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假情假意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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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假情假意

眼见晚膳的时辰都过了,悦明才回,一进屋见安梓纯来了,可是高兴坏了,便急着上前,伏在安梓纯膝上说:“姐姐过来,怎么也不着人去唤我一声。若知道,一定早就跑回来了。”

安梓纯见悦明这样粘她,心里亦欢喜,本想问问悦明今儿又学到了什么学问,可见都这个时辰了,只怕这孩子饿了,便着人将膳食都摆上。

看着悦明差不多吃好了,安梓纯才询问了句,“方才与你娘商议过了,光钻研学问不成,也得强健身骨,等明年开春之后,姐姐便给你请个师傅教你习武可好?”

悦明将最后一口饭填进口中嚼碎咽下之后,才忙着应道:“我听邵师傅说,真正的好男儿要文武双全,师傅自嘲说他自个只会死读书,手无缚鸡之力实在算不得大丈夫,原还说得了机会要与姐姐商议教我习武之事,不想姐姐竟与师傅想到了一处去。”

安梓纯闻此,便笑了笑问道:“旁人的话不作数,你只告诉姐姐,你想不想习武?”

“想,弟弟自然想,弟弟学问一面只拿邵师傅当榜样,武学的一面,便拿子然哥哥当榜样。姐姐不知,我一次偷偷跑去子然哥哥处看他习武,不想子然哥哥武艺之高,不但能百步穿杨,箭气之强,竟能将箭靶都打穿了,我瞧着子然哥哥若是去考科举,一定能成为武状元呢。”

安梓纯虽觉的子然是教授悦明武艺的最好人选,可子然眼下不但是武学学谕,也是骠骑大将军麾下的将士,保不准哪日便与将军离开圣都去了,眼下哪好答应悦明什么,只应道:“你子然哥哥眼下已经是朝廷命官,往后在咱们府上的日子并不多,自然当不成你师傅,等回头,姐姐一定挑了更好的,来教习你武艺如何?”

悦明闻此,虽有些失望,可还是很懂事,便笑着点头,“姐姐请来的师傅,一定厉害的很。”

安梓纯又在芳园坐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了,便告辞离开了。

眼下也算的上是秋末冬初,夜风着实凉了很多,安梓纯挽着含玉的手,快步往毓灵苑走,谁知刚踏上回廊,含玉就扬手一指,“小姐您看,是祈愿灯。”

安梓纯顺势望去,眼见还真是祈愿灯,见这灯乘着夜风徐徐升空,光虽微弱,可在这静谧的夜里,还是十分扎眼。

眼下并非节庆,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府上怎会有人放祈愿灯。

含玉见安梓纯脸色有异,便提议说,“小姐等着,我去瞧瞧是谁。”

安梓纯闻此,却拉了含玉回来,“要去一块去。”说着招呼掌灯的丫头往祈愿灯放飞的方向去。

安梓纯老远就望见一单薄的身影,独自站在花园里,脚边还放着五六个没放飞的红色祈愿灯。

安梓纯不用细看,只瞧那身形便知是安悦晓,心想冤家路窄,躲不及竟还好奇心重,主动撞上这煞星。

“信女安氏悦晓,祈求上苍庇佑郡主,身体康健,平安顺遂,福泽万年。”安悦晓说着,又将手中的祈愿灯放飞,双手合十,一副十分虔诚的模样。

安梓纯虽隔得老远,却将安悦晓的话听的清楚,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心想,二姐姐这戏做的真像,若放在过去,她一定感激涕零,可眼下,再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只叫她觉的无比恶心。

安梓纯也不知自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这从前最亲近的人,算来算去,真正对此人下了狠心,还是在得知她意图杀死金元宝的时候。素日那样温婉谦卑的人,怎能下狠心做出那般残忍的勾当,若说人神共愤,也算贴切。

安梓纯懒得在这寒冷的夜里,顶着凉风看安悦晓做戏,便挥手示意掌灯的丫头,转身便要回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安悦晓招呼说,“这样冷的夜,郡主怎么会来这里。”

安梓纯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应付安悦晓,只淡淡的说,“这公主府都是我的,我无论何时去何地,难道也得向二姐姐报备?”

