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赐婚
方千碧将门虎女,性子烈,又自负,眼见到手的机会被王碧秋夺去,心中气愤,斗志燃的更高。立即策马追上了王碧秋。
王碧秋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论骑术自然不输方千碧,颇为轻松的就将方千碧给压制了住。
方千碧几次越不过王碧秋去,心急起来,阵脚自然就乱了,几次夺七宝球不得,使错了力气,竟将手中的画丈给生生杵断了。
眼见方千碧是动了真格的,场下的安梓纯也为王碧秋捏了把冷汗,试想若方千碧方才那一下子没击在地上而是打在碧秋姐姐的画丈上,碧秋姐姐那条手臂非折了不可。
这丫头下手未免太绝太狠了。
安梓纯本就对方千碧印象不好,这会儿越发厌恶起来。
尚泽业见此也急了,也顾不得身边就是他父皇,忍着身上的酸痛,站起身来,呐喊着帮王碧秋助威。
梁德妃见此,一阵讪笑,见朱贵嫔面露异色颇为尴尬,忽然心生一计,与曹昭仪相识一笑,似是想到了一处。
在王碧秋的协助下,尚泽谦一队已经连进了两次七宝球,胜局已定,却无人敢松懈。然而几番对峙下来,方千碧已经体力不支,几次被王碧秋夺了即将到手的机会,眼见王碧秋画丈一挥,将七宝球击进了囊袋中,场下一片喝彩,席上大旗一挥,此场马毬赛便结束了。
见此,场上众人这才松快下来,纷纷下马。尚泽谦向来是礼仪周全之人,与尚泽祥与尚泽川道过“两位皇兄承让”之后。才带领己方黑队去圣前领赏。
安梓纯亦赶紧携含玉和冉儿往席上去。
尚泽业这会儿可是高兴坏了,也不顾的规矩,立马忍着身上的酸楚,小跑到尚泽谦身边,“六哥这一场赢得漂亮,定国侯和薛学谕果然厉害,可最厉害的还是我师傅。”尚泽业说着得意洋洋的揽过王碧秋的肩膀,哥们似的。
王碧秋虽也是高兴,可还未忘了规矩,只觉的脸红,赶紧躲开了去。
尚凌天见这些儿子和晚辈们少年英武,意气风发的样子,很是欣慰,遂道:“你们,很好。”
尚凌天一个“好”字意义重大,众人赶紧伏地叩头。
尚凌天今儿亦十分高兴,只道:“黑队勇猛无比,在开局不利的情势下,依旧锲而不舍,最终反败为胜,的确可喜可贺,朕一定要重赏你们。”尚凌天既说是重伤,亦不能过于草率,还得回头仔细斟酌,便先行赏了连带着尚泽业在内,七人各黄金百两,就叫他们先起身了。
众人领赏,忙叩头谢恩。
含玉隔着不远,将皇上的恩赏听的异常清楚,赶紧拽拽安梓纯的衣袖说,“小姐可听见了,加上上回我哥封武学学谕的赏银,可就是整二百两黄金了。这能买多大一间宅子啊。”
安梓纯心里高兴,便打趣说:“是呀,足够给你做嫁妆了。”
含玉得了这话,立刻红了脸,不似寻常埋怨安梓纯几句,倒是眼光灼灼的望着不远处的六殿下尚泽谦。
眼见气氛正热络,却见曹昭仪迎上前来搭话说:“今儿六皇子这一队赢的漂亮,王氏功不可没,这样英武大气的女子,臣妾还是头一回见呢。”
安梓纯听了这话,只觉的曹昭仪没安好心,还未等她想明白其意欲何为,曹昭仪又说,“王氏身为女儿家,光赏些银两也没那么多处用,皇上若赏何不一并赏个大恩典?”
