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不识抬举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326章不识抬举

约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沈惠侍捧着个沾满泥灰的匣子进了屋来。轻手轻脚的放去地上,又赶紧伏地给安梓纯叩头。

安梓纯却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只与含玉递了个眼色。

含玉会意,便起身上前,俯身欲将匣子打开,不想沈惠侍却紧张兮兮的抬手拦了一下,“含玉姑娘可仔细着,这鹦鹉因是被野猫抓咬而死,早就血肉模糊,你可别吓着。”

含玉闻此,白了沈惠侍一眼,猛的将她的手挥开,毫不犹豫的掀开了眼前沾满泥土的大木匣子。

一掀开木匣,就是那块沾了血的白布,含玉瞧着白布上斑驳干涸的血迹,忍不住有些作呕,亦无从下手。

安梓纯见此,径自起身上前,摘下了发间的银簪,轻轻的挑开了那块白布。

望着匣子中骇人的画面,沈惠侍忍不住别过身去掩嘴干呕起来。含玉也觉的十分不适,赶紧往后仰了仰身子。

安梓纯怎会不觉的血腥气重,但为弄清真相,只得仔仔细细查看了小豆子身上的伤痕,看完又抬头问道:“头呢?”

沈惠侍得了这话,连眼都不敢往这边瞥,只低头应道:“奴婢也不知,怕是叫野猫叼走了。”

安梓纯闻此,用银簪挑着将白布重新盖回去,掩上了匣子,起身坐回了榻上去,含玉见了也赶紧起身跟回安梓纯身边。

“惠侍说是因你昨夜窗未关严,才害的小豆子叫野猫咬死的,是不是?”

沈惠侍掂量这句,觉的与自己先前所言并没有出入,便赶紧答应说:“是,就如郡主所言,是奴婢疏忽了。”

安梓纯闻此,冷哼一声,又道:“小豆子失了这些血,若头真是叫野猫叼走,地上难免会流下血迹,含玉,你去院里瞧瞧,看能不能寻着什么线索。”

含玉得了吩咐,正欲起身去办,不想沈惠侍心虚,赶着辩解说:“回郡主的话,奴婢只怕年下院里见血不吉利,今早发现时,就已经清理过了。”

“沈惠侍还真是为本郡主着想。”安梓纯得了这话又忍不住哼笑一声,话未说完,含玉亦应承到,“猫儿惯爱爬墙头,想来惠侍真是辛苦,从前也不知你竟有这上房子的工夫。”

沈惠侍闻此,才知自个一时慌乱竟然露出这样的马脚,正欲想法子遮掩过去,不想安梓纯却未纠结于此,又问道:“既沈惠侍清理了那些遗留的血迹,大概知道那夜猫是往哪边去的。”

沈惠侍得了这话,不知还该不该循着先前与四小姐商议的那样说,正犹豫,却听含玉嘀咕一句,“咱们府上从来没听说跑进什么野猫,偏进来这么一只,就叫惠侍赶上了,真是奇巧。”

“回郡主的话,奴婢循着血迹去寻,见那血迹是在书房处没的,想来大小姐身边养了一只豹子似的猫,保不准就是那猫儿犯了性子,偷摸进来伤了小豆子的性命。”

安梓纯闻此,竟忍不住笑了。

沈惠侍见郡主这会儿竟能笑的出来,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已经不知所措到极点。

“这都什么时候了,惠侍就不能不玩笑,可知那虎斑暹罗猫是暹罗国送来的贡品,调教的极好,莫说是一只白羽鹦鹉,你即便将色彩更艳的芙蓉鸟送到它口边,它也不会多瞧一眼。惠侍你既要做这欺上瞒下的勾当,总得提前想好说辞,何必说了这些胡话。”

沈惠侍到底也不知那虎斑暹罗猫究竟有没有野性,可听安梓纯方才的口气如此笃定,便知强赖无用,又只得分辩说,“既不是被那虎斑猫所伤,怕是,怕是外头来的野猫,郡主是知道的,咱们圣都豢养猫儿的人家不少,野猫就更多。”

“是,咱们圣都里豢养猫儿的人家是不少,可我毓灵苑莫要说是一只猫,即便是只老鼠也进不了,要不沈惠侍试试去。”话说到这里,安梓纯再没耐性与这刁奴废话,目光一凛,猛的抄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的砸碎在沈惠侍身前,“再不说实话,惠侍便人如此杯。”

