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归宁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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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归宁

静芳只怕郡主怪罪,赶紧伏地讨饶:“郡主恕罪,我们小姐这两日都是这样,喜怒无常,常砸了药碗饭碗,还常常自言自语,哭哭笑笑的,很,很可怜。”静芳说着,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可眼泪藏不住,直往下掉,才一会儿工夫,就打湿了衣裳的前襟。

“起来吧。”安梓纯吩咐说,又回身望了半倚在床边痛哭的安悦昕一眼,“长姐仔细身子,妹妹回头得闲,再来看你。”说完便携映霜出了屋去。

一路上,安梓纯都是无言,面色如常,无悲无喜,正因如此,才叫人分外担心。

映霜自知有些话不该她问,也不该她说,所以才回去毓灵苑就将事原原本本的都与含玉说了。

含玉在心里掂量几遍,也没敢轻易问出口,只等午膳毕,才敢问安梓纯说:“听映霜说大小姐已有些神志不清了,还险些伤了小姐,大小姐她会不会,会不会是罹患了失心疯?”

安梓纯闻此,剥蜜柑的手微微一滞,而后三下五除二将余下的剥好,递到了含玉手上,“不会,你无需听映霜瞎嘀咕,她总是爱小题大做,回头我好好说说她,多嘴多舌可不是身为奴婢的好处。”

含玉接过蜜柑,却吃不下,“霜丫头也是挂心小姐您,没了法子才来与我商议的,您可别怪她。”

“罢了,正月里,不想再生事。”安梓纯说着,往后仰躺在榻上,轻叹了口气,“这日子过的真累,到了正月里,越发的累了。”

含玉闻此,也不愿再提府上这些糟心事,赶紧换了话题,询问说:“小姐今儿入宫拜年,可瞧见六殿下了,殿下还好吗?”

“见是见了,可当时人多,话也没说上,可六哥有一句我可听的清楚。”安梓纯偏了偏头,有意卖关子。

得了这话,含玉自然来了兴致,赶紧贴过来问道:“什么,殿下说什么了。”

“说——不告诉你。”安梓纯赶着说,赶着翻了个身。

含玉岂肯放过,却不敢随意挠安梓纯的痒痒,灵机一动,便开始装腿脚疼。

安梓纯只当是真的,赶紧翻身起来查看,还是含玉忍不住笑了,安梓纯才知自个被诓了。

闹过一阵子之后,安梓纯的心情渐已平复,才与含玉说:“六哥的意思是叫咱们正月里常去府上做客,你若不赶紧养好了腿,我可没法子带你去。”

含玉许久未见六殿下,这份深念已入骨血,早就想痴了,一听这话,赶紧活动着腿脚说,“我的腿脚早就不疼了,若非小姐拦着不叫下地,我早就能跑能跳了。”说着便要下地去。

安梓纯见含玉是动了真格的,只怪自己不好,赶紧将人拦了回来,“好嘛,你只管安生养着,即便到时候你腿脚不好,我背你也将你背去就是。”

含玉闻此,这才乐了,“为防万一,小姐这会儿就好好背背我吧。”说着双手搭上了安梓纯的肩。

“得寸进尺的丫头。”安梓纯说着效仿先前王碧秋的做法,直接将一只未剥皮的蜜柑往含玉嘴里塞。

正月初一,府上总算听到了笑声。

夜深了,含玉闹累了,也回自个屋安置下了。安梓纯由映霜伺候着洗漱过后,却没有睡意,独自坐在榻上,对着窗上孔雀开屏的窗花发怔。

若非代真留下了药油与药方子,安梓纯甚至怀疑,身边是不是真的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亲切到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可有时又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只知道她的名字。

或许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吧,安梓纯这样想,世上怎会有如此神秘莫测的女子,可见天地之大,尽是钟灵毓秀之辈。

年初二是出嫁女儿归宁的日子,陆华璎自然要携家带口的往娘家回。安悦晖的身子渐已大好了,出去见人是不成问题,这在陆华璎看来,已经是万幸。毕竟女儿归宁一年中只这一回,若丈夫不一同过去,不仅自个没面子,连娘家也会觉的被轻视了。

筠熙虽然还小,却也是能说能走的乖丫头了,陆华璎自然要带着筠熙同行。只是筠烁,确实是个问题,一则孩子还小,不好舟车劳顿,再者这孩子是贱婢所生,陆华璎后抱养来的,既未流着陆家的骨血,归宁带她也不名正言顺,所以陆华璎思量再三,还是将筠烁连带着筠烁的乳娘一齐送来了毓灵苑,托安梓纯帮着照看半日。

