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醉酒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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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醉酒

小花厅里欢声笑语,热闹空前,同昌公主被围坐在当间,若说人缘,比其余几位公主郡主不知要好上多少。

安梓纯挨着同昌公主坐,光听不说,却也分外的扎眼。安梓纯承认,她一个人清净惯了,即便这大半年来没少来这样的聚会,却依旧不大自在,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

都说再世为人,各人都有各人的长处,同昌公主虽出身不高,人也不是极美,嫁的门第勉强算是中等,偏人缘好的叫人咋舌。

宗室女眷原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一群人,同昌公主却可以轻易笼络住她们,可见在人心揣度上,同昌公主已经成精了。

有这样一群人当是后盾,也怨不得七殿下这般毫不出挑的皇子,也能成为储君的大热,说白了,同昌公主这个胞姐,是功不可没的。

“我听说城外麓惠山上的梅花开的浓艳,其中一株梅树开了百朵梅花,奇就奇在花色各异,恍若天成。老百姓都传说是梅花仙子显灵,是来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大吉之兆呢。”同昌公主话才说完,一众贵女便争相应和,像是亲眼见过似得。怕是连同昌公主说那梅树是她亲手栽下的,这些贵女也会点头称是。

安梓纯无奈,所谓“百色梅树”一听就是有心之人为歌功颂德胡乱编造出来的,难为也有人肯信。记得前年初夏说是开了七色牡丹,去年秋末又是十色菊花,今年隆冬,又成了百色梅花,虽说一年一个样,却没个新鲜。

这屋里热闹是热闹,安梓纯却无论如何都融不进去,才轻叹了口气,尚秀仪就将一块柿饼塞到了安梓纯口里,小声嘀咕一句,“姐姐若觉的无聊,就多吃点东西,这柿饼挺甜的又不涩。”

安梓纯嚼了嚼是不涩,想秀仪也是想的开,既搭不上话,也就只能吃了。便与秀仪不停嘴的吃,一会儿工夫,就将满满一碟子柿饼都吃了个干净。

“诶,你们谁在外头瞧见肖家二姑娘了,她没来吗?”同昌公主才吃完了一盅酒,又赶着吩咐丫环添了一杯,颊上一抹红晕,粉粉嫩嫩的,活像是夕阳照耀下的红霞。

“公主错了,那位哪还能称作是姑娘,分明是——”一位贵女笑呵呵的嘀咕一句,便与临坐的另一位贵女相视一下,掩嘴偷笑起来。

这一句,似乎很合同昌公主的心意,同昌公主又干了一杯,“是,是我错了,肖君怡早就算不得什么姑娘了。”

闻此,屋里其他贵女也争相应和,肖君怡一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好在是没来,否则还不定得羞成什么样子呢。

安梓纯不是头一回听人在大的聚会上嘀咕肖君怡的是非,不知怎的,也挺替肖君怡委屈。其实宗室中各户各家的是非不少,可如肖君怡这样大的是非却不太多,所以一到这样人多聚集的日子,难免要被挖出来重说一遍,毕竟这些贵女们素日拘在闺阁王府中,共同的谈资并不多,除非有什么共知的新鲜事,否则从前的是是非非总是说来说去,没个消停的时候。总不能叫这一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郡主们谈论什么柴米油盐。

“那肖君怡确实挺没臊的,那样的事竟也做的出来。”尚秀仪听众人轮流将肖君怡数落一遍,也小声与安梓纯嘀咕一句。

安梓纯闻此,没有应声,事已经出了,错也错了,罚也算罚过了,这落井下石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拿肖君怡消遣过后,同昌公主又无意提到了静伦公主,“皇姐今儿原是预备来的,奈何晨起害喜的厉害,实在无法成行,才失了约。”

闻此,其中一位贵女忙着说:“女人家害喜之事可大可小,若害喜的厉害,可得抓紧了医,我长兄原有个小妾,也是怀孕之初就百般不适,尤其是害喜厉害起来连夜里都睡不踏实,后来孩子不幸小产,好歹保住一条性命,往后却再不能生养了。”

听了这话,屋内众人不免要唏嘘,连同昌公主也有些紧张,赶着说,“等宴席散了,我得入宫一趟,好好体贴体贴我皇姐,毕竟夫君不在身边,即便有皇后娘娘陪着,也总觉的孤零零的不是。”

