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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猜疑

含玉盯着尚泽谦将那香囊重新佩在了身上,多少有些沉不住气,多想去里屋矮几底下的针线筐里将那个一模一样的香囊拿出来,亲口告诉六殿下那个林沐仙并非善类,可她曾答应过安梓纯,往后行事一定不会自作主张,这一承诺是至死不敢忘的,所以只颇为急切的瞧着安梓纯,希望得到一些指示。

安梓纯趁尚泽谦不注意,瞥了含玉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意在叫她稍安勿躁。

含玉无奈,只能暂且耐住了脾性,不敢言语。

“我这趟来,并非白来,还带了件礼物来给妹妹。”

安梓纯闻此,挂心含玉,倒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六哥送的,必定都是好的。”

尚泽谦得了这话,却笑了,“妹妹还是先瞧了,再谢过不迟。”说着拍了三下手,立即有一随从打扮的男子空手从外头进了屋来,安梓纯原还觉的奇怪,只等这人掩上门回身抬起头来,安梓纯才惊得从椅子上起了身,“寻阳?”

高寻阳望着安梓纯,脸上扬着笑,眼中依旧满是疼惜。安梓纯心下欢喜,若是没有尚泽谦和含玉在场,早就扑身进了高寻阳怀中,可眼下,不方便,只说了一句,“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这样乔装,怎么能正大光明的过来看你。”尚泽谦解释了一句,“我知你俩有好些话要说,我出去帮你们盯梢。”说完与含玉递了个颜色,两人便往门外走。

“怎么好叫堂堂六皇子给我看门。”安梓纯撵上了几步说。

尚泽谦闻此,摆了摆手,“为你,怎么都成。”说完,便掩上门出去了。

安梓纯寻思着,正欲说些什么,却未等她反应,便被高寻阳拥入了怀中。安梓纯亦下意识的勾住了高寻阳的颈子,两人的脸颊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当知道公主府出了事,我都快疯了,纯儿我实在等不了了,等我下回得召入宫面圣时,就向圣上提亲,娶你过门。”

安梓纯心中有自个的疑虑,自然不敢贸然答应高寻阳什么,只道:“你的脸好冷。”说完便松了手。

高寻阳闻此,多少有些落寞,见安梓纯皱眉,心越发的疼了,隐隐感到不安,忙牵过她的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梓纯得了这话,下意识的将寻阳的手握紧,“寻阳,我只是害怕,害怕连累了你。”

高寻阳明白安梓纯的意思,更加坚定的握紧了她的手,“你我之间,还需介意这些,我们的手既握在了一起,我就没打算要松开。只求你信我,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安梓纯对高寻阳的话深信不疑,可两人能否相守并非只要相爱就能如愿,自个眼下的身份太过尴尬,即便皇舅舅真许她嫁给寻阳,往后的日子也是会风波不断。安梓纯虽早将生死之事看淡,可她却不想因自己连累此生的挚爱。

安梓纯寻思着,到底什么也没说,便猫儿似的倚进了高寻阳怀中,“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高寻阳明显察觉安梓纯幽井似的双眸底下,已经泛起了波澜,虽然她不说,他却懂得。便也抬手轻轻的揽住安梓纯的肩膀,“邪不压正,总有拨开云雾的一日,别放弃。”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不用再说什么,也懂得彼此的心意。

约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忽闻叩门声,“小姐,时辰不早了,六殿下得回去了。”

闻此,两人才回过神来。

高寻阳望着安梓纯,十分不舍的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与你在一起,总觉得晨光过的好快。”

“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还有整个下半生可以这样携手度过。”安梓纯说着,将两人紧紧挽在一起的手举到了眼前。

高寻阳望着安梓纯,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温柔而缠绵。

安梓纯浅笑着望他,正欲松手,却又想起一事,忙垫脚上前,凑到高寻阳耳边说:“寻阳,帮我查一个人。”

高寻阳闻此,点了点头。

“林沐仙。”

一听是这个人,高寻阳有些讶然,正要问一句,安梓纯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高寻阳晓得安梓纯是最懂分寸之人,若非觉的有必要,绝对不会叫他去查。便没有再问,只点了点头当是答应了。

