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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战时同盟

代表朝臣致贺辞的是安梓纯最不待见的猴精梁丞相,若可以,安梓纯真想捂住耳朵不去听,奈何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又何必自找麻烦,所以只能选择转移自己的主意力。

想来也有些时日没见皇贵妃了,心里着实想念,便往妃嫔所在的席上打量。

要说内管安排妃嫔座次,还是挺有门道的,得宠受皇上待见的自然坐的离龙椅近些,而那些与皇上而言可有可无的人,便得靠边坐了。

皇贵妃眼下依旧盛宠,除了皇后娘娘,便只有皇贵妃离皇上最近,其次是德妃。

不得不承认,德妃的确是美,还美的与众不同,所以每每相见,总会有惊艳之感。

再靠边便是肃妃,太子的生母,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目不斜视的盯着一点。有时安梓纯会拿庵堂里的禅师与之相较,心想,这样沉静之人,似乎并不适合在内宫之中与一帮女人厮杀。

淑妃依旧是不见人,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再出来见人,想到这里,安梓纯不禁望向对面席上的五殿下,温文尔雅,端稳持重,似乎并不在意席上是否有自己的母妃。

淑妃之后,按着位份来排本应该是曹昭仪才对,不想竟是满面红光的朱贵嫔。在安梓纯看来,朱贵嫔的确是个良禽,很会择木而栖,皇贵妃无疑是这宫中最牢靠的一棵大树,朱贵嫔即便恩宠不复当年,可跟着皇贵妃总会沾到些光,如今提了座次便是最好的证明。

朱贵嫔之后,便是身在九嫔之列的几位淑媛修仪,而安梓纯苦苦搜寻的曹昭仪竟与几位美人与婕妤共列一席。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内官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般安排坐次,如此,怕是有人授意过的。

安梓纯寻思着,眼光又重新落回了德妃身上。

与德妃而言,从前的同盟究竟算作什么,怕是猪狗不如。

经过梁丞相冗长的发言,宴席总算在一片祥和中开席,觥筹交错,看似热闹,可各自心里却有许多说不出的寂寞。

安梓纯拦着秀仪不叫她多喝酒,秀仪还算听话,只浅尝了几杯。

经了上两回醉酒的事,安梓纯再不敢碰酒这东西,虽然酒能消愁,却只是一时的,酒醒之后该面对的还是要清醒面对,什么也都不会改变。

与高寻阳目光交错了几回,安梓纯努力的想要笑笑,奈何心里实在苦闷,连她自个都知道,她笑的并不好看。

高寻阳似乎也看出了安梓纯的异样,心想,这丫头八成是在为子然即将远行的事难过呢。

温恭王今日并未列席,这到叫安梓纯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安梓纯总觉的在温恭王眼底,总是藏着一抹深深的悲哀,即便脸上扬着笑,可那抹悲哀却在那深处不停的颤抖,挥之不去。这叫安梓纯很是惶恐,只因每回见了温恭王,她便像是见到了第二个自己,迷惑又怅然。她想,温恭王说不定也是一样的,所以每每她遇到了危险,他都会挺身而出,甚至不惜用肉身替她挡了那把狠狠刺下来的剪子。

酒酣之际,席上越发的热闹起来,安梓纯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并不被外界的嘈杂所干扰,原说好了不喝酒,可当文颐郡主吵闹着要敬她一杯时,她还是很爽快的连饮了三杯。

正当安梓纯要喝第四杯的时候,秀仪忙拦了下来,一个劲儿的说安梓纯是不胜酒力的人。

只等文颐郡主回席,秀仪才小声嘀咕说,“姐姐的酒量何时这样好,可吓了我一跳呢。”

“没事,再喝十杯我照样能走直了。”

“姐姐还敢喝,可瞧瞧对面席上的几位都是什么脸色吧。”

安梓纯闻此,悄悄往对面席上扫了一眼,瞧那几位爷的脸色,可都比那宫墙瓦片上的积雪还叫人发寒。安梓纯有意不去瞧他们,别过脑袋往嫔妃席上打量,正瞧见曹昭仪独自一人端着酒壶,自饮自酌,瞧那柔弱凄楚的摸样,真是我见犹怜,可惜皇上只顾着与皇贵妃说话,哪会往曹昭仪处瞧一眼。

安梓纯静静瞧着曹昭仪将满壶的酒喝完,直到酒壶里一滴不剩,才兴致索然的倚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扬天长叹了一声,而后扶着桌角,颤颤巍巍的起了身,险些跌倒在地。身后那些个宫人瞧得清楚,却也没人上前扶一把,可见都是些惯爱见风使舵的下作人。

