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归期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397章归期

安悦晴见沈惠侍一直皱眉不语,也渐渐开始紧张起来,忙小声问道:“惠侍倒是说话呀,宫里是不是来消息了,我究竟什么时候才可被送去三王府?”

沈惠侍得了这话,面色越发凝重。说句实话,她这厢也想尽快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奈何打年前到如今,宫里竟只言片语也没叫捎出来,自个哪敢在四小姐跟前胡说。若应承的好,四小姐自然欢天喜地,却又怕乐极生悲,再做出轻狂事,若回的不好,怕是即刻就会惹出一段风波了。

想到这里,沈惠侍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有些青肿的脸颊,心里怎能不埋怨,说来这也是打她入宫当差起,头一次挨巴掌。宫里的传统本是,可骂不可打,打人不打脸。说道底也是给最卑微的奴才们留一丝尊严。可郡主不但毫不留情的赏了巴掌,还打的这样狠——幸好是在公主府,若是在皇宫里,她怕是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沈惠侍一时有些走神,这可急坏了安悦晴,“惠侍怎么又不说话,成不成给个准信,若是成也就罢了,若不成我只管投井与我娘天上相会去了。”

沈惠侍闻此,才醒过身来,赶紧劝道:“四小姐稍安勿躁,这才刚过了年,总要等到十五以后才会有消息,成大事者,必要有耐性,切忌操之过急,再叫郡主看出了端倪。”

安悦晴得了这话,自然不服,“端倪,她瞧出来又怎样,还能坏了我的好事不成。是,她安梓纯的确是个郡主不假,可再大大的过德妃娘娘,大的过太后?”

“哎呦我的四小姐,话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沈惠侍赶着就捂上了安悦晴的嘴。

因捂的不紧,安悦晴一下子就挣脱开来,“怕什么,我心里早有打算,若这桩事不成,我也不活的,既死都不怕,还怕她安梓纯做什么,惠侍你紧打听着,我时时等你的消息,若十五之后再没个定论,我可不能干等着了。”安悦晴语气也怪烦躁的,说完皱着眉跺着脚,就匆匆离开了。

沈惠侍可没心思去撵她,由得她高兴不高兴。若论起紧张焦虑,沈惠侍一点都不比安悦晴轻,尤其是这两日,更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因沈惠侍打听得知,曹昭仪已经在年前解了禁足,若照常理,应该会着人递消息过来,可到如今却连一个口信都没有。

若曹昭仪不问公主府的事了,也该德妃娘娘过问,不想也是只言片语没传来。她心中的急迫不比安悦晴少,甚至更多。毕竟与她而言,公主府是个地狱不如的去处,她自然想早日摆脱,可很显然,在没有得到确切指示之前,她只能卧薪尝胆,由得郡主轻贱。

沈惠侍望着满天飞雪,心里也是怪凄凉的,便搓着手,匆匆回了屋去。

雪是在安梓纯打将军府返回的半程里开始下的。

大雪纷飞,丝毫没有冲淡街上的热闹气氛,人人口里都说着瑞雪兆丰年的吉祥话,一路走来,看的听得多了,安梓纯打心底里佩服当今圣上。治理国家,能达到眼下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祥和景象的确不易,若全启瑞国上下,都是如此,那当今圣上的确就是百姓口中的千古贤君。

安梓纯才下了马车,映霜就撑着伞迎了上来,安梓纯今儿兴致还算好的,脸上扬着盈盈的笑,问道:“怎么知道我这会儿回来?”

“没,奴婢方才见下雪,只怕门房里没有伞,岂不要淋了主子,来送伞的工夫,不想主子就回了。”映霜说着,将伞往安梓纯头顶偏了偏。

“免了吧,手都冻红了,可知我斗篷上有兜帽,戴上就是了。”安梓纯说着,将脑后的兜帽叩上,便与映霜一同往府里走。

“今儿府上没出什么事吧?”

“四小姐今儿来过一回。”

“找沈惠侍的?”

“嗯,在院外说了两句,奴婢没亲眼盯着,也知道的不详尽,听底下丫头说,四小姐是气冲冲走的,似乎聊得并不愉快。”映霜照实说。

“她高不高兴与我何干,倒是她自个,从前吃了那么多亏,也不知改改脾性,若一直冥顽不灵,大亏还在后头呢。”

“还有一事。”映霜说着,将声压的低了些,“大小姐今儿往素清阁去了。”

安梓纯闻此,才微微蹙起了眉头,“长姐的病好了,能下地了?”

