都说人在做天在看,这报应不爽,正一点点来讨呢。

“你也别干坐在这儿了,去吧,去勤政殿给皇上送碗冰糖炖枇杷,哀家听御前的人说,近日天气干燥,皇上常常干咳,吃点冰糖枇杷最好。你们这些作妃嫔的只有时时将皇上的安危放在心里,皇上才能将你们也放在心里不是。”太后语重心长的与曹昭仪交代了几句,就见一年纪不小的姑姑提着食盒打后堂出来,将食盒递到了曹昭仪近侍宫女手中,“仔细拿稳了,莫要洒出来才是。”

小宫女闻此,赶紧点头,将食盒捧在手中,拿的稳稳的。

“太后慈心,嫔妾受教了,这就将太后对皇上满满的关怀送到皇上手中。”

“唉,皇上惦不惦记哀家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妃嫔能替哀家对皇上尽心。”太后虽是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却听的安梓纯心中直发毛。虽然也不能直接骂太后是没安好心,至少也是在借此算计旁的事。总之,无利不起早,都是有数的。

曹昭仪得了这话,也未再说旁的,便起身与太后施了一礼,就匆匆告辞了,与安梓纯擦肩而过之际,淡淡的扫了安梓纯一眼,唇角微扬,似是有什么得意之事。

太后方才虽对安梓纯客气,却一直没赏她入座,刻意晾她在这儿,而与曹昭仪嘀咕,明显是在给暗亏吃。可那又如何,稍稍站一会儿又不会累死,即便站上两个时辰又有何妨。

只是曹昭仪这一走,整个前殿里空荡荡,要独自面对一个心怀叵测的老狐狸,不得不说,安梓纯还是挺紧张的。

“你这孩子也真是,每回见了哀家都是这样拘束,往后来了长宁宫,只当是回了自个家里,随意坐吧。”太后望着安梓纯,依旧是满脸笑意,若不是知道太后就是根黑了心的萝卜,外人十成会被其伪善的面孔所蒙蔽。

太后叫坐,安梓纯本该坐下的,只是这一坐,难免要与太后多说几句话,安梓纯虽非健谈之人,却也不是笨嘴拙舌的,奈何每每见到太后,便会词穷,所以并未顺应太后的意思入座,而是福身一礼,“臣女牵挂太后的身子,才唐突来到长宁宫给您问安,见您安好,臣女也就放心了,这就退下,绝不敢耽误了太后清净。”

“哀家今日身子已经大好,正想找个人陪哀家说说话,郡主若无要紧事,就坐下来与哀家聊聊。”太后笑看安梓纯,怎肯轻易放她离开。

安梓纯闻此,恍如晴天霹雳,与她而言,这长宁宫里的桌椅板凳甚至地上都似长了针一般,时时都扎的人坐立难安。

人才入座,茶水点心便都上齐了,安梓纯尽量保持镇定,不叫自己看起来十分怯懦的样子。

天后望着安梓纯,脸上的笑意由浓转淡,“方才站了好一会儿,口应该渴了,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安梓纯闻此,盯着手边茶几上那小小的茶碗,惊出了一脊背的冷汗,虽然知道太后不会笨到往她的茶水里下毒,可谁知道这茶里加没加其他会叫人难受的东西,比如会叫人腹泻不止或是浑身痛痒的药粉。

见安梓纯愣着不动,太后自然明白安梓纯子在顾虑什么,可安梓纯越是紧张,她越是高兴,遂吩咐说:“奉云,伺候郡主喝茶。”

得了吩咐,太后身边的老姑姑立马快步走到安梓纯跟前,将茶碗端起,撇去了茶末之后,递到了安梓纯口边,似乎安梓纯不喝,她便要生生给灌下去一般。

安梓纯最厌恶受人胁迫,奈何眼下是在内宫,又是单独对着太后,她骂不得打不得,只得笑了笑接过奉云手中的茶碗,称赞一句,“这茶真香,只是臣女口内生了疮,抹药期间不能饮茶,若非如此,还真想尝尝太后赏的茶是个什么滋味,奈何眼下一嘴的苦药沫子味,要忌口的太多,连我最喜欢的这如意糕都碰不得呢。”安梓纯说着将茶碗重新放回去,又故作遗憾的望了茶几上的点心一眼,“太后宫里的吃食,真是精致,馋人的很呢,可惜臣女无福消受。”说完,煞有介事的捂着脸颊,一脸可惜的样子。

太后早就知道安梓纯心眼多,嘴又滑,十足十的小狐狸,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想要害她也不容易。更何况眼下,她确因当日元宵的大火身子有损,近日不能思虑太甚。可好在安梓纯眼下是圈在宫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过活,只要将人留住,来日还怕没有出气的时候,所以并未因喝茶的事动气,依旧和气的与安梓纯说:“想来皇上与你母亲兄妹俩,也是自小在哀家膝下长大的,到如今哀家依旧念着你母亲在世时的音容笑貌,每每想起依旧是心如刀绞。好在眼下你入了宫,也叫哀家心里有些安慰,等过些时日,哀家身子好全了,就与皇上商议,将你接来哀家宫里住上些时日,你与哀家便可日日相见,常常在一处说话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觉的若这事真成了,比天塌下来的感觉也差不离了。若来日她真挪来了长宁宫里住,不就真的掉入了太后手中,到时候,怕是真会被生吞活剥了。

只是比起自身安危,安梓纯更恨太后提及她的母亲。

这老刁狐,有什么脸面提我母亲,什么自小养大,什么心如刀绞,你莫要叫我拿住你害死我母亲的罪证,否则我必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见安梓纯沉着脸不应声,太后心中便出奇的痛快。其实她自身也没有把握能说动皇上挪安梓纯来长宁宫住,方才的话也是为叫安梓纯心里不踏实有意这么说的。总之,只要安梓纯过的痛苦,她心里就无比的痛快。若锦阳长公主在天有灵,就叫她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自个是如何折磨她宝贝女儿的,她就是要叫锦阳长公主知道,与其苟延残喘于世,倒不如当年就随她一并葬身平湖,也不必受来日暴风骤雨般的苦楚。

只是天有眼,安梓纯注定是给锦阳来还债的。太后心里盘算着,才稍稍转淡的笑意又蓦地浓烈起来。

安梓纯早就算到,她这回奉诏入宫,并不是皇贵妃一人就能做主的,或许打开始就是梁氏一族的阴谋。若真是如此,只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这是在宫中,即便有皇贵妃可倚仗,若要人不明不白的死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保不准还会一并连累了皇贵妃受责。所以安梓纯打定主意,若来日太后真与皇上说要接她来长宁宫住,她一定不会拒绝,毕竟死一个总比死一船要好的多。

即便安梓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若是真死在太后手中,她一定千万个不甘心。不甘心还在其次,最叫人心痛的还是那些等她回去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险中求生,决不能任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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