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再访将军府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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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再访将军府

秀仪在府上一玩就是大半日,其间安梓纯并未提及有关拓拔氏的只言片语,气氛一直相当的热络融洽。

时近傍晚,安梓纯欲留秀仪用了晚膳才走,秀仪却面露难色,说是今儿出来的光景已经够长了,若是再回不去,郡王爷一定会怪罪。

一提及郡王爷,秀仪难免要叹气,说是今儿出门,也是硬着头皮才敢出来的。拓拔氏这一失踪,郡王爷就病下了,还病的不轻,原本也是钟情美食之人,眼下连宫里御厨烹制的珍馐也瞧都不瞧一眼,还缩在被中暗自抹泪,都是已近不惑之年的堂堂男儿,竟伤心的像个孩子。

前段时日,秀仪虽曾因郡王爷偏袒拓拔氏吃了不少苦头,可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父亲骤然病倒,做女儿的怎能不挂心。安梓纯原早就看出来,秀仪丫头这半日来虽说说笑笑,也常会走神,该是在惦记郡王爷的病情。

既有苦衷在,安梓纯也不好强留,便张罗着薛子然备马,叫他尽尽心意,护送秀仪回府。薛子然求之不得,立马就去准备了。

安梓纯这厢还有要紧事要与秀仪私下里说,便叫准备大氅,自个亲自送尚秀仪出门去。

路上,安梓纯有意无意的问道:“这拓拔氏没的蹊跷,会不会是与庶妃赌气,自个跑回了娘家去?”

“要回娘家,也总要有娘家才行,我听说拓拔氏是个孤女,父母早已不在世上,也无兄弟姊妹,若一时意气离开,也总要有个可投奔的地儿啊。”秀仪说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困惑的要命。

“上回不是听你提起,说拓拔氏来自南疆还是漠北来的,既然有来处,便一定会有去处的。”安梓纯继续探问说。

秀仪一听也是这个理,只是思来想去,还是觉的拓拔氏不可能回了老家去,“姐姐说的虽然有理,可拓拔氏家在边疆,若要回去老家,跋山涉水总要数月,寻常男子都不定能成事,莫说是一个娇弱女子了。况且拓拔氏所有故物一件不少的都留在府上,试问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子能去哪里。只怕这人,已经不在世上了。”秀仪说着竟有些难过。明明是曾害她险些自戕的人,竟能不计前嫌的为此人哀挽,秀仪丫头还真是纯真善良的一类。

“不瞒姐姐,这两日卢氏已经着人在附近的小河池塘里撒网搜寻了,怕是人已经跳河死了。我也是在等消息。若人真没了,也不敢告诉我爹啊。”尚秀仪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梓纯见秀仪伤心,也不愿再问下去,眼见到了门口,高寻阳就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分明就是个少将军。

若是当年护国公府没出那样的变故,子然就该是个少将军。

秀仪仰头望着马背上的薛子然,竟有些看呆了,自小就倾慕的人同样也深爱着自己,这是多么奇妙的感觉。

“我也想骑马。”秀仪红着脸说。

“天冷地滑,马背上太冷,回去马车上吧。”薛子然柔声说。

秀仪闻此,依旧有面红心跳之感,赶紧点了点头,由得丫环云霓扶她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坐稳,秀仪就从马车窗里探出了头,望了望马背上的高寻阳,才与安梓纯说:“外头好冷,姐姐回吧,等过几日我再来瞧姐姐。对了,再隔几日,咱们一块去六堂兄府上玩吧,我已经好久都没见他了。”

安梓纯闻此,与秀仪点头,又抬眼瞧着薛子然,交代一声,“路上小心。”便目送一行离开了。

安梓纯承认,骏马伴着马车离开的画面很美好,就像一对要归宁的小夫妻,温情而和睦,若有一日,子然与秀仪真能结为夫妇,她这一块大心事才算了了。

往回走的路上,安梓纯反复思量秀仪方才说的话,就如秀仪所言,若拓拔氏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自然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回去边疆。可事实证明,拓拔氏并非一般女子,必定身怀绝技,否则也不会被梁氏选中当了细作,如此,从圣都一路逃回边疆也不是不可能。可关键在于,拓拔氏是否真的离开了圣都,会不会就地藏在了什么地方,被梁氏一族掩护了起来。若真是这样,想要再找出她来,也是不可能了。

