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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追念

安梓纯只轻摸了悦明的头顶一下,便放手,大步迈进了屋去。

悦明是何等聪明且敏感的孩子,见安梓纯如此,只觉的不对劲,便回身撵了安梓纯进屋去。

安梓纯被丫环们拥簇着进了屋,解去了大氅,便去了内室的榻上坐下,神情平淡中透着些许疲惫。

悦明进屋之后,十分乖巧的凑到安梓纯膝前,仰头望着安梓纯问道:“姐姐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舟车劳顿,可该累坏了。”

安梓纯眼下只怕听到“昨夜”二字,心里虽痛,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悦明,还有没有怪姐姐先前不告而别?”

悦明闻此,扑闪着大眼,十分纯真的回道:“原是打算抱怨姐姐几句的,可如今一看到姐姐,心里只有高兴,哪会再埋怨。况且悦明知道,姐姐之所以不告而别,是为了悦明好,悦明自然不会生姐姐的气。”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中一暖,情不自禁的拥了悦明入怀,却不知怎的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一失神,正望见榻上的一个小布球,原是从前含玉缝给金元宝玩的。

想到这里,安梓纯又不自觉的难过,含玉见安梓纯的神情不对,似要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立刻会意,赶紧上前,将这布球收了起来。可心里头的难过,一点都不比安梓纯少。

“小少爷,我们小姐昨儿一夜没睡,正累着,不如您先回去,明儿个再来看她。”含玉适时的上前劝了一句。

悦明虽然还有好多话要与安梓纯说,却早就瞧出安梓纯眼角眉梢的疲态,自然不会在这会儿耍小孩儿心性,便点头,嘱咐安梓纯好好歇息之后,便预备回去了。可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姐姐待会儿一定将桌上的热姜茶给喝了,娘亲说姐姐一路颠簸,身子一定冻坏了,便亲自熬了壶姜汤,给姐姐驱寒。”

安梓纯闻此,想着芳洲挺着大肚子,还要给她熬姜汤,的确是有心,自个方才只顾着伤神,也不曾问一句,真是疏忽了,忙询问说:“你娘这些日子还好吧?”

“劳姐姐挂念,一切都好。”悦明小大人似的应道。

“这就好。”安梓纯似是舒了口气,与悦明摆手,“回去吧,明儿过来陪姐姐用晚膳吧。”

悦明闻此,可是高兴,点了点头,就欢蹦乱跳的回去了。

安梓纯见悦明走了,整个人又松懈了下来,单手支着额头,半依在榻上,略微有些失神。

姚书芹见此,本欲与安梓纯说几句家常话,却被含玉拉去了外室。

“小姐这会儿不大好,娘且不要与她多说话。”含玉嘱咐了句。

姚书芹原也瞧出安梓纯的异样,心里正纳闷,方才本是要亲口问问,不想就被含玉拉了出来。

含玉并不想与她娘亲说太多,以免她挂心,所以只与姚书芹说,是因金元宝意外亡故,所以小姐才会这样伤心。

姚书芹原也不知金元宝与安梓纯有如此意义,只提议道:“金色的猫虽不好找,可若有心也必定能寻到一样的,回头与你哥说一声,再给小姐找只一模一样的回来就是。”

含玉闻此,轻叹了口气,“若有娘说的容易,我也不会如此不知所措了。”

含玉支走姚书芹之后,又进了内室,眼下安梓纯已经在映霜的伺候之下躺去了床上,有幔帐遮着,含玉只能瞧见安梓纯是半躺着的,虽看不清神情,却晓得脸色一定很差。犹豫了半晌,才问了句,“小姐午膳想用些什么?”

安梓纯明明听的清楚,却不想说话,屋里静静的,叫人莫名的恐慌。

含玉无奈,轻叹了口气,与守在床边的映霜递了个眼色,便又出去了。

含玉晓得安梓纯一定不会吃饭,所以午膳并未铺张许多,只制了三样清爽可口的小菜奉到了安梓纯床边。

安梓纯摇了摇头,只说了“不饿”二字,便转身躺下了。

含玉见此,也没有强求,便将小菜撤回了小厨房,热在了锅里,想着小姐若什么时候饿了,想开了许是会吃。

屋里静的可怕,含玉与映霜一同守在床边,直到夕阳西下,谁也没有再说一句。

含玉见屋里光线暗了下来,便起身上了灯,又与映霜小声说,“我再去给小姐热上晚膳,你在这陪着,记得仔细些。”

映霜闻此,点了点头,便又回去了床边。

含玉去小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天已经全黑了,回来时见薛子然正站在门口,忙快步迎了上去。

“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含玉问。

“刚回来一会儿,才与娘请了安,便急着过来。小姐如何了?”

“不好。”含玉轻叹了口气,“除了晌午刚回来那阵与明少爷说了几句,就再没说话,躺了一整个下午,连午膳都没吃一口,这不,连晚膳都不知会不会吃。小姐身子本就单薄,我只怕她熬不住。”

薛子然见含玉如此,也是心疼,便轻拍了含玉的肩膀,柔声说:“小姐没吃,你又何尝吃了,别没等小姐熬不住,你便先熬不住了。把食盒给我,我送进去,你今日回来还没与娘坐在一处说说话,你去吧,这里有我。”

含玉闻此,有些不安,“哥成吗?”

“快去吧。”薛子然说着,轻轻推了含玉的背一把,见她走远,才进了屋去。

映霜听门响,原以为是含玉回来了,便迎了出来,见是薛子然,刚想唤一句“子然哥哥。”薛子然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小姐这边有我,你累了一日,去吃点饭吧。”

映霜闻此,也没推辞,便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薛子然见映霜走了,便提着食盒进了内室,小心的将饭菜都盛放于托盘中,才走到床边,掀开了幔帐。见安梓纯幽井般深沉的眸子,一眨不眨,形如木头人一般,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这又是何苦。”薛子然说着,轻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

安梓纯闻此,却未应声,身子一颤,又忍不住落了泪。

薛子然知道眼下无论他说什么,安梓纯都听不进去,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笺,递到了安梓纯手上,“是侯爷叫我拿来给你的,看看吧。”

安梓纯得了这话,半晌才打开了手中的信笺,一字一句看的真切,随后将信笺折好,压在心口上,许久才侧脸望着薛子然说,“子然,我饿了。”

薛子然闻此,既惊讶又疑惑,这许多贴心人费尽心力都无法完成的事,侯爷只要一张薄薄的信笺就可以达到,与小姐而言,侯爷就如此重要。

薛子然虽心里讶然,却也来不及多想,便扶了安梓纯下床,挪到了榻上去。

眼见屋里空荡荡的,安梓纯问了句,“含玉呢?”

“陪我娘说话去了。”薛子然说着,给安梓纯披了件衣裳。

“我不想一个人,子然陪我吃吧。”安梓纯说着,给薛子然添了一碗白饭。可薛子然的心思却不在这儿,望着安梓纯的手说,“手上的伤还没好吧。”

“是呀,也才一个月,不知怎的,却像隔了很久似的。这些日子,一直伤上加伤,便一直不好,想来无论涂抹的药再好,怕是也会留疤了。”安梓纯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面露悲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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