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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人情世故

尽管皇上与皇贵妃待安梓纯亲切,可君臣分明,亲疏有别,始终是有规矩在的,以至于在宫里的每顿膳食安梓纯也都只能吃七分饱,好在安梓纯素日吃的就不多,否则一段日子下来,不添斤两反倒要瘦上几圈了。

依着宫里的规矩,皇上举箸其余人等方可进食,皇上停箸,即便还饿的昏天黑地,也不能再吃了。所以当皇上放下筷子时,也就代表这餐早膳算是用完了。

安梓纯虽未言语,可还是挺会察言观色,见皇贵妃原还欢喜的眼光中闪过一抹愁绪,想必是舍不得皇上离开。可就如皇贵妃方才自个说的那句,皇上的是为天下苍生的福祉而操劳忙碌,身边贤妃,又怎能妄图独霸天子。

早膳毕,皇上走的匆匆。今日这一面,安梓纯才与皇上说了不过两三句话,心里也是挺失落的,毕竟是亲个的亲舅舅,自然想与他多亲近亲近。

送走皇上,皇贵妃没有回明月阁,而是又回到了小饭厅的桌边坐下,瞧神情满是惆怅,安梓纯不明就里,却也不敢多问,事后许久,才听刘令人说,是因从前皇上每回离开时,都会交代下回来的时候,而这回走的匆忙,怕是给忘了,所以娘娘心里才不大安乐。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中才稍有领悟。

这入宫尚不足一日,就已经完全推翻了皇贵妃在她心中豁达潇洒的形象。

原来皇贵妃也会因为皇舅舅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而紧张不已,也会因为久候皇舅舅不来,而满面愁容。

想到这里,安梓纯越发困惑,究竟是皇贵妃将自己的本心隐藏的太好,还是我将这深宫的女人想的都太过坚强?

女人终究是女人,是不是?

想到此处,安梓纯心中竟有些释然,终究明白为何从前在皇贵妃还是惠妃的时候,她可以像儿时一般,玩笑称其为舅母,而眼下却要恭恭敬敬的称呼皇贵妃。

高处不胜寒,皇贵妃深知登高跌重之险,所以眼下才会将荣宠与尊号看的无比贵重。

“纯儿,昨儿你入宫时辰晚,皇后娘娘体恤,准你不必去跟前请安,眼下时辰合适,你便往凤鸾宫一趟,给皇后娘娘道个安好吧。”皇贵妃吩咐说。

安梓纯闻此,才回过神来,“娘娘不去皇后宫里给皇后娘娘道安吗,纯儿记得宫嫔晨昏都要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来的。”

皇贵妃得了这话,眼中的愁绪更浓,“咱们皇后贤良,内宫恩泽广施,寒冬和仲夏都免了晨昏殿请,只在初一与十五一早拜见过就是了,所以寻常日子,妃嫔们是不必去的。”

安梓纯听皇贵妃的口气有些微酸,怎么听怎么像是嫉妒的口气。是啊,从前的惠妃是第一贤妃,可再贤德也越不过皇后去。而眼前的皇贵妃是第一贞妃,可妃就是妃,在皇后跟前永远都只是个小妾。

到此,安梓纯也看的出皇贵妃这会而不爱说话,心里也有分寸,便起身告退了。

青杏因是打凤鸾宫指来的,若论对皇后宫里的熟悉,俪坤宫里没人比的上她,所以青杏理应同行。既青杏能去,明慧也不肯示弱,自然也要一路跟着。安梓纯到觉的谁跟着都无所谓,只要不争执不聒噪就好,所以也未提出异议。

一行三人才走出俪坤宫,李惠人就匆匆赶上来递上了腰牌,“娘娘方才疏忽了,竟忘了给郡主腰牌。”李惠人说着,将腰牌塞到了明慧手中,“一路小心侍奉,别出什么差池。”

明慧能掌腰牌自然高兴,可安梓纯却觉的明慧的欢喜有些多余,毕竟青杏是皇后宫里的人,李惠人再糊涂也不会将自个宫里的腰牌随意给旁的宫人拿,若是这会儿明娟在,李惠人一准儿会给明娟。毕竟那丫头长的就很敦厚老实,瞧着值得信赖,不像明慧,一脸的精明样,太外露了。

安梓纯瞥了明慧手中的腰牌一眼,没敢再耽搁,便往凤鸾宫的方向去。

要说在这内宫里,腰牌真是顶管用的一件东西,真是哪哪都能用的上,对于面生的人,也都是认牌不认人的。因此内宫行走,若是没有腰牌,连过道宫门都是不成的,所以方才若非李惠人及时想起给送来,一会儿叫盘查起来,也怪叫人伤神的。

