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刺客真身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235章刺客真身

安梓纯再不顾含玉的阻拦下了马车,望着站在马车旁,剑指刺客首领的高寻阳,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周围一片黑暗,刀剑声铿锵灌耳,只击心弦,叫人莫名的胆寒。可安梓纯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儿,直直的向那刺客走去。

含玉见此,慌忙将其拦下,“小姐,别靠前。”

安梓纯闻此,挥开了含玉的手,“在这儿等着,不许拦我,也不许跟上来。”安梓纯口气坚决,只叫含玉心惊。她太了解安梓纯的的脾性,自个确实拦不住,想有侯爷在,小姐一定不会有事,遂没再阻止,由得安梓纯上前。

刀光剑影不断,恍惚着含玉的神智,她这边顾着安梓纯,那边也担心自己兄长的安危,却晓得自个若是轻举妄动,怕只会越帮越忙,干着急也没法子。

只见安梓纯上前,拾起了男子遗落的长剑,缓步走到他身前,却听高寻阳道:“纯儿,别过来。”

安梓纯似也在高寻阳眼中找出了同样犹疑的神色,想必自己猜的不错。可眼前之人是杀死小顺,杀死她府上一众干练护卫的凶手,更险些要了含玉的性命,自个这双手不也差点断在了他的剑下,这样十恶不赦的贼人,早该一刀了断了。

况且,他今夜带人出现在此,想来金元宝的死,也很可能与他脱不了干系,怎能,怎能轻易放过他。

高寻阳单瞧安梓纯的神情,便晓得她已洞悉了这刺客的身份。心中也是犹疑再三,自个的剑明明已经架在此恶人颈上,只要自己轻轻一下,此人便会命丧当场。可他,可他是——

就在这二人犹疑的一瞬,周围忽然火光冲天,数十位举着火把的暗卫聚拢而来,将这周围一圈围的严实,一时间恍若白昼,深深的刺痛了安梓纯的眼。

只见高欢小跑上前,隔着老远回道:“侯爷,所有刺客十二人全部拿下,可如上回一样,都事先服毒,无一活口。”

安梓纯闻此,回身望着林中那片方才还荒荒凉凉的空地,如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数具尸体,尸体还是温热的,黑血徐徐从伤口中淌出,腥臭味扑鼻而来,安梓纯一晃神,险些跌倒。高欢见此,赶紧用身子挡了一挡,尽量不叫安梓纯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

此情此景,又叫安梓纯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夜晚,也是横尸满地,也是淋漓的鲜血。安梓纯心中愤恨,将手中的长剑握紧,大步上前,挥剑要刺向这刺客首领的喉咙,却听高寻阳高喊一句,“不要”。

安梓纯闻此,方才回过神来,尖锐的刀剑,只在此人颈上划过一道浅浅的伤口,几滴鲜血顺着颈子淌下,在火把的映照下尤为的刺眼,而更耀眼的是此人的双眼,这样凌厉的目光,不是早该认出来吗。

“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不死?”安梓纯一脸嘲讽的问道,剑依旧抵在此人的颈上。

此男子闻此,盯着安梓纯的眼,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叫他由心底里发寒。

见此人不说话,安梓纯又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只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知害人终害己,自负并非什么好事,公子你下次再来杀我的时候,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我会用这把剑亲手杀了你。”安梓纯说完,用手上的长剑,击开了高寻阳抵在此男子颈上的剑,冷冷的盯着他道:“你走吧。”

此男子闻此,也未犹豫,便要离开。高欢和小常等人见此,也是急了,尤其是含玉,立马拦到:“小姐和侯爷是疯了,这是要杀咱们的刺客,怎么能放。”

高欢也是不解,忙问高寻阳说,“侯爷您说句话。”

高寻阳闻此,望了安梓纯一眼,吩咐高欢说:“给他匹马,叫他走。”

高寻阳话音刚落,此男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了临近的一匹马背,再毫无阻挠的情况下,扎眼就消失在了林子中。

此人走后,安梓纯略显无力的用长剑支撑着身子才能站稳,高寻阳头一个上前要扶安梓纯,安梓纯却没应,便向含玉摆手。

含玉见此,慌忙上前,扶过了安梓纯的手,见安梓纯这神情,心中有数,方才那刺客首领,怕不是寻常人,一定是故人才对。否则小姐与侯爷怎会轻易放那十恶不赦之人离开。

可那人究竟是谁。

含玉越想越揪心,却到底理不出个头绪来,只得小心的扶着安梓纯重新上了马车,而安梓纯手中始终握着那把长剑,神情极冷清,恨不得将此剑斩断。可她却不能,她只想着,终有一日,一定会亲自用这把剑手刃仇人。

高寻阳不想今夜之事峰回路转,虽看似没有收获,可方才放走的刺客首领本身,就已经给了他极大的提示,便与小常说:“今夜之事,明儿我会亲自去王府与殿下回话,小常你先回去复命,只说郡主一切安康。”