安梓纯也是个明白人,大好的日子,也不想陆华璎为难,不但欢欢喜喜的留下了筠烁,还叫映霜去库房里找了几样好东西出来叫陆华璎带回娘家孝敬亲家二老,无论表里,都给足了陆华璎面子。

本以为挪了新地方,筠烁一定会哭闹不休,不想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乖巧懂事,还不认生,无论是芹姨抱还是含玉抱,都乖乖的,连鼻子都不曾皱一下。瞧着就十分招人怜惜。

“小姐,你说烁小姐长得像谁?”含玉抱着筠烁问道。

“眉眼隐约有些像天合,鼻子嘴巴像长兄。是个美人坯子。”安梓纯说着,情不自禁的轻捏了筠烁的小脸一下,筠烁立即就笑了。

半日的光景也快,待安梓纯午睡起了,陆华璎一行也回来了。

见陆华璎满面红光的样子,安梓纯就知亲家府上一定有喜事,没等她问,陆华璎便自个说,说是今日太子也往陆府去了一趟,虽然没一起用膳,却也叫他一商贾人家蓬荜生辉,是家门大幸。

安梓纯闻此,也稍稍有些惊讶,看来太子真是很中意华瑶,否则怎会赶在归宁之日,屈尊纡贵莅临一个妾室的母家,的确是上上荣宠,也怨不得嫂子这般得意了。

陆华璎炫耀了一阵,也累了,这才将带回的礼物赠给了安梓纯。安梓纯虽然没仔细瞧,却也清楚一定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否则长嫂也不会如此得意洋洋的施赠。

才送走了陆华璎,将军府的请帖又送来了,是请安梓纯初五去府上做客。安梓纯求之不得,立刻着人去回了话,说是初五当日,一定登门拜访。

与安梓纯而言,正月里与寻常的日子也没什么大不同,除了吃什么玩什么都有个吉利的讲头,再没什么特别的。

转眼到了年初三,安梓纯本以为今日会清净清净,不想秀仪却来了。

安梓纯得了消息,便迎在了门口,见映霜老远迎着秀仪进了院,才朗声问道:“大雪的天,难为你愿动弹,赶紧进来烤烤火。”

尚秀仪心里头欢喜,也不顾得旁的,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安梓纯身边跑,赶着到近前了,才不当心被台阶绊了一跤,还好是站稳了。

“人已经到了,还急什么,不留你用了晚膳才走,都对不起你这冻红的小脸。”安梓纯赶着说,赶着迎秀仪进了屋去。

人才坐下,茶水点心就已经上齐了,尚秀仪打量这周围,颇为感概的说,“姐姐这儿什么都没变,还是从前的样子。”

安梓纯闻此,笑了笑,将映霜才送进来的手炉递到尚秀仪手上,“快暖和暖和,手那样凉,也不知多穿点。”

秀仪也不客气,赶紧接过暖手炉捂在怀里,“姐姐可仔细瞧瞧,我可是把压箱底儿的棉袄都穿上了才敢出门的,就差再披层棉被了。怪只怪天实在太冷了,想想前几日还是艳阳高照,春天似得,不想忽然又变的这样冷了。”

“是啊,今年的天的确是反常。”安梓纯应了一句。

“那个——含玉姐姐呢,怎么没见她,腿上的伤可有起色了,我得看看她去。”

“怎么,我家文孝县主冒着风雪过来,难道只为瞧瞧含玉的腿伤痊愈没有?若真是如此,可有人要伤心坏了。”安梓纯打趣说。

“好了好了,姐姐不就想听我问子然哥哥的事,好嘛,我问就是了,子然哥哥今儿在府上吧?”秀仪佯装镇定,可通红的脸却掩饰不住。

“在,怎么不在,这样大雪的天,除了文孝县主肯出门,还有谁呢?”话说到这里,安梓纯忙与映霜递了个眼色,映霜会意,赶紧将闻讯而来的薛子然迎进了屋来。

要说也奇怪,分明是见了朝思暮念的人,却不知怎的,两个人竟都不说话,尤其是薛子然,素日那样刚毅的男子,也羞羞怯怯的如同小家碧玉一般。

“成了,我知道我在这儿,你俩不好说体己话,罢了罢了,含玉一个人在屋里也闷得慌,我去陪她就是了。”安梓纯说着,便起了身。不想秀仪竟拦着不让走,“姐姐,我哪有这个意思,您快坐下。”

“是啊,人多热闹,别走。”薛子然也跟着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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