即便隔得不近,安梓纯也瞧得见安悦晓脸上的尴尬,“更深露重,妹妹还是赶紧回吧,仔细着了风寒。”

安梓纯得了这话,却丝毫都不领情,冷言道:“若非二姐姐方才拖着我说话,我这会儿怕是都快到了毓灵苑呢。到不知姐姐是真疼我还是装疼我呢。”安梓纯说完,也不给安悦晓辩解的机会,转身又走出去数步。遂又猛的回头与安悦晓说:“二姐姐该记得上回惠馨园走水的事,就是不当心烛火引起的,今夜风大,莫要将这祈愿灯吹落在我的毓灵苑,否则——”安梓纯说着,冷笑一声,“二姐姐,可知玩火不好,曹氏不就是将火玩大了,才有今日的下场。”安梓纯说完,再不愿去理会安悦晓,便大步离开了。

安悦晓听了安梓纯这一通冷嘲热讽的话,气的发狂,却不敢即刻发作,只等安梓纯走远,才猛的踢翻了脚边的几个祈愿灯,却还不觉的解气,又狠狠的跺了几脚。想一计不成,往后便无需扮演一只白兔,撕破了脸到干净。

安梓纯还未走到毓灵苑门口,就见沈惠侍老远迎了上来,安梓纯刚与安悦晓生了一肚子气,更没心思去应付她,便冷着脸,只当是没瞧见。

沈惠侍昨儿一夜叫安梓纯整治的不轻,也是到下午才睡醒,勉强能下床走动,既见识了安梓纯的厉害,也自个嘱咐自个几遍,往后郡主身边当差,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对不能硬碰硬。

“郡主这是去哪了,这么晚才回,可挂心死奴婢了。”

安梓纯满心的不耐烦,只想叫这多事的女史知难而退,少些聒噪,便挑刺说,“沈惠侍还说在圣前当过差,怎么总将死不死挂在嘴边。你说若这死字叫皇上听见,死的人是谁?”安梓纯说着,狠狠的剜了沈惠侍一眼,便大步进了院去。

沈惠侍得了这话,也怪自己一时失言,也不敢再火上浇油,便随安梓纯进了屋去。

眼见安梓纯打进屋就阴着脸,想这郡主该是在那处受了气,回来拿她出气呢。虽觉的委屈,却也觉的正常,想来主子不是都一个样子,惯爱拿她们下人不当人看。

“我这儿无需这么多人干杵着,下去吧。”

安梓纯虽说这么多人,可屋里除了含玉和映霜便只剩一个沈惠侍。沈惠侍一来便看出含玉和映霜是安梓纯的心腹,既说是有人多余,还不是指的她。沈惠侍心里虽跟明镜似得,却也只得腆着脸不动,毕竟她是得了吩咐才到公主府,一定要好好盯着郡主的。若总是日复一日的不得近身,怎能找出郡主的错处,也就没法跟宫里的主子交差,如此,这条命还怎么保。

沈惠侍到底是在宫里见过世面的,知道可以依仗其惠侍的身份,便与含玉和映霜说,“这儿有本惠侍伺候郡主,你们都下去吧。”

含玉才不管什么惠侍还是良侍,哪会乖乖的下去,不但没动,反倒在安梓纯身边坐下了。

安梓纯原也不爱与沈惠侍多说什么,可这厮不长眼力价,非要在她兴致不高的时候在她跟前颐指气使。便抬眼瞥了沈惠侍一眼,“惠侍不长记性,我昨儿不是已经说过,含玉是主子,你怎敢对她不敬。”

沈惠侍原也是个脑子灵光的,忙应道:“郡主明察,奴婢方才是吩咐映霜出去呢。”

安梓纯最厌烦有人与她耍嘴皮子,遂回道:“本郡主之所以将映霜留下,是要吩咐她做营生,怎么,沈惠侍女史之尊,甘愿给咱们端茶送水,梳头洗脚?”

沈惠侍得了这话,微微一怔,也算长了记性,再不敢与安梓纯较劲,便只得退下去了。

眼见沈惠侍虽走了,安梓纯却怕她习惯偷听墙角,便与映霜递了个颜色,映霜会意,出去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确定沈惠侍真的已经回去处所,才进屋回话。

安梓纯这才松懈下来,猛的倚在榻上的软枕上,与含玉说,“明儿个得找机会去瑶光园一趟,不亲自确认曹氏如何,到底不放心。”

含玉闻此,点了点头,“去瑶光园到不难,可那沈惠侍如今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小姐,怕是——”

“总有法子甩掉她。”安梓纯脸色淡然,到不觉的是难事,又与含玉说,“丫头,我眼下出门不方便,你明儿个还得帮我跑趟腿。”

含玉得了这话,没问去哪便一口答应了。

“明儿你去帮我到别院打听打听,到底是大哥本性如此,还是天合狐媚。”

夜里,安梓纯怎么也睡不着,抬手摸着腕子上的金铃铛,鼻子一酸,又险些哭了。

颈上的玉如意在月光之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安梓纯将如意坠子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心里惦念着高寻阳,若此刻,他在身边多好。夜凉如水,叫人心里免不了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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