“这奴婢到不知,只听素清阁的人来报,说是大小姐去了,不过是坐坐就走,没多停留。”

“成了,往后这样的事不必来报,由得她去吧。”

安梓纯才一见含玉,含玉立马就发现安梓纯发间新添的雕荷花的素银簪子。

安梓纯好奇,便打趣说:“你这丫头眼倒是尖,鹰似的。”

含玉得了这话,自然得意,“那是自然,我自小跟在小姐身边,小姐有几只钗几只簪,都是什么样式,镶的什么珠宝,我可是如数家珍,甭说多了一个,即便是簪上少了一粒珠子,也瞒不过我的眼。”

安梓纯知道含玉这话不假,且不说她的衣裳首饰,就连整个毓灵苑的桌椅摆设,哪怕挪了一寸的地儿,含玉都知道,所以含玉并非在吹牛,确有过人的本领。

“这簪是母亲尚未及笄时簪来玩的,不想我竟有此缘分,能得到母亲从前的故物。”

含玉一听是长公主从前簪过的,自然惊奇,忍不住细打量了几遍,啧啧称赞,“要么说皇宫里的东西不一样,就连这最素的银子也可雕的这般精致,是将军夫人赠与小姐的吧?”

安梓纯闻此,没有解释,只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摸了摸簪前的荷花,脸上尽是欢喜。

夜里,安梓纯得了消息,说是王院使已经快马加鞭的走在回圣都的路上,最快初七当日就能到。

安梓纯瞧着这张单薄的小纸条,高兴的手指都在颤抖。终于等到了,这一切的一切终将有个定论,实在是太好了。

因为前夜过度兴奋的缘故,以至于第二日安梓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姚书芹知道安梓纯是从来不赖床的,只怕是病了,便着意熬了姜汤,悄悄唤了安梓纯起来喝。

安梓纯原也不知自个一睡睡到了这个时辰,稀里糊涂的将姜汤喝了,随后才渐渐醒了神,对着姚书芹关切的面孔,不得不承认,自个确实没病。

雪又是下了整整一夜,屋顶又被厚厚的积雪霸占,除了翘起的檐角,哪还能瞧见一丝的瓦片。

安梓纯伫立在窗前,静静的看雪,总觉的静不下心来。王院使能安然回来,简直是天大的惊喜,一度以为被老天抛弃的人,又重新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这种情绪,已经不是能用欢喜二字就可形容的。

“小姐,天怪冷的,总凑在窗边吹风不好,小心真着了风寒。”榻上专心绣香囊的含玉劝了一句。

安梓纯闻此,当即掩上了窗,回身走到榻前,特意瞧了含玉手里才绣了一半的香囊,打趣说:“叫映霜绣的药枕套子早就绣好了,你这小小香囊,都绣了几个月还是这个样子,可要急煞人了。”

闻此,含玉到不觉的怎么,反倒得意洋洋的说,“小姐懂什么,可知我这一针一线都系着对六殿下的情谊,若草草绣好,哪能对的起我这颗心。都说慢工出细活,小姐且等着。”

见含玉精气神好,安梓纯也就放心了大半,要说自个送寻阳的那枚香囊早些时候已经绣好了,可什么时候送出去,还真是怪难为人的。

安梓纯想着,脸就红了,却猛闻含玉问了一句,“听说王院使初七就回了,小姐预备什么时候见他。”

“自然是越早越好,可院使年纪大了,舟车劳顿,若真是初七回了,最早也要初八才能见。我与小常商议过,人暂且不要送回王家宅子,先安置在望仙楼最妥当。所以我初八当日,会以去永康郡王府的名义,往望仙楼去一趟。”

“若是去望仙楼,我也去。”含玉立即要求说。

“傻丫头,六哥当日不会过去,你要去做什么?”

含玉闻此,才知唐突,赶紧埋头在香囊上紧绣了几针。

“方才谁还说过慢工出细活的,怎么忽然就用起功来?”

含玉不言,依旧埋头绣着香囊,只怕今日的事,会被安梓纯笑上半年。

初七当日,傍晚时分,安梓纯才得了消息,说王院使已经安全抵达了望仙楼,到此安梓纯那颗长久以来,都悬着的心,才真正安放了回去。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