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无理取闹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315章无理取闹

湘儿一连几首曲子唱下来,声儿不但不闻嘶哑反到愈发婉转清亮了。

“成了,当心毁了嗓子,今儿就唱到这儿吧。”安梓纯吩咐了一句。

屋里几个丫头听的有些痴了,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含玉,忙凑到安梓纯耳边说,“湘儿唱得真好,咱们明儿个也叫她来毓灵苑唱可好。”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毫不掩饰的惯着含玉。

“今儿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安梓纯与湘儿说。

湘儿得了这话,赶紧伏地叩了个头,便退下去了。

“姨娘觉的湘儿还合心意吗?”安梓纯问。

芳洲闻此,感慨了一句,“就是因为太合心意了,反倒有些难受。”

安梓纯听了这话,却又些糊涂,“这话怎么说?”

“不瞒郡主,我家里原有个妹妹唤作芳湘,与这湘儿是同一个湘字,只是我那妹子福薄,五岁那年一场风疾便夭折了。想我那妹子聪明伶俐极讨人喜欢,她一走,母亲的身子也垮了,不出三个月,也跟着去了。”芳洲说着,眼中隐约泛着泪光。

安梓纯想,打她记事起,芳洲就已经在母亲身边伺候了,她也从未问过芳洲家乡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亲眷,今日猛然听芳洲提起身世,安梓纯心中也是颇为感概。

“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安梓纯好不容易才问出口。

芳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母亲死后,我就随舅舅一家迁来了圣都,为生计,舅母做主将我卖来府上当了浣衣奴。是公主仁慈,见我当时年纪小,便留我在身边调教,我也才能有今日。”芳洲说着,侧身望着安梓纯,“郡主也是我的恩人,若无郡主,悦明那孩子怎能在曹氏的眼皮子底下,平安长到如今。”

安梓纯闻此,鼻子微酸,“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悦明是我亲弟弟,我护着他是应该的。”

芳洲闻此,也觉的不好意思,忙偷偷抹了泪,“瞧我,怕是因为身孕的缘故,这两日夜里总是梦见已故的爹娘姊妹,梦见从前的事,郡主别怪我,是我唐突了。”

“想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也经常梦见娘亲和哥哥,身为儿女,思念已故的双亲也是常情。等来年春暖花开之后,着人去故地将二老和芳湘的坟重新修葺一下,日后你若是惦记了,还能去坟前上柱香,已尽哀思。”

得了这话,芳洲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替双亲重修坟墓的事一直压在心里多年,多少次想求老爷允准,可每每话到了口边,却又都生生咽了回去。难得郡主细心体贴,事事都打算的周全。

“郡主,我代早亡的父母,谢郡主大恩。”芳洲说着,起身就是一拜。

安梓纯见了,忙叫含玉将人扶起来,“你这又是何必,赶紧坐吧。”

芳洲得了这话,忙应下,由得含玉扶她回去坐好,又急着掏了帕子,赶着拂去脸上的泪水,“是我没用,叫郡主笑话了。”

安梓纯最见不得人哭,瞧芳洲哭的梨花带雨,心里也不是滋味,“往后你心里想什么,念什么,不妨与我直说,自个憋在心里难受,对腹中的孩子也无益。”

芳洲得了这话,赶紧点头答应,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说:“郡主,我这儿确实还有一桩事要求您。”

“你说。”

“我是想,是想将湘儿留在府上与我作伴。”

安梓纯闻此,倒也觉的不是难事,立即应允说:“只要她自个愿意,你愿留她多久就多久,毕竟她并非奴籍,咱们也不能买她回来不是。”