见曹昭仪独自出去了,安梓纯只当是老天赐予她的绝妙机会,若不好好利用,岂不辜负了,于是也赶紧起身,与秀仪说要去方便,就撵了曹昭仪出去。

其实事先,安梓纯也想过,皇宫里是人最多最杂的地方,想要安静的说个话并不容易,可今儿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好机会,整个太和殿里的宫人几乎都到了正殿去侍宴,即便是最低等的洒扫宫人,也有着常人的好奇心,借着些缘故往正殿去凑,无非是想过过眼瘾。所以太和殿的后殿乃至花园里,除了半晌才巡视一遍的侍卫,再也见不着什么人,虽也算不上说话的好地儿,却也是不错了。

曹昭仪独自一人跌跌撞撞的来到后院,扶着树才能勉强站稳,仰头望天,原以为能瞧见皎皎明月,却不想除了厚厚的积云,再无其它。

腹中酒气翻滚,曹昭仪只觉的痛苦难抑,干呕了几声,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安梓纯见此,适时的上前几步,在递出帕子的同时,又递了一瓶解酒药,这还是临行前芹姨给揣上的,说保不准能用上,不想自个没用的上,却成了击破曹昭仪的制胜法宝。

曹昭仪见是安梓纯,先是一惊,可后宫沉浮多年,也不是白历练的,只接过安梓纯手中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嘴,便丢弃在了一边,明显是给安梓纯下马威。

安梓纯倒是不气,十分有耐性的说,“这是解酒药,吃点会好受些。”

曹昭仪闻此,冷哼一声,一脸嫌恶的盯着安梓纯道:“我怎么知道这瓶是什么东西,究竟有没有毒,你当我傻子不成?害我全家不够,还想用如此拙劣的法子来害我,你太小看我了。”

“我与曹昭仪姐姐的恩怨,究竟孰是孰非,您自个心里岂不清楚,若硬要强词夺理,我也没法子,只是我信老天有眼,不会纵了一个坏人,也不会叫好人心寒。”

安梓纯这句虽然没有敌意,却比义正言辞的指责更入曹昭仪的耳。因她知道,多年来她长姐曹氏是如何多番加害安梓纯,下毒、诬陷,几乎将能用的法子全都用尽了。若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她长姐的确是罪有应得。可是再不堪,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她几乎可以断定,在丛芳阁走水一事上,她长姐一定是被安梓纯给陷害的。

“你敢说那把火不是你放的?”

“不是。”曹昭仪话音刚落,安梓纯就立即回道,这点到叫曹昭仪十分意外。这丫头凭什么这般笃定。怕是做戏做多了,将她自个也给骗了。

“你以为你说不是,我就会信你,你给我记得,若我曹幻雨有翻身的一日,我一定十倍百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曹昭仪这话虽狠,却也没有多少底气,内宫美人如云,她一个已过了双十年华,又从未盛宠过的小小昭仪,想要再翻身,谈何容易,不过是嘴硬罢了。

“想来眼下我即便赌咒盟誓说你长姐不是我害死的,你也不会信,只是我也困惑,这世上的毒誓再毒也毒不过德妃和太后,可怜我长兄快死了,以你曹昭仪的脾性,又该将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吧。”

一听这话,曹昭仪自然是急了,立即追问说,“什么悦晖要死了,你快将话说清楚。”

“反正我说什么曹昭仪你都不会信,我何必白费口舌。”安梓纯说完,假意要离开,不想却被曹昭仪拦住了去路。

“你快说,若是不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我绝不放你。”

曹昭仪这话,正中安梓纯下怀,于是便半推半就的将安悦晖被种蛊之事避重就轻的与曹昭仪都交代了。

曹昭仪似乎早就知道安悦晖被种了蛊的事,却不知那蛊毒竟这般厉害,还会要人性命。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一时酒劲上来,更站不稳了。

“昭仪,那是我亲哥哥也是你亲外甥,不论从前你我之前有何恩怨,救人要紧。”安梓纯道。

“我凭什么信你。”曹昭仪口上虽这么说,可单从神情上看,分明就是信了。

“话我已经与曹昭仪都说了,信不信在你。”安梓纯说完,转身欲走,不想曹昭仪却将安梓纯手中的解酒药一把夺了过来,拉开了瓶塞,一口气全都倒进了嘴里。

到此,安梓纯心中才真正踏实,有了曹昭仪这个战时同盟在,许多事便会事事半功倍。

曹昭仪吃完解酒药,没再理会安梓纯便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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