安梓纯一行因有俪坤宫的腰牌保驾,一路走的倒也顺畅。只是皇宫里人虽多,却都是拘在宫室之内,能来往走动的人并不多。所以一趟下来,除了一些有差事在身的宫女太监之外,竟一个主子也未瞧见,可见深宫寂寞不假,内宫女子,的确是成日对着冷冰冰的宫墙,从自怨自艾到习惯这种苦寂。

旁的宫里是这样,皇后的凤鸾宫也不见得是个热闹地儿,若是在春夏时节,还会有宫人在阶前洒扫,而眼下除了门口和廊下几位包裹严实的宫人雕像一般驻守着,偌大的凤鸾宫里连风吹过宫墙声都能听的清楚。

此情此景,安梓纯竟也有些惆怅,宫内妃嫔只羡慕皇后贵为国母,可也瞧见皇后宫里的冷清寂寥。身为女子,难道求的只是荣华富贵和高床暖枕,更多的还是能与丈夫举案齐眉,恩爱成双。

凤鸾宫里守门的太监都识得青杏,也识得安梓纯,其实算算安梓纯来凤鸾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些宫人们之所以记得,也是因成日里人见多了,自然而然的练就了认人的好本事。

经小太监入宫回禀,就见昨日送青杏来俪坤宫的秀颀姑姑来迎,见了安梓纯,秀颀依旧客气,虽说也没说上几句话,可数面之缘,在内宫来论,也算是旧相识了。

再见皇后,依旧是端庄温厚的样子,体贴的招呼安梓纯坐下,又赏了茶吃。

安梓纯不多话,皇后有问她便如实作答,总之规规矩矩,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其实从前见皇后,安梓纯并没有如眼下一般小心,只因梁氏一党的恶行渐渐浮出水面,叫安梓纯不得不对与梁氏有亲眷关系的皇后,多加防范。毕竟笑里藏刀比真刀真枪的比划,更叫人心寒。

“静伦公主起了吗?”皇后才问完了安梓纯今儿早膳有没有用好,便问了秀颀一句。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一早去瞧过,听秀茹说,公主昨夜胎动不适,睡的有些迟了,这会儿怕是还未醒。”

皇后闻此,淡淡的笑了笑,“女人家怀胎生育是这样的,只是这孩子昨儿才念叨着说想见昭懿郡主,今儿怕是要错过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忙应承说:“公主肯召见臣女,是臣女之福,若公主哪会儿得闲,愿意与臣女说几句,臣女愿为奔走。”

“倒是你这孩子懂事。”皇后望着望着安梓纯,“你表姐是本宫独女,又出嫁的早,常年与驸马驻守在外,身边的确是少些能说体己话的人,这此回宫安胎,一见就与你投缘,也是你们之间血脉亲情的缘故,毕竟是嫡亲的表姊妹,与旁人不一样。”

皇后口口声声称呼静伦公主为“你表姐”,又强调了嫡亲的血脉之情,分明是在抬举安梓纯。若放在从前,安梓纯一定会为此感动不已,心中大叹着久违的亲情热泪盈眶。而如今的她,早就被所谓的亲情伤的体无完肤,表姊妹又如何,即便是如安悦晓,安悦晴那般的亲姊妹,不还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吗?

所以身在皇室,所谓的血脉亲情到不如利益同盟的关系,来的稳固可信。

“是,臣女也分外珍惜与静伦公主间的姊妹情谊。”安梓纯只能违心说出这句,虽然静伦公主从来都对她无恶意,可该防范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

除了一些起居是否习惯,膳食是否可口之类的琐事,安梓纯与皇后之间到底也没什么好说,却也要坐足一盏茶的时辰。

待到一盏茶毕,安梓纯正欲起身告辞,皇后却先说,“昨夜本宫去太后宫里请安,太后得知郡主入宫的消息,很是高兴,也想见见郡主。”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中一紧,对皇后此言深表无奈。

若非你太后在背后捣鬼,我岂会这么容易就被接进宫来小住,眼下竟还给我装糊涂,当我傻子不成。

安梓纯心中虽愤愤不平,却不敢在皇后跟前表露心迹,只得婉言拒绝说,“臣女听说太后在元宵节当晚因走水之事,受了极大的惊吓,要静心修养上一些时日才好,虽然于情于理,臣女都该早些去给太后请安,却又怕惊动了太后凤体安康,所以还是——”

“太后那夜虽受了小小惊吓,好在皇天庇佑,眼下精神已经恢复如初了。太后娘娘既亲口说了想见郡主,郡主去就是了。保不准太后见过郡主之后,心里一欢喜,病就好了呢。”皇后这话,明显是哄小孩的。

是,我去见太后,叫她借病修理我一番,她老人家是好了,我却要坏了。皇后娘娘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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