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袒护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386章袒护

安梓纯望着安悦昕脸上横流的泪水,总有些感同身受的情愫在里头。

也罢,安梓纯叹了口气,掏了帕子出来,小心的帮安悦昕拭去了颊上的泪水,“从前民间就有一个说法,说在病人榻前是不能闻哭声的,哭声越紧,阴间的郎官来的越快,即便阳寿未尽,也会阴错阳差将人的魂魄勾走。这些传言本没有依据,咱们大可不必去信,可哭哭啼啼总是不好的,我想表兄未必就是那爱钻牛角尖的,许是睡了一宿之后,这病就不药而愈了,若姐姐只一味的哭,再哭坏了身子,不单自个受苦,也叫表兄心里过意不去。”

安悦昕明白,哭哭啼啼的女人向来招人厌弃,她原也不想哭,只是事发突然,又关系到她心爱之人,一时着急,也就只能哭了。却不想这眼泪一掉,就如决了堤的洪水,尽管已经尽力忍耐,可泪偏就止不住。

“不哭,我不哭就是了。”安悦昕赶着说,接过了安梓纯递来的帕子,胡乱抹了把泪,险些弄疼了脸上的伤疤。

泪依旧在流,安悦昕的身子也因极度压抑,抖的越发厉害,安梓纯也是怪心疼的,赶着帮她拍背顺气。

“要说叫姐姐留在这儿看顾也没什么不行,只是姐姐的病体尚未痊愈,实在不好操劳。况且表兄一个男子,若醒来起夜,姐姐一个姑娘家也多有不便。稍坐一坐就回去吧。”安梓纯好生劝道。

安悦昕听也是这个理,尽管不放心,却也清楚自个确实不方便在此守夜,便点了点头,当是答应了。“表弟这琴坏的蹊跷,妹妹一定做主,给讨回个公道,否则表弟这苦就都白受了。”

“这是自然,我公主府留不得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安梓纯应的干脆。

胆敢趁年根底下在公主府上生事作乱,眼见是不要命了。

临走前,安梓纯将宛芳单独叫出来嘱咐,交代她亥时之前一定要劝大小姐回去。另外,一定要劝住大小姐不要再哭,否则泪水浸了颊上的伤口,怕是又要生炎症了。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宛芳对肖瑾难免生情,自然不单是主仆之情,以至于眼睛哭的也活像只兔子。

是啊,今儿的事,实在生的太突然,突然到连安梓纯都有些惶然。

府上出了这样的事,安梓纯只怕惊了代真,虽然代真并不是容易受惊的一类人。

安梓纯赶回毓灵苑的路上,正好撞见闻讯来找的映霜。

“主子可回来了,有您做主,奴婢们心里才不慌张。”映霜开口头一句就说了这个。

安梓纯闻此,脚步却未停,“怎么,含玉又闹了?”

“没,含玉姐姐只是着急,恨自个腿脚好的慢,不能帮主子您排忧解难,哭了一阵子,好在芹姨有法子,哄了几句,便不哭了。”

安梓纯一听含玉也哭了,颇为无奈,合着年三十公主府不用放炮仗,只将这一个个能哭的都聚集起来,一准压过外头的爆竹声。

安梓纯心里又气又难受,步伐自然比平日里快些,映霜一路小跑的跟在身后,口中还剩下半句话未说完呢。

夕阳西沉,毓灵苑已经上了灯,安梓纯回去时,姚书芹赶巧打含玉屋里出来,“纯儿,你可别着急,万事总有解决的法子。”姚书芹先劝了一句,便挽着安梓纯往正屋里去。

“含玉——”