对于揪出拓拔氏,安梓纯已然觉的无望了,唯一的指望便是能从王院使身上寻到些线索。原得了消息说王院使正月里便会回来圣都,却不知究竟会在哪一日,着实叫人度日如年。

年初四,安梓纯总算清净了一日,也有些工夫打算打算明儿去将军府要穿戴些什么,带些什么礼品。如此,难免要找了邵宜侍来商议。邵宜侍尽心尽力的拟好了礼单,安梓纯瞧过之后,觉的甚佳,并无要改动的地方。总觉的论默契,她与邵宜侍是最投契的。

傍晚时分,宛芳来回话,说是表少爷依旧昏厥未醒,安梓纯原已料到,只交代宛芳想办法多喂进去点汤水,只有将命续住了,来日才有苏醒的可能。

宛芳得了吩咐,磕了头便回去了,事后安梓纯又着映霜将一盒子人参送去了素清阁,说是单喝米汤还不如能喝下几口参汤,保命续着精神。

其实安梓纯心里不是不急,却也是在等,等着王院使回来,保不准还真有法子。

晚膳过后,安梓纯着映霜将薛子然唤来,说是明日往将军府,望薛子然能同行。薛子然闻此,有些不置可否,并不想借着安梓纯的光才被大将军重用。

安梓纯与薛子然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义正言辞道:“大将军是怎样的人,数十年来有口皆碑,是龙是虫他一眼就能瞧出来,无所谓出身世家还是匹夫。之所以要你同行,只为礼数,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总之,我不会害了你就是。”

薛子然见安梓纯已经严重到害与不害上了,只怪自个先前敏感,哪敢不答应,便点头应承下了。

安梓纯见此,才稍稍放了心。心里自有她的小算盘。

想来大将军虽子嗣不少,可眼下伴在身边的却不多,之所以这般提拔子然,一是子然的确有本事,二则,子然与府上几位公子年纪相仿,大将军自然会多关心些。若来日,大将军能认子然当个义子,子然也就能有向秀仪提亲的资格了,只要亲事定下,何时纳娶也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安梓纯为人敏感,心思又缜密,自然打算的长远,薛子然想不到也是常情。

第二日,安梓纯一行早早就出发了,含玉干瞪眼,恨不能生了翅膀跟过去,安梓纯只叫她稍安勿躁,说是过了中午就回来陪她说话。含玉这才消停些,说是再去睡个回笼觉,干等着安梓纯回了才肯起来。

安梓纯没法子,由得这丫头高兴。

才过了年,外头的年味依旧很足,街道上张灯结彩的,时不时还有调皮的孩童点了爆仗玩。只是圣都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的,这爆仗的声儿又极响,若非训练有素的马,难免被爆竹声惊了,安梓纯隔着马车帘子张望,正瞧见大人捏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耳朵教训,瞧那指指画画的样子,该是教育孩子不该在大街边上点爆竹。另几个孩子则在一旁求情,甚至有个小姑娘竟揉着眼睛张嘴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安梓纯淡淡的笑了笑,身为平民百姓虽然有苦有乐,成日为生计奔波,可父母姊妹间都是满满的亲情。而自己除了锦衣玉食还有什么,兄弟姊妹是不少,可一个个仇人不如,这便是身在宗室,身在世家的悲哀。

薛子然似察觉了安梓纯眼中的悲戚,随着安梓纯的目光望去,大抵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的叹了口气。

将军府大门前也是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足有半人高,门房的人似乎早有准备,马车才一挺稳,就匆匆迎了上来。

“薛学谕也来了,咱们将军若知道,一准儿高兴。”门房的小厮十分热络的与薛子然招呼,听这口气,两人该是十分相熟的。也难怪,薛子然素日里不是出入军营就是出入将军府,莫说是门房的小厮,连府上的大小丫环也是识得他的。

寒暄几句过后,门房的人也不敢耽搁,赶紧迎着安梓纯进了门。匆匆走过外院,到了垂花门处,便是一个三十上下打扮体面的婆子迎在那。

见了安梓纯,那婆子也是规矩好,正经给安梓纯行了个大礼,便请安梓纯随她去,路上也与薛子然寒暄了几句,从两人的话语间,安梓纯听的出来,此人该是将军夫人身边管事的人。

那婆子将安梓纯迎到一处敞亮的大厅堂前,并未通报,就吩咐丫环打了门帘子,将人迎进了屋去。

一进屋,就见大将军和将军夫人一左一右端坐在主位之上,右首一身华衣的便是王碧秋,其余的座位空空,想来即便年下,几位远在边疆的公子也不能回来陪伴二老,偌大的将军府冷冷清清,也是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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