小常虽对郡主和侯爷方才放走刺客的行为十分困惑,却晓得这二人是最聪慧睿智之人,这样做,一定有其道理,想着有侯爷,有薛兄护送郡主,绝对不会出任何差池,行礼之后,便先行策马离开了。

随后高寻阳又与高欢交代了两句,一会工夫,举着火把的侍卫便隐去了大半。高寻阳这才上前与薛子然说:“回城的路上,我想与纯儿单独说会儿话。”

薛子然闻此,心里有疑惑,却没贸然问出口,得了这话,立即回身到马车边上,将含玉叫下了马车。含玉下来之后,望着高寻阳,低声嘱咐了句,“侯爷,我们小姐不大好,半晌没说一句话。”

高寻阳晓得安梓纯心里一定有些怨他,可更多的还是体谅了他,否则方才怎么肯放那人离开。心想,难为纯儿,不但顾念大局,还是为我着想才会如此。

高寻阳寻思着,点了下头,便上了马车去。

不出含玉所言,高寻阳一上马车就见安梓纯手握剑柄,眼中还透着淡淡的怒气,见他上来了,整个气场才稍稍松懈,将长剑放去了一边。

高寻阳没有贸然说什么,只上前坐在了安梓纯对面,刚坐定,马车便疾驰奔走起来。

金元宝小小的棺椁就放在马车中央,给这本就肃静的气氛更添了一抹阴霾,见安梓纯依旧不说话,高寻阳才先开口道:“纯儿,方才谢谢你——”

“谢?何以由你来谢我,可知你这一句,叫我后悔,后悔方才犹豫那片刻,没亲手杀了他。”安梓纯十分冷漠的应道。

高寻阳得了这话,心口微微抽痛,自从误会解开之后,纯儿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

安梓纯听高寻阳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十分自责的样子,心也就软了,便放缓了口气,还算平和的说:“你无需如此,我之所以放他走并不是因为他是你所谓从小在一处长大的挚友,也并非她妹妹与你如何,我只是不想坏了大计,所以才暂且留他一条性命。”

高寻阳听安梓纯的语气有所缓和,才微微松了口气,轻声应道:“我到底也没猜到,方千鸿就是那个多次刺杀你的刺客,纯儿,无论你信不信,若非为了大计,我方才不会留他。”

安梓纯闻此,低头望着那把长剑,尽量理智的与高寻阳说:“既方千鸿是刺客,这一切的事便与他爹车骑将军脱不了干系。泰和行宫,五殿下因海东青之事被罚,车骑将军便是始作俑者之一,再联系上回我在观星台被刺杀,也是方千鸿出的手,那次的事到底与五殿下有些牵扯,也不知是我连累了他,还是他牵连了我。”

高寻阳虽觉安梓纯说的有理,可海东青一事上,方千碧也受了重伤,车骑将军身为方千碧的亲爹,他实在不信车骑将军会为达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爱女。“纯儿,方千碧到底是车骑将军的亲女,他一定不会——”

“不会?”安梓纯闻此,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若非我有郡主这身份做依托,早就被我爹害死几回了,虎毒不食子,听来倒像是个笑话。”安梓纯说着,口气平淡,却不知背后隐藏了多少伤痛。

高寻阳见安梓纯如此,心疼不已,下意识的握紧了安梓纯的手,柔声问道:“纯儿,我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才能叫你心里好过些。”

安梓纯闻此,回握住高寻阳的手,“别让我失去你,就好。”

高寻阳瞧着安梓纯,眼角竟有些温热,这样柔弱的女子,内里却坚强的可怕,可坚强的背后,又是最不堪一击的脆弱。叫人疼的揪心。

半晌,安梓纯才回过神来,望着高寻阳说:“我知道车骑将军并非整个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许也是被人利用,眼下的事我总觉得五年前的事有些联系,且与后宫脱不了干系,后宫牵扯了前朝,两方势力相勾结,不单是盘算着咱们,还盘算着更大的阴谋。”

高寻阳明白安梓纯所谓的阴谋是指皇储之位,联系五年前那场灾祸,好似也与之有牵扯,想来还是该在这上头多用用心才好。

安梓纯也与高寻阳想到了一处,遂与高寻阳商议说:“寻阳,我从前与你提过,太后似对我很是憎恨。细细想来,当年皇舅舅登基称帝也并非一帆风顺,当年先帝中意的储君人选,本是当时俪妃也就是当今太后的亲子温恭王,也就是如今温恭王的亲舅舅,明昭公主的亲弟弟。可先帝驾崩,留下的遗诏却是立皇舅舅为帝,温恭王得封王爷之后,在前往封地的途中因病暴毙。寻阳,你若是太后,你会如何想?”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