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中计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209章中计

不出安梓纯所料,傍晚时分,雨就真的停了。

安梓纯依旧抱着金元宝坐在窗边,望着天边嫣红色的晚霞失神。

“好久没有看过这样好的晚霞了。”含玉凑到安梓纯身边念叨了句。

“是呀,行宫里的宫墙比皇宫还要高上几丈不止,不像这寻常人家的小院,墙头不高,日出日落,只要想看,便尽收眼底。”安梓纯应和了一句,便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去给皇贵妃请安,这一趟去了,今日就再没旁的事,便可踏踏实实的享受这寻常人家的日子了。”安梓纯玩笑说。

含玉得了这话,却憋着嘴,“小姐也真是,这样破败不堪的地儿,亏得您也能苦中作乐。”说完回身去取了大氅给安梓纯披上,交代了倚在床边打盹了的映霜一句,便往皇贵妃处去了。

皇贵妃暂居之所虽也简陋,可比安梓纯那有些漏水的小屋要好许多,内外两间屋子,尤其是外屋,十分的敞亮,含玉见着可是眼馋,都想挪张小床来,在这厅里凑着一宿。

多日修养下来,皇贵妃的气色大好,隐约圆润了不少,想来皇上寻常一得闲就会陪着皇贵妃说话,这人只要心情愉悦,自然就精神许多。

因安梓纯称病,许久没在榻前侍候,皇贵妃这一见她,就嘘寒问暖了许久,见安梓纯气色确实不错,才放下心来。

眼见晚膳的时辰近了,皇贵妃便留了安梓纯在屋里一同用了晚膳。

瞧着皇贵妃的晚膳,安梓纯才确定,今儿送来的午膳,的确是没人敷衍她,皇贵妃这里也只是两荤两素,味道也一样的不可口。想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一栖身之所,已经不错,皇贵妃都是面带笑意的用了晚膳,自个又有什么不能忍耐的。

晚膳过后,安梓纯又陪皇贵妃说了一会儿话,天刚擦黑,皇贵妃就叫安梓纯快些回去,说是明儿个天不亮就要启程了,怕安梓纯歇不好。

安梓纯身子确实有些乏了,便别过了皇贵妃,只穿过两条短短的回廊,就回去了自个的小屋。

想若是在行宫,从西宫的福熙宫到东宫的沐华宫,若走慢了,怎么也得小半个时辰,眼下住在这小小的驿站,唯一的好处,就是省些脚力。

安梓纯回来时,映霜正蹲在床边逗弄金元宝,安梓纯一进屋,就觉的比晌午的时候要暖和了不少,问过才晓得,原是她前脚刚走,王碧秋就送来了一个炭盆,说知道安梓纯怕冷,夜里多烧一个,睡的也暖和些。

想来驿站条件艰苦,难得碧秋姐姐还时时惦记着,便叫含玉回送一碟子点心过去。

“小姐,方才天刚擦黑时,还有一个小太监递来了信笺。”映霜说着,小心的从怀里掏出长纸条,抵到了安梓纯手上。

安梓纯忙接过来打开,含玉原是好奇,本都要出门了,又折了回来。

安梓纯看完纸条,会心一笑,望着含玉说,“是六哥的笔迹,叫我亥时三刻去驿站外的小杨树林里见。”

含玉闻此,一脸的暧昧,“侯爷也真是的,借着殿下的幌子约见小姐,我不管,也得跟着小姐去。”

“上面明白写着,叫我一人赴约,可知这驿站小的很,多一个人,闹出的动静便大上许多,你呀,还是安生的留在屋里吧。”安梓纯说着,原是要将这纸条烧掉,可稍稍一犹豫,便又塞进了袖口里。

金元宝不喜映霜的逗弄,便窜到了安梓纯的膝上,含玉见此,便笑笑说,“既小姐不肯带我,便带着它吧,这小东西机灵的很,绝对能护小姐周全。”

“别,夜里怪冷的,我怕冻着它。”安梓纯轻抚金元宝的头,满眼的溺爱,“成了,赶紧去碧秋姐姐那儿一趟,玉姑娘您便可功成身退了。”

含玉闻此,也不敢耽搁,赶紧端了碟核桃蘸出了门去,因住的不远,没一会儿就回了。余下的这一个多时辰,含玉便凑在安梓纯身边软磨硬泡,偏得跟着安梓纯去赴约。

安梓纯晓得,含玉是盘算着六哥说不准也会去,所以才这般急切。想这恨嫁女儿心,含玉对六哥钟情至此,往后若得了合适的机会,是该问问六哥的意思。只是安梓纯心里到底有些舍不得,侯门王府毕竟不是一般的去处,得宠得势的未必能有善终,客况是这掏心挖肺,一心爱人的傻丫头。

