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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赠礼

安梓纯瞧着安悦昕今日的表现一反常态,不但神情恍惚,言语也十分莽撞。方才的话,若被有心之人听去,可做的文章却不止一点半点。

可仔细思量着,大姐与外室姨娘从前在别院独住,看似过的风平浪静,可曹氏善妒,一定没少叫这娘俩吃苦头。大姐眼见要入宫了,这皇宫一入,便与这宫外内宅再无牵扯,外室姨娘的仇也报不得了,她心里的苦,自个不也感同身受。若非先前答应爹爹,留曹氏一条性命,这毒妇早就被自个凌迟了几百回了。

“姐姐入宫在即,心平气和最重要,切忌多思,往后该更加珍重自个才是,旁的人,旁的事能放便放下吧。”安梓纯这一句,说的中肯,也算是发自内心的劝慰。

安悦昕闻此,沉默了半晌,才应道:“既已成定局,许多事便成了无妄之事,却也自有他解决的法子,妹妹不必为我牵挂。”安悦昕说完,轻叹了口气,而后缓缓起身,“今日叨扰妹妹了,妹妹保重。”话毕,转身便要走。

安梓纯见她如此,想着虽只是入宫,可大姐如今的心情大抵也如新嫁娘一般,不知将要嫁给一个怎样样貌性情的男子,不知往后可否在自己夫君的心中占一席之地。小女子的心思,大抵如此。

想来也可笑,自个的亲姐姐眼见就要成了她的皇舅母,真是叫人莫名的唏嘘。

“我瞧着大小姐有些不对劲,话说的叫人听不懂,真是怪吓人的。”含玉从旁嘀咕了句。

安梓纯没有应声,想着再熬过了两日,大姐顺利入宫,这份心情想来也会立刻平复的。

“沈惠侍如何,还是下不了地?”安梓纯只怕此人坏了今晚的大计,小心为上,便询问了句。

含玉一听沈惠侍便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好歹忍住没笑出声,“不出小姐所料,那笨狐狸绝对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到如今统共请了三个郎中来瞧过了,都诊不出什么大的病症来。可越是这样,那笨狐狸便越是害怕,回头好好的也被自个吓死不可。”

安梓纯闻此,却笑不出来,“既知她病了,咱们也不能不表示,吩咐宛芳去小厨房盛碗汤来,我亲自去探探病。”

安梓纯刚入沈惠侍的屋,一股浓浓的药味就扑鼻而来,原都说药香药香,可这屋里的药味实在太浓,浓到呛人的地步。不来不知道,不过才两日的光景,何以将自个折腾到如此地步。

“惠侍大人,郡主来瞧您了。”说话的是梦葵,安梓纯因这丫头总是冷着个脸,从不见个笑模样,多少有些晦气,才特意指来沈惠侍处照看的。

沈惠侍闻此,象征性的从床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口中念着:“奴婢病中,不能给郡主磕头请安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也不想表现的过于刻意,遂应道:“惠侍既是病着,自然要好生卧床静养,怎么,身上还是没有力气?”

沈惠侍闻此,轻磕了几声,又重新躺了回去,瞧那神情,还真是有些憔悴。可这沈惠侍未必也太骄矜了些,本也只是吃了她的药才觉的四肢无力,暂时无法下地走动,眼下瞧着却像是患了痨症一般。

安梓纯见沈惠侍如此,也懒于理会她,由得她装,又问梦葵说:“沈惠侍究竟如何?”

“回郡主的话,郎中到底诊不出惠侍大人身患何疾,只开了些补药,叫一日三顿的服,服用过后,便叫卧床静养,再无他法。”

安梓纯寻思着,假意关切到:“如此拖着也不是个法子,不如本郡主奏请宫里,准许宫里指个太医来,给惠侍大人瞧瞧?”

沈惠侍得了这话,立刻眼冒金光,满是期冀,口中却说:“这如何使得,太医是伺候九嫔以上小主的,奴婢微贱,怎劳动的了太医呀。”

安梓纯一听沈惠侍这话就是言不由衷,眼下这头笨狐狸怕是巴不得整个太医院都过来给她会诊一番呢,有这好事,岂会真心推辞,安梓纯也愿就此做个顺水人情给她,只吩咐含玉说,“算来今日太医院的孙太医该不当职,眼下应是在府上,你着人悄悄的去府上递个话,请刘太医来公主府一趟。”

含玉闻此,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沈惠侍虽形容憔悴,可一听有太医来看诊,便喜从心来,连带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奴婢谢郡主恩典,谢郡主恩典。”沈惠侍说着这才真心实意的起身,想给安梓纯行个礼。

“惠侍这几日伺候本郡主,伺候的也周到,我怎么舍得惠侍被伤病困扰,惠侍尽快养活好身子,便回来我身边伺候吧。”说完,淡扫了梦葵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安梓纯出门时,含玉正候在门口,含玉见门掩上,才小声询问了句,“小姐还真要请太医给那沈惠侍瞧病?”

