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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重新审视

面对尚泽川的嘘寒问暖,安梓纯明显有些招架不住。是,五殿下确实没有恶意,可自个确实消受不起这份好意。

“劳殿下关心,臣女手上的伤日日都有涂药,已经快好了。若殿下再无旁的的吩咐,臣女就告退了。”安梓纯说着又是一礼,合着今儿尽行礼去了,可委屈了这双膝盖,酸麻酸麻的。

“谁说没有旁的吩咐,你留下陪本皇子赏雪吧。”尚泽川见安梓纯跟她玩这一套,更不肯放过她,你丫头不是一直殿下臣女的称呼,本皇子偏拿皇子的身份压你一头,你还敢放肆?

安梓纯一听赏雪,不禁苦笑,这两日时气变暖,房檐上的雪几乎都已经化尽,再加上下人们勤打扫,这太子府上可还能看见一粒雪珠,若今年再不降雪,岂不是站在廊上干等到明年。安梓纯虽不敢用怪胎这样大不敬的词形容当朝五皇子,可这世上怕是没人比他更衬得起这个词了。

安梓纯留心着艳喜的反应,虽然不哭了,可身子还是一颤一颤的发抖,真是可怜,盘算着得赶紧给她找个安静的去处平复心情,无奈之下只能动用了最后的杀手锏。

“臣女方才在太子妃处偶遇了五王妃,一睹真容之后才知传言不虚,王妃真乃国色天香的佳人,五殿下真是好福气。”

尚泽谦闻此,面色如常,丝毫未见怒气,竟还与安梓纯勾了勾唇角,“你若愿意,也可取而代之。”

听了这话,安梓纯免不得要恼,并非恼五殿下此言轻佻,而是要问老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荒唐的负心人。

是,五王妃是从侧妃扶正为嫡妃,虽算不得五殿下真正的结发妻子,却也是他名义上的正室夫人,他怎么可以在背后,在外人跟前如此轻贱自个的嫡妻,这般薄情寡义,不单荒唐还令人恶心。

到此,安梓纯心里对尚泽川仅剩的那一丁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无耻的人见多了,今儿算是见着鼻祖了。”安梓纯话语间透着浓浓的鄙夷之气。

尚泽川却依旧十分从容的样子,“男人有男人的站场,女人也有女人的江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用的就该死该被舍弃,我总不能因为怜悯,将早已没用的东西统统留在身边,耽误我俘虏新的猎物。”

闻此,安梓纯有些恍然,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句话寻阳也曾说过。那是在望仙楼初见寻阳的时候,墨玉咬死了一只才被放生的芙蓉鸟,寻阳虽嘴硬说出这句,可事后还是背着众人,在花园中为芙蓉鸟修了一个小小墓塚,每日都择了鲜花放在墓塚前,可见是口硬心软的善人。

而五殿下这句,却叫人没来用的心寒。

何为天择?世间万事万物,若样样都要天择,老天爷岂能管的过来。不过是人背信弃义的幌子,说到底还是人择。

安梓纯虽不了解五王妃究竟是怎样心性的人,可王妃陪伴在五殿下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五殿下即便玩笑,也不该口出这般伤人的言辞。

“猎物?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可知人欲伏虎,虎也将人当是美餐,胜负尚未分清,不是你死就我亡。”安梓纯尽量压抑着怒气,才勉强说出这句。

“哦?若是如郡主这般俏丽可人的母老虎,我到愿意死在郡主口下。”尚泽川依然不见怒气,反倒句句都应的巧。

要说难听的话,安梓纯不是不会说,只是不屑于说,见尚泽川泼皮似的耍起了诬赖,无论自个再说什么,也是浪费口舌,遂白了尚泽川一眼,护着艳喜就要走。

尚泽川见此,当即闪身拦在安梓纯跟前,服了软,“这是怎么了,每回见你,都不给个好脸色,说着说着便恼了,你自个说,我怎样你才能高兴。”

“起开,别挡着我的路,否则臣女动起手来,五殿下脸上也挂不住。”既撕破了脸,安梓纯也觉的没什么好顾忌,索性由着自个的心性来。

尚泽川心中也困惑,实在不明白这丫头缘何忽然就恼了,正欲追问一句,却闻老远一声招呼,“六哥在这儿啊,叫我好找。”