听了这话,那些还未成亲的贵女自然脸红,不免有好事的,打趣起别人来。

安梓纯心里也挂着静伦公主身子安康,却无意见秀仪低下了头。

这丫头,怕是又在自责害拓拔氏小产的事了。

与秀仪比起来,拓拔氏自个倒是淡然许多,依旧面带浅笑,毫无异样的安安静静吃着身前碟中的糕点。

“成了,我瞧你已经吃了三个糯米圆子了,若再吃,肠胃一定不舒服,快别动了。”尚秀仪说着将拓拔氏跟前的碟子往一边推开了些。

拓拔氏见此,也未应声,只是点了点头,再未动筷子。

安梓纯瞧在眼里,也是怪感动的,秀仪就是秀仪,即便整日叫嚣着与拓拔氏势不两立,却也总是狠不下心肠来。

又过了约么一炷香的工夫,外头丫环来传话,说是吉时已到,要开席了,请各位贵女移驾去大厅。安梓纯便起身,随众人一同过去了。

因今日男宾女宾共贺,所以也是循着宫里的规矩,男女宾对面分开来坐。

安梓纯身为郡主,座次自然靠前,虽与陆华璎同属一家,却碍着身份不得同坐。尚秀仪贵为县主,自然而然可与安梓纯同席而坐。

对面席上以几位皇子为首,三皇子坐在最靠前的位子,身边是五皇子再就是七皇子。六皇子尚泽谦一早称病,礼到人未到,虽说稍稍有些扫兴,可人要养病,无可厚非,即便是太子,也挑不出什么理来,毕竟在一众皇子间,六皇子的人缘算是最好的。即使六皇子眼下母凭子贵,朝堂上重新立储的谣言四起,太子也并未真与六皇子较劲。

今日这样的好日子,高寻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六殿下称病非真病可安梓纯却清楚,高寻阳的确是病的下不了地。心里惦念着,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肖君怡没来,温恭王却来了,若叫他听到同昌姐姐她们背地里那样嘀咕他姐姐,还不定得多没脸呢。”尚秀仪贴在安梓纯耳边,小声说。

安梓纯闻此,不禁抬眼往对面席上望去,见温恭王独坐一席,稍显孤单,自斟自饮,说不出的落寞。

“要说温恭王生的是真好,细皮白肉的,比咱们女人家还好看,若非被肖君怡拖累,也不会有此处境。”尚秀仪赶着说,也给自个添了一杯酒,迎着温恭王才投来的目光,隔空敬了一杯酒。

温恭王会意,将酒满杯饮尽,又斟了一杯,隔空敬了安梓纯。

安梓纯见此,正要回敬温恭王,却见人摇晃了两下,险些栽倒,怕是喝多了,幸好小厮扶的及时,否则怕是要出事。

虽隔着老远,安梓纯也看不太清楚,可分明瞧见温恭王的脸不是醉酒的绯红而是不适的惨白。该是酒喝的不对了。到底不知他究竟为何苦闷,素日稳重的人,竟喝成了这副样子。

尚秀仪敬酒之后,也没在意温恭王的异样,反倒惦记起拓拔氏,才吃了几口,就坐不住,说是拓拔氏小产之后,太医交代要长期忌口一些东西,只怕没人盯着,拓拔氏再嘴馋犯戒,便要偷偷摸去瞧瞧。

安梓纯见温恭王退席,怕是去了外头醒酒,心下担忧,见秀仪走了,自个也悄悄的出去了。

安梓纯找了一圈,终于在屋后廊上将人找到。只见温恭王独自一人倚坐在廊边的廊柱旁,半眯着眼轻轻皱着眉头,面色苍白如纸,安静的像是画中人。

“王爷的侍从呢,大冷的天怎能将醉酒的主子,一人抛在廊上?”安梓纯快步上前,问了一句。

“我没醉。”温恭王应道,声音弱弱的,一听就是没什么力气的。

一般醉酒之人都会说自个没醉,安梓纯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未纠结于此,只交代说:“王爷别挪地儿,在这稍等,我去叫人给王爷挪个暖和又清净的去处,必定比这人来人往的游廊要好。”

“比起叫人挪我去屋里,倒不如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温恭王边说边抬眼望着安梓纯,“不知怎的,能与郡主在一处说话,我心里高兴。”

安梓纯与温恭王虽算是知己,也爱与他多说几句,只是眼下是在太子府上,又是在游廊上,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而且温恭王确有醉意,若这样临风坐着,回去一准会染风寒,只得劝道:“既王爷不肯自个起来,那臣女扶王爷起来吧。”

温恭王闻此,摆了摆手,“本王自个起来。”说着扶上廊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正欲站稳后走到安梓纯身前,不想脚一软,便斜倒去了一边。安梓纯本能的去扶,可温恭王身子再单薄也是个男子,正当安梓纯招架不住之际,温恭王的随身侍从才姗姗来迟,将人从安梓纯身上给扶了起来。

“你这半晌去哪儿了,怎能将你家王爷独自留在廊上,若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安梓纯鲜少这样严厉的责问谁。说到底也是心疼温恭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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