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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嫉妒心

见安梓纯和高寻阳一双璧人,亲亲热热的样子,踏雁从旁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可那又能怎样?侯爷已然将郡主当成了本命人,心如磐石,绝对不可能转圜,只盼着侯爷能念着她多年来尽心侍奉的好处,来日不要将她推出去配给旁人,哪怕一辈子只是个丫环,也总好过离了这爱入骨髓的男人。

“药才喂了一半,可不许踏雁姑娘躲懒,赶紧将剩下的半碗药喂完吧。”安梓纯说着,起身让开,意叫踏雁坐下。

踏雁闻此,有些讶然,正不知所措,高寻阳忽然发了话,“药碗拿来,我自个喝就是。”

踏雁得了吩咐,正欲将药碗递过去,安梓纯却不许,“病才初见起色,就要逞能,当心再洒出来烫着自个。难得踏雁姑娘心细,有人喂着还不好,可安生吃药吧。”安梓纯赶着说,便转身凑到了地炉边上烤手。

踏雁心里清楚,郡主这是给脸,有意在抬举她呢,自然领了这份情,忙端了药碗,小心的将这半碗药给喂完了。

“主子们说话,奴婢退下了。”踏雁也十分识趣,喂过药之后,便匆匆退出了屋去。

踏雁前脚刚走,高寻阳就与安梓纯摆手,示意她到跟前来。

“我瞧你对踏雁倒是亲切。”高寻阳拉安梓纯在床边坐下。

“怎么,我与踏雁亲近不好吗?”安梓纯反问了一句,到叫高寻阳愈发糊涂。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吃醋。

“其实踏雁挺好的,自小跟在你身边,对你是一心一意,也是一往情——”没等安梓纯将最后一个深字说完,高寻阳就抬手覆上了安梓纯的唇,“我对踏雁至多算作兄妹之情,已打算年后就将她许配给高欢。”

闻此,安梓纯却急了,忙拉开高寻阳的手,“她对你的心意,你很清楚不是吗?为何还要将她推给别人去?”

“为了她好。”高寻阳应道,“纯儿,我知道你看重踏雁,我也一样。正因为不愿埋没了她,所以才要将她许配给真正喜欢她的人。高欢的为人,你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委屈踏雁。”

“你们男人啊,真是不懂女人的心思。”安梓纯听高寻阳说的尽是道理,却不愿苟同,“你所谓的好心好意,未必就将好事办在了人家的心坎上,可知比起绝好的归宿,她心里一定更愿意留在你的身边,哪怕一辈子只是个丫环。由己及人,你自个想想。”

高寻阳闻此,有些不置可否,可安梓纯最后那句由己及人,确实叫人有豁然开朗之感。

“也罢,我只怕委屈了你,也委屈了她。”

“你个傻子,终究是没有看懂我留给你的信笺。”安梓纯嘀咕一句,颇为丧气的摇了摇头。

“什么信笺,我怎么不知道?”高寻阳闻此,赶紧扶着安梓纯的肩膀,坐直了身子。

“就是你病倒那日,我临走前留下的字条,没看过吗?”安梓纯问。

“怕是叫丫环收拾床铺时给弄丢了,你留了什么话,直接与我说了不是更好。”高寻阳问。

安梓纯闻此,自然不肯,那样的话叫人如何当面说,“也罢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回头再说吧。”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高寻阳没有强求,边说边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安梓纯的头顶,真想将她一辈子捆在身边,不放她离开。

有关与方千碧的亲事,无疑是压在高寻阳心头的一块大石,上回借着病本欲说出来,眼下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毕竟皇上的意思并非与他添个侍妾那样简单,实实在在要明媒正娶方千碧过门。

若皇命真不可违,那来日,又要将最心爱的女子置于何地?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安梓纯和高寻阳都刻意避开了叫人不安的话题,尽量说些让人舒服的话。眼见天色渐晚,安梓纯也是时候离开了。高寻阳虽舍不得,却也不好强留。

“大年初一得入宫朝拜圣上,若巧,还能见上一面。”高寻阳握着安梓纯的手,依依不舍。

“身子这样,还能成行吗?若觉的不好,可不能逞强。”

“不打紧的,年初一朝拜的大日子,绝对不能错过。放心,我身子好的快,明儿该就能下地走走了。”

安梓纯闻此,还是有些不放心,“病体未愈,三十那天再高兴,也不能饮酒,知道吗?”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岂会高兴,即便饮酒,也只是借酒浇愁罢了。”

“你呀,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这一套了。”安梓纯赶着说,上前扶了高寻阳躺下,“离晚膳还有些些时辰,我走后,你好好眯一觉,想要病快些好,总得多休息,否则落下了病根,来年春暖花开,谁陪我踏青赏花呀。”

高寻阳听了这话,心里暖烘烘,越发舍不得安梓纯,“什么时候将你娶回来,朝夕相对,我才正真踏实。”

安梓纯何尝不想与高寻阳形影不离,白首到老。只是老天总也不会将你最想要的东西熨熨帖帖的双手奉上。既如此,无论是用等的还是抢的,总要尽力去争取了,才不会觉的遗憾。

“别胡思乱想,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安梓纯帮高寻阳掖好了被子,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才转身退出了屋去。

门外,踏雁正候在廊下,安梓纯也不知踏雁究竟在这儿站了多久,也不知她究竟有没有听到方才屋里的话。可扪心自问,她对踏雁除了感激也只有羡慕,是一丝恶意都没有的。她盼着踏雁好,也希望踏雁能遂心如意的跟在高寻阳身边。因她心里清楚,自个这辈子,许是没有与高寻阳白首到老的福气。

“郡主要回去了?奴婢送您出去吧。”踏雁道。

“不必了,我认得路,寻阳才睡下,记得不要叫他睡太久,晚膳时就叫醒吧,否则睡多了,夜里该睡不着了。”安梓纯交代说。

“奴婢知道了。”踏雁答应的痛快。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便掠过踏雁,往外走了。

“奴婢谢郡主体恤,谢郡主为奴婢说话。”踏雁终究按捺不住,追上安梓纯,深深一拜。

“同为女人,我怎会不知你的辛苦。寻阳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太看重你,才想给你他认为最好的归宿。”安梓纯安慰说。

“奴婢知道,可若是没有郡主周全,年一过,奴婢怕是就要错配他人,这——”

安梓纯闻此,立马做个了噤声的手势,“这是咱俩的秘密,往后不许再提。若来日你我真有幸做了姐妹,也是缘分,可若是来日,我没这福气,答应我,一定好好守着他,别叫他觉的孤单。”

“郡主何出此言?”踏雁有些糊涂。

“年后就会明白了。”安梓纯轻叹一声,才与踏雁笑了笑,“你比我更了解他,更懂得他的喜好,有你在他身边,我放心。”

踏雁并未想到安梓纯是这样大度之人,眼下也算全然放了心,至少不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侯爷指给了旁人。

回府的马车里,安梓纯独自一人倚坐在角落里,神情十分怅然。

今日她的确说了许多口不应心的昧心话。她承认,作为女人,她无法避免的怀有最为敏感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正因如此,才叫她每一句违心话都说的万分艰难。

真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与人分享?

她之所以能承受这一切的挣扎与痛苦,不为旁的,只因她没有把握,能稳稳的守他一生。

“郡主,到了。”马车停稳了许久,见安梓纯没动静,崔岸才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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