眼见时辰近了,尚泽谦原送来的那身宫女的衣裳可是派上了大用场,因拧不过含玉,安梓纯便许含玉送她至驿站门口。

安梓纯与含玉小心翼翼的饶去了后院,原以为这一路走来,不会太省心,却不想只零星撞见几个巡视的太监宫女,即便擦肩而过,也未对安梓纯她二人询问一句,安梓纯虽觉的蹊跷,却只当是六哥事先安排好的,两人便有惊无险的挪去了后门,成功的出了驿站。

安梓纯长舒了口气,重新整理了大氅,与含玉交代说,“别在这儿干等了,先回去吧。”

“不成,小姐不回,我不放心,除非——”含玉说着,笑嘻嘻的解开了大氅,将金元宝塞进了安梓纯怀里。

安梓纯见此,多少有些讶然,不禁小声埋怨说,“我说方才你走路怎么那样笨拙,原是——可惯会自作主张了。”安梓纯说着,白了含玉一眼,“成了,有金元宝陪着就是了,赶紧回吧。”

含玉闻此,只与安梓纯摆了摆手说,“小姐赶紧去吧,若晚了,侯爷该等急了。”

安梓纯晓得含玉在此,是为等六哥,心想,只要这丫头不冻坏了便由得她去,也不啰嗦,便抱着金元宝往小杨树林去。

安梓纯到时,高寻阳还没到,安梓纯百无聊赖,便蹲在地上与金元宝玩。又过了半晌,安梓纯腿脚都蹲麻了,却还不见一个人影,只当是自个看错了时辰,便抱着金元宝起身,转身环顾整个小杨树林。

一阵夜风吹过,险些吹熄了安梓纯手中的灯笼,安梓纯多少有些生怯,便小声唤了一句,“寻阳,你在吗?”

彼时,含玉躲在离驿站后门不远的一处草垛后头,心里生疑,方才与小姐出来的时候门口明明没有这么多禁卫军把守,怎么我们一出来,就多了这么些侍卫,真是太蹊跷了。一会儿若要回去驿站,叫人盘问起来,可该怎么应啊。

含玉正纠结,忽然望见一极为熟悉的身影,慌乱间,忙从脚边拾了一块小石子儿,朝那人掷去。

薛子然清楚的察觉到一块石子儿飞过头顶,便循着方向望去,听昏暗中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叫声,心里有数,却也有些犹豫,却还是先吩咐身后的一队侍卫先回去驿站。

薛子然刚提着灯笼走到草垛前,含玉就窜了出来,两人齐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儿?”

闻此,两人都笑了,还是薛子然先说,“午后得了吩咐,与六殿下一道去山路堵截处,监工修复山路,眼见工夫差不多了,殿下便吩咐我先回来了。”

含玉得了这话,难掩失望,遂嘀咕了句,“殿下原是不在驿站,我以为他与侯爷会在一处呢。”

薛子然闻此,笑着应了句,“殿下与侯爷自然在一处,算来晚些时候也就能回了。”

含玉得了这话,心猛的一颤,一脸惊愕的上前,攥着薛子然的手臂,“哥,你可不能吓我,侯爷这会儿明明与小姐在小树林里说话呢。”

薛子然闻此,竟比含玉还要惊疑几分,“你说什么,深更半夜,你怎能容小姐一人在林子里。”说完,再顾不得旁的,甩开含玉的手,便要往小树林里去。

含玉一脸的恍然,忙追在后头,“哥,是傍晚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捎了六殿下的亲笔信来,说是约小姐亥时三刻在前头那片小杨树林立见,小姐见那笔迹确实是六殿下的——”

此刻,薛子然根本无心听含玉解释,只知道安梓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便再无脸活在这世上。

安梓纯抱着金元宝,一动都不敢动,怀中的金元宝发出一阵危险的呜叫声,颈上的毛发全都立了起来,尖利如钢刀的爪子也从粉嫩的肉垫下伸展了出来,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安梓纯身子僵直的望着那草丛中泛着幽光的双眸,那样晶亮阴森的眸子,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见了。

又一阵夜风吹来,灯笼的光又一次微闪,险些熄灭,那隐在树丛后头的恶狼似乎又近了一步。

安梓纯没时间想今晚她是被谁算计了,她只知道,今夜身边没有薛子然,没有人再会为她挡下那恶狼的血盆大口。

夜风徐徐,传来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安梓纯肯定,这头恶狼的口中一定还淌着上头猎物的鲜血,而她绝对不要被这恶心的东西开膛破肚。

安梓纯想着,下意识的将手搭在腰间的匕首上,这把匕首在五年前曾帮着子然杀掉了一头狼王,无论眼前的这只究竟是不是狼王,我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