循声望去,那面带笑意,生的极有福气的华服少年,可不就是皇七子尚泽业。

安梓纯也是有日子没见七殿下了,与上回见面时的颓靡不同,今日的七殿下神采奕奕恍若新生,十成是因为他最喜欢的五哥终于回来他身边了。

“郡主也在。”尚泽业瞧着安梓纯,脸颊红扑扑的,可喜又可爱。

“七殿下有礼。”安梓纯与尚泽业施了一礼,艳喜惊惶之余也赶紧低头随礼。

“好好的怎么也出来了。”尚泽川问。

“见五哥许久没有回来,我心里头着急,赶巧三哥回来了,说五哥正站在廊上吹风,怕一会儿太子哥哥问起来不高兴,又要罚五哥的酒,便催着弟弟出来劝您回去呢。”七殿下依旧忠厚老实的样子,说话的口气十分显小,孩子似的。

尚泽川一听是三殿下的意思,便气不打一处来,老三分明是不怀好意,糊弄傻老七来搅局的。

安梓纯心里明镜似的,还真要感谢三殿下间接替她解围,正笑眯眯的欲施礼告辞,却忘了七殿下也是个极粘人的。

“我也是有日子没见郡主了,上回送郡主的鹦鹉还听话吧,我瞧着是挺逗趣的。”

安梓纯闻此,难免要尴尬,那小鹦鹉早就不在了,本该明白告诉,再求七殿下恕罪,只是今日,的确不是合适的场合。还好七殿下话多,并未纠结于这个问题,又自个嘀咕说,“师傅这些日子一直闭关在府上学习规矩,不得空出来,若是知道能在此处见到郡主,还不生了翅膀飞来。”

七殿下这话在安梓纯听来还是夸张了。即便碧秋姐姐与她姐妹情深,也没有七殿下说的这般不矜持。可自个又能说什么,还不是得赔笑听着。

见安梓纯与尚泽业你一言我一句聊的热络,尚泽川自然不乐意,便大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听说七弟与七弟妹大婚的日子已经选定了,就在年后,是几月初几来着?”

尚泽业闻此,立刻失了兴致,到不是还排斥这门婚事,只是不愿在安梓纯跟前提及。毕竟是这辈子头一个动心的女人,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头。

安梓纯看的出尚泽川的用意所在,也忍不住要替七殿下叫屈,遂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笑呵呵的与尚泽业说,“殿下与姐姐大喜,我一定会登门讨杯喜酒吃。”

尚泽业原还好好的,经尚泽川方才一搅合,也有些兴致索然,垂着眼角,奄奄的如同懒猫一般,样子虽萎靡却逗趣可爱,无论怎样,总比这坏心眼的五殿下招人许多。

到此,也再没什么话好说,安梓纯顺理成章该在此时告辞,只是尚泽川是打定主意要纠缠安梓纯到底,便吩咐尚泽业说,“去叫丫环拿壶好酒来,再准备三只酒盅,难得遇上郡主一回,又是这样的良辰美景,怎能不一齐喝两杯。”

一听说要与郡主喝两杯,尚泽业又来了兴致,即便被他五哥当小厮使唤也没觉的委屈,赶着就要往回走,不想却与尚秀仪撞了个正着。

尚秀仪人前泼辣刁蛮,打小时候就是尚泽业的克星,偏头一笑,就够尚泽业心惊胆寒一阵子了。

“你怎么也来了。”尚泽业壮着胆子问。

“七堂兄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说着忙与不远处的安梓纯招手,“姐姐叫我好找,若姐姐再不过去,同昌姐姐她们可要急了。”

一听同昌公主,尚泽业又是一惊,比起尚秀仪这泼辣丫头,他这同胞姐姐可是毫不逊色,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这两个辣子似的人物抢人不是。

“五哥,那酒还准备吗?”尚泽业问。

尚泽川闻此,没有立即应声,而是瞥了尚秀仪一眼。

尚秀仪机灵,最懂得看人下菜碟,这七堂兄是个软柿子,人人都能捏,而五皇兄虽也是极亲切的人,却栗子一般不是个好相与的,忙俯身一礼,“秀仪给五堂兄问好。”

尚泽川见此,也不能不卖堂妹个脸面,这才松了口,“你们去吧,别叫同昌妹妹她们等急了。”

尚秀仪不明就里,自然得感恩戴德的谢过尚泽川,可安梓纯不同,觉的哪怕是对尚泽川好声说话,都是在浪费感情。所以只与尚泽业微微福身,便由的尚秀仪挽着离开了。

“方才我见五堂兄古古怪怪的,姐姐也怪怪的,还有这丫头,怎么哭了?”走出去老远之后,尚秀仪才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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