“是,郡主所言极是。我与湘儿一见如故,想来她是愿意留下来的。”芳洲忙应道。

安梓纯晓得,如今悦明不在府上,芳洲心里寂寞,难得听她开口求什么,还巴不得她能多求几样,也能分分神,不必成日里惦记着悦明。

“再过五日便要入腊月了,腊八之前,老爷和明儿的家书,差不多该送来了吧。”芳洲自个嘀咕说。

安梓纯闻此,点了应承说,“算算日子,爹爹和悦明应该已经回到了朔州老家,家书该是早就寄送出来了。可雪路难行,路上难免耽误些工夫,你别太挂心,年前一定能到。”

芳洲得了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盼着老爷和悦明来年能平安归来,否则这心总似悬在半空里,没着没落的。

打芳园出来,安梓纯原本打算往素清阁一趟,却唯恐听到那凄怆的琴音,便中途作罢了。

含玉最是了解安梓纯的心思,便提议说叫湘儿去给表少爷唱个曲子,许能纾解心中郁结。安梓纯亦觉的是个不错的主意,便应允下来。

回去毓灵苑后,安梓纯便写了张请柬,叫含玉着人送去永康郡王府,虽说写着腊月初一邀文孝县主来公主府赏花,实则是想借着腊月的东风,逼着永康郡王解除对秀仪的禁足。毕竟子然留在圣都的日子不多了,该交代的话,该了断的情,也该通通理理清楚了。

含玉擎着请柬,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我原是盼着县主能成为我嫂子来的。”

安梓纯隐约记得含玉从前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时的口气不一样,似乎是充满了期许的音调,而眼下却透着无可奈何的失落。

傍晚时分,正是快用晚膳的时辰,安梓纯刚与含玉下完了一盘棋,正欲收拾了去,不想安悦昕却来了。

安梓纯晓得,自从长姐因大火毁了脸,就鲜少在府上走动,素日都是她去拜访,长姐这还是头一回来串门子。既事先没到风声,怕是有急事商议,便吩咐赶紧将人迎进来。

安悦昕一身雪青色的大氅,虽说清爽干净,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叫人瞧着却越发觉的冷了。

“妹妹好兴致,正下棋呢,怪我来的不巧,扰了妹妹雅兴。”安悦昕依旧轻纱遮面,虽看不清表情,可声儿却隐隐透着些许不善。

安梓纯自然听的出来,却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长姐,既长姐不挑明所,自个也不好太大惊小怪,便如寻常一般,招呼她坐下,“该说姐姐来的巧才是,这盘棋刚下完,姐姐倒也没打扰了什么。这个时辰,姐姐还未用晚膳吧,不如留下来一起用些。”

“妹妹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姐姐脸上有伤,未免疤结的深,许久都未吃放盐的菜了。”安悦昕说着,口气越发有些不耐烦。随侍而来的静芳显的有些焦灼,只怕大小姐一个不稳,惹怒了郡主不好。

安梓纯知道安悦昕不是个无理取闹之人,既找上门来又是这个口气说话,必定是自个有行事不妥之处,遂吩咐映霜说:“去,吩咐小厨房重新制几样口味清淡的小菜来,我陪长姐一起用些。”

安悦昕闻此,身子明显一僵,见安梓纯处处迁就她,也无从发火,便干坐着不说话了。

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即便安悦昕不做声,安梓纯也分明感觉到她身上撒发出来的阵阵怒气,想来干耗着也无益,便先开了口,“姐姐这会儿到访,不单是来坐坐吧。”

“那妹妹以为,我是为何而来?”安悦昕说着,眼光锐利的扫过安梓纯的面颊,眼底隐约透着股恨意。

安梓纯确实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长姐,直言道:“正因觉的无辜,才要问问不是。”

闻此,安悦昕一反方才的镇定,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安,随即应道:“妹妹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

安梓纯得了这话,越发糊涂了,正欲再问,含玉却忙凑到安梓纯耳边,小声提醒了句,“怕是为湘儿来的。”说完立即退了回去。

安梓纯闻此,方才回味过来,稍显犹疑的瞥了含玉一眼,见含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很肯定的样子。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