沈惠侍躲闪不及,身上脸上溅满了飞洒出来的茶水,却一点不敢抹,即便眼下惊惧到了极点,却还是没有贸然认罪,只赌安梓纯不敢杀她。

含玉见沈惠侍不说话,正欲帮着安梓纯再威吓她几句,不想安梓纯却径自起身,踱步到沈惠侍跟前,“我知道惠侍心里在盘算什么,是,惠侍的确是皇贵妃娘娘指来公主府当差的,可那又如何,你眼下是我公主府的奴才,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欺上瞒下,蒙骗主上,只这一条罪名,本郡主就能叫你死无全尸。即便这事闹到皇上跟前,也会判你是死有余辜。”

沈惠侍闻此,依旧没应声,可心里却早已崩溃了。

安梓纯说完,见沈惠侍依旧嘴硬,不禁哼笑一声,又道,“死只鹦鹉,原也不是大事,年根底下,闹出这要死要活的事,也并非本郡主所愿,只是沈惠侍你太不识抬举,逼的本郡主没法饶过你。”说着,俯身凑到沈惠侍耳边,“惠侍当真不说实话?”

安梓纯这一句透着彻骨的寒意,从沈惠侍的耳边瞬间蔓延至全身。沈惠侍再撑不住,只得将她先前如何偷拿了小豆子给安悦晴解闷,昨夜又是为何将小豆子留在伙房,今早怎么瞧见小豆子的死状全都一一交代了明白。

安梓纯听沈惠侍将这事原原本本的吐露干净,虽与自己先前的猜想并无太大出入,却还是觉的这事尚存疑点。安梓纯便着人将安悦晴给带来了。

打安悦晴见毓灵苑来人,就知事情不妙,一路战战兢兢的随映霜往毓灵苑去。进屋见沈惠侍跪伏在地,地上还散落着茶碗碎片,便料到沈惠侍禁不住安梓纯的威逼利诱,为求自保,已经将她供了出来。眼中除了怨毒就只剩惶然。

“四小姐是在伙房烧火烧傻了,见了郡主也不知叩头请安吗?”

含玉这一句将安悦晴瞬间点醒,安悦晴赶紧伏地给安梓纯叩了个头,却怎么也张不开口问安梓纯吉祥。

安梓纯原也没预备为难安悦晴,还算平和的问道,“小豆子是怎么死的?”

安悦晴闻此,也不知沈惠侍是如何回的话,正偏头瞧沈惠侍之际,安梓纯却清了清嗓子,“瞧别人做什么,我是问你,怎么,难道四妹妹不打算与我说实话?”

得了这话,安悦晴身子一震,赶忙应道:“我今早起来,那鹦鹉已经死了,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到底不曾亲眼看见,却绝对不是我给伤的。”

安梓纯闻此,面色如常,含玉虽心存疑问,可见安梓纯不放声,自个也不敢贸然说话,便耐着性子等安梓纯裁决。

安梓纯心里已经有数,并未与安悦晴说什么,反倒盯着沈惠侍问道,“沈惠侍还有什么话?”

“是,奴婢错的离谱,奴婢不敢祈求郡主原谅,只盼着郡主许奴婢将功补过。”沈惠侍虽明白安梓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可即便有那么一丝的可能,也想要保全自个的性命。

“将功补过?怎么补?莫不是要殉了小豆子去?”安梓纯随口一句,已经将沈惠侍吓的腿脚酸软,险些歪倒在地。

“去吧,下去领二十个嘴巴,往后好好长长记性,学着说实话。”

沈惠侍闻此,竟有些不信自个的耳朵。

郡主对我防备良久,今日得了机会,怎会不杀我,实在——

“怎么,惠侍嫌罚轻了?那就再罚去一年的俸银,去浣洗一个月的衣服。”安梓纯又说。

沈惠侍得了这话,依旧有些发怔,安梓纯却见她这副木讷的样子,亦有些恼了,正预备再加罚,沈惠侍好歹回过神来,立即叩头领了罚。

安梓纯再不愿见沈惠侍,见她叩了头,便挥手示意她退下。

安悦晴见沈惠侍已经退下,心里也着急,显然有些跪不住了。正走神,安梓纯已经站在眼前。

安悦晴心下惶恐,哪敢抬头,只得将头埋的很低,隐约能望见安梓纯的裙角。

“四妹妹,是不是伙房的营生太轻了,你不但游刃有余,还凭白多处些空闲来,总得叫人想尽法子帮你解闷。”安梓纯口气和善,就好似姊妹间寻常说笑一般。

安悦晴听着,心中却越发惶恐,愣是惊的一个字都不敢应。

“既沈惠侍一个奴才都费劲心力的要讨四妹妹你的好,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是能输了她。伙房的营生既轻了,那你就来我毓灵苑帮着张罗琐事吧,你我姊妹也好常在一处说话。”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