送走了尚泽谦和高寻阳,安梓纯心里多少有些乱,便没再抄经,便去了里屋榻上坐下。含玉进屋将食盒里的点心都收拾到了矮几上,瞧着没精打采的样子,怕是还在为林沐仙的事心里不痛快。

安梓纯见不得含玉难受,便问道:“方才那个香囊,你可看真切了。”

含玉闻此,点了点头,“比翼鸟和连理枝,全是成双成对的,寓意极好,不但如此,针线工夫也是极好的,那针脚细的,竟比绣院里的绣娘还好上一大截呢,我可比不上。”

安梓纯得了这话,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问你这个,又不是叫你说酸话来的,是想问问你,觉的那个香囊与这个比起来如何。”安梓纯说着,从矮几底下的针线筐里将从安悦晖处拿回来的香囊擎到了含玉眼前。

含玉见此,虽心中有数,却不敢懈怠,接了香囊过去,仔仔细细的瞧了又瞧,十分肯定的说:“小姐,真是一模一样的。”

安梓纯听含玉都这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个林沐仙绝对有问题。

事关尚泽谦,含玉也紧张起来,忙问道,“林沐仙虽很可能是不怀好意的接近六殿下,可说到底,咱们也没确实的证据,保不准是林沐仙曾与跟大少爷有染的戏子相好过,所以会有一样的香囊并不算稀奇。”

安梓纯想天下的巧事有许多,她原也不是没这样想过,可无论是六哥还是长兄,自从配了这香囊之后,都性情大变,尤其是长兄,对一戏子近乎到了可以癫狂舍命的地步,怎能不叫人怀疑其中另有隐情。

含玉见安梓纯不说话,有些着急,忙问道:“小姐别这样,您一不说话,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怪害怕的。”

安梓纯闻此,便问含玉说:“含玉,你可记得六哥从前是什么样子?”

“小姐是指什么?”

安梓纯寻思着,便念叨说:“六哥游学在外多年,旁人都称其为第一逍遥的皇子,只因六哥这几年在江湖在民间,结识了不少红颜知己,到如今茶坊里说书的还乐此不疲的成日说着这些。其中虽有真有假,可不少是确有其事,那都是名动一方的奇女子,你可曾见过六哥对谁如对林沐仙一般痴迷。不过逢场做戏罢了。”

含玉思量了几遍,亦点头:“过去没见林沐仙之前,我只当她是个绝世美人,或有什么天赋异禀的才能,才惹得殿下对她那般倾心,可那日见过之后,只觉的林沐仙不但样貌平庸,心思也不灵巧,还有些笨拙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殿下究竟喜欢她什么。可我也不敢妄言,许是月老牵线,命定的姻缘呢。”说到这里,含玉自个也没什么底气。

“再说说安悦晖,家有美妻,外室又有个娇俏的小姨娘,何以被个戏子勾了魂去。我虽自小与安悦晖并不亲近,却清楚他并非断袖之人。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实在太蹊跷了,分明是有人不安好心,想叫我安氏一族家破人亡。”安梓纯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含玉亦忍不住应和了句,“少爷只是爱玩,并非本性好色,这些年从来没听说他流连烟花之地,原也是真中意天合才会将她迁去别院独居,原也算个有情义的人。眼下忽然变成这副样子,确实叫人疑心。”

安梓纯寻思着,将含玉手中的香囊又收了回来,“我今儿已经托寻阳暗地里帮我调查林沐仙。若真叫我查出她有古怪,一定饶不了她。”

含玉见安梓纯将香囊紧攥着,略微有些心慌,忙问道:“小姐既觉的蹊跷,今儿怎么不与六殿下明说。”

“明说?如何明说,怕只怕是有人给六哥下了降头,我即便以死明志,他也不会相信心上人有鬼。”

含玉一听降头,心里一慌,赶紧打落了安梓纯手中的香囊,“若如小姐所言,这东西不干净,赶紧拿出去烧了好。”说着俯身揪着香囊上的缨络将其提了起来,便要投到炭盆里去。

“下蛊之人最为阴险,下亦是下在身上,这香囊怕只是其中的一个催化机关而已,就如当时系在金元宝颈上的铃铛似得。”安梓纯说着,扬起了手,露出了系在左手腕上的金铃铛,轻轻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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