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理清头绪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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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理清头绪

安梓纯一听,果然是事关拓拔氏,忙与映霜递了个眼色,映霜会意,匆匆出去巡查一番,确定无人偷听墙角,才回来复命。

“说下去。”安梓纯盯着艳喜,尽量平静的说。

闻此,艳喜也不敢含糊,赶紧接着说:“回郡主的话,奴婢那日在太子妃并非有意失态,是因为拓拔夫人生的太像别院的郁主子,奴婢一时吓着了,才——”

“郁钦?你说拓拔氏生的像郁钦?”安梓纯听不得艳喜啰嗦,当即打断了她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很像,一个人似的,只是郁主子是男人,拓拔夫人是女人。”艳喜小声嘀咕。

安梓纯闻此,面上虽是波澜不惊的,心里却飞快的理清条思路。

郁钦以戏子身份作为掩饰,身怀蛊毒,蛊惑安悦晖,意欲图谋不轨,已经可以肯定是梁氏一族的人了。而拓拔氏虽并未与谁种蛊,可单与郁钦样貌相似这一点,就足够可疑。

老话虽说,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也是难免的,可这样美貌的人物几乎是同时凭空出现在这周围,怕是天地间有再多奇事,也不会巧到如此。

既非天意,那一定是人为?

人为,何人之为?

先得从这两人的来历说起。

先说郁钦,事发之初,也是着人调查过,除了查到此人是出身于一个四处游演的戏班子,旁的一概不清,甚至他的籍贯和年龄亦无人知晓,就连郁钦这个名字,应该也不是真的。

可以说郁钦此人着实神秘,想从他身上挖些东西,实在不容易。

再说拓拔氏,先前听秀仪提起,拓拔氏是敦勇郡王从边关得胜归来掳回的战俘,因容貌极美,所以才送给了永康郡王。

安梓纯当初并未细掂量这事,可现下琢磨起来却觉的异常蹊跷。

敦勇郡王是出了名的豪放爽朗,自然,这两个词儿并非什么褒扬的意思,明白人都知道,敦勇郡王沉迷于酒色,尤其是对美人,近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这样的话,旁人自然是不敢说,可文颐郡主却不是位家丑不可外扬的主,郡王府里那些乱事脏事,也都是出自她口。说是郡王府上但凡是有些姿色的女人,无论老幼,都是得过郡王爷雨露恩惠的人,试问连寻常婆子丫环都不嫌弃的好色之徒,怎会将拓拔氏那样容貌极佳的美人拱手他人?这完全不符合常情。

既不是敦勇郡王自愿,那便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那是显而易见的。

说到这里,又得将泰和行宫海东青袭人一时拿出来说。当时海东青袭人,抓伤了车骑将军之女方千碧,也一并抓伤了敦勇郡王家的女眷。

事后,车骑将军和敦勇郡王联手弹劾五殿下,势将此事闹得与天齐高,甚至有传言说,皇上还要为此事诛杀五殿下,可见这二人下手之恨,用心之毒。

现下已经可以认定车骑将军是梁氏一族的走狗无疑,那与之过从亲密的敦勇郡王又怎会是什么忠义之士,九成九与梁氏也有牵扯。

既可以肯定敦勇郡王是梁氏的同盟,那他们为什么要害永康郡王?

要知道,永康郡王可是启瑞国第一逍遥王,不参政不涉权,空有个王爷的虚名,却是启瑞国弃政从商最杰出的代表。

可以说,永康郡王是启瑞国最高贵的商人,最富有的皇亲,这是六殿下曾经说过的。

试想,一个地位卓然,势力滔天的家族,若欲图谋不轨,那还需要什么?

就是金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

如此,如永康郡王那般富有又随和温文的人,无疑成了梁氏拉拢甚至控制的对象。

梁氏这盘棋,下的很大啊。

安梓纯寻思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也不是太担心,若说造反,梁氏即便有这胆量这没这势力,毕竟手上没有兵权,就算有钱招兵买马,可短日之内也不可能训练成能与国军相较的精锐之兵。况且私募家军是死罪,一经揭发,便会以意图谋反定罪诛灭九族。梁氏一族历经几朝,都是炙手可热的望族,即便当今梁丞相做事雷厉风行,也不会拿全族千百条性命一起玩笑。

所以,梁氏从过去到如今所做种种,似乎是在用迂回的方法,缓缓的向权力最中心靠拢。若未猜错,他们下一步,或是打开始的目的,就是剑指储君之位,可惜德妃无子,否则当年德妃年纪轻轻,也不会急于收养了初丧生母三殿下。

毫无疑问,梁氏一定会扶持三殿下即位,而眼下,作为储君大热的六殿下无疑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所以林沐仙才会被安排在六殿下身边。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巧合,却从开始就是阴谋。

想到这里,安梓纯心中开阔之余,竟也有些困惑。

我只是一个小小郡主,何以得罪了太后一族,叫他们煞费苦心的来害我?

母亲当年究竟与太后结下了什么仇怨,竟叫她这么多年来都念念不忘,无法释怀。

定国公高家的覆灭,我母亲的死,究竟处在怎样的阴谋算计里。

安梓纯想着,忽觉的眼前一花,险些从榻上跌下来,幸好映霜扶的及时,否则不磕坏也该跌疼了。

经这一下子,安梓纯才猛然醒过神来,又盯着艳喜问道:“这话还有没有与旁人说?”

艳喜闻此,赶紧磕头应道,“没,事关重大,奴婢不敢胡说。”

安梓纯信得过艳喜的为人,赞了她一句“好丫头”便叫映霜将她拉起来。

“以后你就在我毓灵苑当差吧,我不会亏待一个忠心的人,也不会纵容别有用心的人。”安梓纯与艳喜说。

艳喜得了这话,赶紧福身,“能留在郡主身边伺候是奴婢的福气,奴婢谢郡主赏识。”

安梓纯闻此,却没放脸,“我身边嘴滑的丫头有映霜一个就够了,你好好揣着你的安静乖巧就好。”

艳喜也是个机灵的,听闻此言,也不敢再多话,又与安梓纯叩头之后,便退下了。

静谧的夜里最适合想事情,安梓纯将这一条长长的头绪理清之后,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毕竟敌人已不在暗处,剩下的只有知己知彼,明哲保身。

所谓保命为先,并非没有骨气,毕竟梁氏的威势太大,皇上尚要给三分薄面,自个一个小小郡主,凭什么与梁氏为敌?若大主意没有,便也只能从保全家人开始。

安梓纯心里盘算。

既然拓拔氏与郁钦之间定有关联,若能从拓拔氏口中探问出些东西来,保不准真能寻着郁钦的下落,如此,长兄便有救了。

只是过了午夜就是除夕了,怎好大除夕的跑去永康郡王府叨扰,想来拓拔氏到底是郡王府的人,想要脱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只等到正月里,一并将这笔账清算了。

想到这里,安梓纯可以说是大舒了口气,只是代真和断琴的事依旧是压在她心头的一件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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