“傻丫头一个,闹过之后才睡下,你不必理她。”姚书芹轻描淡写了一句,只为叫安梓纯宽心。

安梓纯闻此,依旧有些不放心,连着回身往含玉屋子的方向望了好几眼,才随姚书芹进了屋去。

姚书芹麻利的伺候安梓纯卸去了外衣,将人迎进了里屋,又吩咐映霜去倒碗热茶来给安梓纯暖身。

安梓纯捧着茶碗,却不觉的暖和,心想,即便这会儿将人放进油锅里煎,心也不见得会暖和多少。

“事儿既已经出了,千万要想开了才是,你身子本就不好,一定得心平气和的来。”姚书芹见安梓纯闷坐在榻上不说话,才嘱咐了一句。

“我想不想的开本不要紧,要紧是表兄能不能想开。”安梓纯说着,将半凉的茶碗放到了矮几上,低声叹了口气。

“表少爷也是,只为一把琴,怎就伤成了这样。”姚书芹不免唏嘘。

是,若依着常理来,只是损毁了一把琴,确实不至如此,至多发一通脾气,大闹一场也就罢了。偏那把琴对肖瑾来说意义重大,是命根子一样的东西,且肖瑾又是极为内向之人,如今寄人篱下,性子越发的阴郁,一时气急昏死过去也是可能的,却不想病来如山倒,竟有性命之虞。

要说这世上,命途多舛的人多了去,偏肖瑾的命坎坷太多太重,尤其是迁来公主府之后,可以说厄运连连,火劫情劫轮番折磨,也总有挨不过去的时候。

安梓纯这会儿心里的确是没底,毕竟肖瑾是心病,并非汤药可医,这人究竟是死是活,也只有他自己能左右。

“心细敏感的人是这样的。”安梓纯叹了一句。

姚书芹闻此,心里也是怪别扭的,后儿个就是三十了,竟横生了这样的事端,怕是连年都过不安生了。

“好孩子,你今儿是去太子府陪宴,宴席上的东西油腻,我知道你不爱吃,已经吩咐小厨房备了些清淡的小菜,待会叫拾掇上来,你多少吃点。”姚书芹劝了一句。

“芹姨有心了,我一定吃。”安梓纯应道。

以姚书芹多年来对安梓纯的了解,知道这会儿她未必喜欢旁人打扰,多半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遂起身退出了屋去。

见姚书芹走了,映霜这才敢上前,犹豫了半晌,才开了口,“主子,奴婢还有一件事儿得与您回。”

安梓纯虽然焦躁,却不会拿丫环出气,还算平和的应了一句,“你说。”

“晌午的时候,奴婢备好午膳给代真姑娘送去,不想代真姑娘却不在房里。奴婢以为人又去了惠馨园,便着人去找,可来回寻了几遍也不见。后来就出了表少爷的事。那会儿宛芳哭着来求银子给表少爷请郎中,奴婢进屋取银子的时候,在桌上瞧见了这个,好像是代真姑娘留下的。”映霜说着,从袖里取出一张叠的十分平整的纸,双手奉到了安梓纯的手边。

安梓纯接过之后,匆忙打开,竟是一张完完整整的药方。

“人一直没回来?”安梓纯问。

“奴婢才去瞧过,屋里没上灯,应该是不在。”

“去,瞧瞧代真姑娘随身的东西还在不在。”安梓纯赶着吩咐,自个到起了身,先映霜一步往外走。

映霜也不敢耽搁,赶紧追了出去。

不出映霜所言,毓灵苑各处灯火通明,唯这偏屋里漆黑一片,映霜先推门进了屋去,将屋内的烛台全都点燃,才迎安梓纯进来。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映霜循着吩咐,将柜子箱子都打开来检查,竟一丝有关于代真的痕迹都没留下。

人走了,还走的干干净净。

缘何走的这样匆忙,匆忙到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明明说好一起过年,一起去看十五的花灯,怎就忽然离开了。

安梓纯站在这空荡的屋子里,难掩失落,对于代真,总觉的有种别样的牵挂。

“主子,代真姑娘走的蹊跷,您说这会不会与表少爷的事有关,你该记得,代真姑娘似乎对琴十分痴迷。”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