尚凌天闻此,心里有数,遂笑道:“王氏是骠骑大将军的养女,论门第不低。马术出众,已算是内外兼修,的确不错。既如此——”说着便望向尚泽业,“老七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是自立门户的时候了,朕今日便将王氏赏给你做正妃,往后可要举案齐眉,好好的过日子才行。”
得了这话,不但尚泽业和王碧秋惊着了,连带着周围众人都十分惊异。
尚泽业得了这话,一心想要回绝,可当着众人的面,他若执意不肯娶王碧秋,岂不是给人难堪。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安梓纯,再容不下旁人。
到底要如何在不伤及师傅的情况下,驳了这门亲事。尚泽业拼命琢磨,可大局已定,哪还有他不应的余地。
王碧秋得了这话,虽吃惊,却不似尚泽业排斥,她虽说不上喜欢这位七殿下,却也不讨厌。婚姻大事,向来只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能嫁七殿下为妻,来日便是正经的王妃,总好过嫁给一个素昧谋面小户人家的儿子。
只是眼下,我最对不起的是郡主妹妹。她虽总不应,可心里怎会没有七殿下。
王碧秋想着,明明用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安梓纯,却一看都不敢往那边看。
尚泽业心里正慌,又猛然望见了安梓纯,见心上人脸色苍白的站在不远处,心都快碎了,多想抛开一切纷扰,奔过去,牵着她的手走到父皇面前说,父皇,这才是我想娶的人。可在现实面前,一切的设想都显的荒诞可笑。
“七皇子和王氏,还不赶紧叩头谢恩吗?”说话的是梁德妃,她尽量使自己用平和的语气来掩饰心中的幸灾乐祸。因为朱贵嫔脸上的惊疑和无奈,足以叫她高兴上整整半年。
肖君怡今日没得偿所愿,心里本就不大痛快,却见与安梓纯交好的王碧秋竟摇身一变成了准王妃,怎能甘心,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尚泽业深深的望了安梓纯一眼,心死一般的携王碧秋上前叩谢圣恩。朱贵嫔见事已至此,再无回旋的余地,正痛心疾首不知如何是好时,却见德妃和曹昭仪笑着迎上来,与她道喜。可此时,她却一点笑不出来。心里真正中意的儿媳人选该是昭懿郡主而不是这个将军府的养女。越想越气,隔着老远就狠狠的剜了王碧秋几眼。
恩典降下了,尚凌天就吩咐孩子们各自去休息,一会儿还有马上射箭,赛马等其他赛事。
若在寻常,尚泽业定会兴致勃勃的黏在王碧秋身边一同观赛,可眼见就要成了夫妻,却再没话说了。叩谢圣恩之后,便叫随从们扶着,退下了场去。
王碧秋一个人孤零零,遍寻安梓纯无果,见冉儿立在不远处,忙迎了上去,“可见着郡主了?”
冉儿望着她家小姐,心里高兴的不行,哪有心思管郡主去了哪里,只道:“小姐大喜,眼见您就快是王妃了,奴婢得赶紧回去告诉夫人和将军去。”说完也顾不得王碧秋阻拦,便往回跑。
安梓纯携含玉避开人群,走的远远的,心莫名的揪疼着,尚泽业和王碧秋本都是她欣赏的两个人,他们能成眷属,自个本该高兴,可将两个并不相爱的人硬凑成一对,真的好吗?
安梓纯在尚泽业身上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在皇舅舅和惠妃娘娘眼里,我与六哥是绝配,既圣上心里已有了这个打算,怕是年一过,便会赐婚了。我与六哥自小兄妹一样的相处,我要怎样,怎样以妻子的身份侍候在六哥身边。
安梓纯越想,胸口越是堵得慌,刚打算回去福熙宫躺躺,忽见远处高寻阳和方千碧一人牵了一匹马,并肩走来。安梓纯下意识的往围栏后头一躲,含玉见此,亦赶紧随安梓纯避开了。
“高寻阳啊高寻阳,你成日只会蒙我,说是教我打马毬,其实背后早留了一手,根本就没有倾囊相授。害的我输给王碧秋那个野丫头,否则今儿该是给你我赐婚的。我不管,你得赔我。”方千碧娇嗔说。
高寻阳面色如常,十分冷淡的应了句:“你口中的野丫头很快就是七王妃了,往后还是谨言慎行,小心惹祸上身。”
方千碧闻此,立马松开了马缰,回身一跃就揽住了高寻阳的脖子,挂在了人家身上,“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只要你说不许,我往后就再不说她。”
安梓纯老远瞧着,心都疼麻了,含玉更是气愤,便想着上前帮安梓纯出气。
安梓纯见此,忙将含玉拦回来,拖去了一边。含玉气不过,尽量压着怒气说,“小姐没瞧见那丫头的狐媚样子,不仅心眼毒,还没羞没臊。怎就拦着不叫我去教训教训她。”
“教训?咱们何来的底气教训人家?我与高寻阳本就没什么,至多算是故交,他与旁的女子如何,与我有何干系。若要走,便统统都走,我一个人也挺好的。”安梓纯说完,也再不拦着含玉,便往回走。
含玉听安梓纯方才那最后一句,明显夹着哭腔,虽恨死了方千碧,却不放心安梓纯一个人。
安梓纯原都打算回去了,却不想半路被文颐郡主给拦下,并与安梓纯十分热络的攀谈起来。
文颐郡主望着一边席上的众多世家女眷,笑着与安梓纯说,“方才咱们还说昭懿郡主是个福星,那王氏原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将军养女,眼下摇身一变成了七王妃,怕是都是沾染了昭懿妹妹的福气。”
安梓纯闻此,颇为无奈,心想我若真有此神力,便该先普度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