安梓纯只怕隔墙有耳,没有当面应声,回屋之后,才与含玉说:“瞧,怎么不瞧,可瞧的是心病,别等着哪日她神思清明之后,回过劲来,想到是咱们害的她。咱们便先请个太医来,只叫她相信自个是真的患病,回头怕是感谢咱们都来不及呢。”

含玉闻此,又急着问道:“那刘太医那里——”

“你也知刘太医是王院使的远房表侄,机灵的很,不用打点,也该知道咱们叫他说什么。”安梓纯稍思量了一下,又忙与含玉交到:“这事儿还得劳你跑一趟,毕竟刘太医识得你,旁人去,他未必会信。”

含玉得了吩咐,立即点头,“刘府不远,我去去就回,咱们夜里还要出门,小姐您先躺躺,养养神吧。”

安梓纯闻此,望着榻上叠好的铭旌,轻叹一声,“这样重要的夜晚,我怎么睡的着。”

不出安梓纯所料,刘太医果真是个聪明人,来拜见过后,便去侧屋给沈惠侍瞧病,望闻问切一样不缺,还煞有介事的给沈惠侍定了个忧思过度以致筋骨疲惫,内里虚亏的病症,补药开了不少,安梓纯亲自瞧过药方,都是药性极为平和的温补药物,无病之人喝了无妨,还可强身健体。安梓纯寻思着,沈惠侍如今怕是因祸得福,等这“病”愈之后,精气神该是更胜从前。

晚膳,安梓纯用的不多,饭毕正欲为夜里的事准备准备,不想陆华璎却到了,安梓纯本不想在这当口见她,可想嫂子这些日子怕也因大哥的事心里不痛快,若不找人倾诉,心里怕是过不去。想着该是坐坐就走,便叫含玉请她进来了。

安梓纯见陆华璎依旧是往日的样子,身量不变,可神情却略显憔悴。明明尚不足二十,瞧上去却似二十有余一般。公主府的吃穿用度,本算是顶好的,不想着并未将人养好,却一个赛一个的憔悴。

“上回来,听闻妹妹病了,便没敢常来打扰,眼下妹妹脸色还是不大好,想来身子还未好全吧。”陆华璎询问中满眼的关切,瞧着是真心实意的。

“老毛病了,一到了冬日里,便爱手脚发凉还犯晕,服药之后,身子舒服了不少。且我这几日也常出去走动,来来回回,也就不那样难受了。”安梓纯回望着陆华璎,见她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话要说,安梓纯寻思着,便问了句:“嫂子是有什么心事?”

陆华璎得了这话,心里清楚安梓纯问的是什么,却没正面应答,只道:“这两日骤冷,筠熙微微感染些风寒,这几日便没大睡好。”

安梓纯闻此,有些着急,遂环视屋内的丫环们一眼:“筠熙病了,怎么也没人来跟我知会一声。”

“不赖旁人,是我怕惊扰了妹妹养病才不许说的。”陆华璎声音极轻,十分温柔,若比从前,是要贤惠上许多。

安梓纯寻思着,也怪自个疏忽,府上统共就这几个人,怎也顾不周全,遂与陆华璎说:“嫂子真是,难不成什么事都能自个扛过来,这不是还有妹妹吗,我是从来都站在嫂子一边的。”

有了安梓纯这一句话,陆华璎心里便觉得踏实了许多,遂将好生收在袖口中的一个锦盒掏了出来,放到了矮几上,推到了安梓纯跟前,“这个送给妹妹。”

安梓纯见此,略显迟疑的打开了锦盒,里头明晃晃的放着那支她前几日刚从安悦晖手上救下的凤头簪。这簪子虽也不算新,可黄金的光泽在烛光下依旧熠熠生辉,一瞧就是陆华璎常拿出来保养的结果。凤喙上悬的那颗明珠,大而浑圆,不似珍珠到更似夜明珠一类的宝物。安梓纯记得嫂子过门那年,是说过来日等她出嫁要将这支凤头簪赠与她当嫁妆,可想来也是一时高兴打趣说的,不想这支凤头簪如今竟真的摆在了她的眼前。

“嫂子,这是你钟爱的嫁妆,我怎么能收。”

陆华璎闻此,似对这支凤头簪毫无留恋,略显苍凉的笑了笑,应道:“若非妹妹救护,如今这枚簪子不是还压在当铺里,便是簪在哪个蹄子头上,这簪子,嫂子原就打算赠与妹妹,想来妹妹救下它,便是与它有缘,务必得收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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