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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战况激烈

两局结束,两队可休整一炷香的时辰。方千碧却不消停,亦如在赛场上一般,狗皮膏药似的一直黏在高寻阳身边。

安梓纯老远瞧着,也听不清他二人究竟在说什么,心里略微有些烦躁,若非手上的刀上未愈,她早就驰马上场,与那方千碧大战三百回合了。

尚泽业在赛场上只有干瞪眼的份,并未消耗多大力气,场上统共十二人,就数他最清闲。这么短的工夫,还有兴致特意跑过来与安梓纯说话。

安梓纯眼里只有远处的高寻阳和方千碧,尚泽业说什么她亦没听进耳里,王碧秋心里却是真急,忙与尚泽业说:“殿下只不从马上栽下来便是好的?我瞧着自始至终,那七宝球从来没在您两丈之内。这么些个人瞧着,殿下如此敷衍,就不怕圣上怪罪。”

尚泽业原也不是不想表现,可赛场上,从三哥到六哥,再从定国侯到薛学谕一个个如狼似虎,他至多算头梅花鹿,哪敢虎口夺食,便只得远远的瞧着。

眼见一炷香的时辰到了,尚泽业赶紧归队,身着红衣的尚泽川眼光这才抽离回去,心中满是恨意。

又一局打响,这次是尚泽谦持球,原是想要画丈一挥,将七宝球传给薛子然,奈何薛子然被方千鸿缠的紧,高寻阳拦着方千碧在外围,其余几人都在身后处,只有尚泽业的站位最合适,尚泽谦原想着只是场游戏,不必求胜心太甚,想若能给七弟一个历练也是好的,便将七宝球传给了尚泽业。

尚泽业眼见七宝球向他飞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将球护在自己的丈下,便一夹马腹,打算驰马奔走。谁知尚泽川反应极快,没等尚泽业跑出去几步,就撵了上来,画丈一挥,正击打在尚泽业的丈上,尚泽业心里本就慌张,又经这么一打,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好歹抓稳了马缰,刚想叹一声万幸,不想马膝一曲,尚泽业整个人便随身下的骏马一同栽倒在了地上,幸好马将其甩出去的时候,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否则这一下,足以叫尚泽业丢了性命。

眼见尚泽业翻滚着落了地,众人都立刻停了手,席下一阵惊呼,连尚凌天都猛的从龙椅上起了身,朱贵嫔更是一声尖叫,险些昏死过去。刚回过神来,便要奔去马场上,救护她的宝贝儿子。还是阮淑妃觉的不妥,叫人拦住,朱贵嫔才未因一时心急而现眼。

却不想德妃竟在此刻,一扫先前的阴霾,与曹昭仪相视,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见尚泽业落马,尚泽谦等人赶紧下马围拢了上去,尚泽业却自个坐了起来,拍打了拍打袖上的泥土,一脸歉意的说,“六哥,弟弟骑术不精,给您丢人了。”

尚泽谦见尚泽业摔得灰头土脸,担心还来不及,怎会与他计较这些,忙询问说:“可伤着哪儿了?手臂和腿,哪里疼?”

尚泽业闻此,动了动手臂和腿,憨笑说:“除了屁股有点疼,其它都还好。”说着便要起身。

高寻阳见此,忙拦着说:“七殿下,堕马可大可小,不能轻易挪动,还是等太医瞧过之后,再动不迟。”

尚泽业得了这话,忙点了点头,便没再动弹。

眼见太医背着个药箱上了马场,仔细诊过之后,说七殿下只伤了皮肉,的确没伤到筋骨,这才由尚泽谦和高寻阳搀扶着下了场。尚泽祥原还过来关切了几句,尚泽川却只是在近处瞧着,一句体贴的话都没问。

安梓纯和王碧秋亦挂着尚泽业的安危,可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亦不好贸然上前,只能隔远处瞧着。

尚泽谦原想把尚泽业扶过去,谁知尚泽业却说,“六哥,定国侯只把我扶去席上就好,我这么没用,哪有脸去见郡主。”

尚泽谦闻此,不动声色,高寻阳却猛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便掉转了方向,要将人往席上送。

见此,王碧秋却急了,没与安梓纯招呼一句,便小跑上前,追上了尚泽业他们三人。

尚泽业的两个随从赶到,刚将注资从六殿下和定国侯手上接下。

王碧秋见尚泽业一脸的泥灰,也不好埋怨他什么,只与尚泽谦说,“殿下,臣女可否顶了七殿下的位子,代他上场。”

闻此,不光是尚泽谦一惊,连带着尚泽业都吓了一跳。眼前的王碧秋目光坚定,话语间神情从容,就如一位巾帼女将军一般,周身散发着勇敢果毅的光芒。

尚泽业好歹回过神来,只怕招人误会,忙拦到:“不成,师傅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跟群男子在一处打马毬,这——”

“方千碧可以,臣女怎么就不可以。”王碧秋立刻回嘴说。

尚泽谦闻此,亦觉的王碧秋说的在理,眼见小常伤了手无法上场,七弟又堕马,队里少个人,若不补齐,红队岂不是要不战而胜。想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红队有意请位女将来搅局,咱们亦可见招拆招,借机换位女将迎战。如此势均力敌,才算真正的公平。否则即便我们六个男人战赢了,那方也会以队里有个女将作为落败的借口,我方岂不就成了胜之不武的小人。

想到这里,尚泽谦立马点头应允,也顾不得尚泽业不答应,便携高寻阳和王碧秋重新回到了赛场上去。

尚泽业方才骑得那匹马已然摔废了,自个根本站不起来,还是被十几个健壮的护卫抬上了一辆板车,才推下了场。

眼见又替补上了一位女将,席下一片议论之声。都对其貌不扬的王碧秋充满了好奇。

安梓纯远远瞧着马背上飒爽英姿的王碧秋,只在心里赞她有勇气,不管胜负如何,亦想提前为她鼓掌。

尚泽业灰着脸被扶去了圣上跟前。眼见儿子伤着了,尚凌天也不忍心责怪,便回身瞧了眼中含泪的朱贵嫔一眼说,“领他下去,洗洗干净吧。”

朱贵嫔闻此,赶紧福身应下,刚上前要领尚泽业离开,尚泽业却猛的跪在尚凌天膝前,“父皇曾教训过,做事得有始有终,儿子不才跌下了马,可王氏身为女子尚在场上替儿臣驰骋,儿臣身为皇子,即便再不能上场,亦不能没义气的离开,也想在场下为六哥他们鼓劲。”

尚凌天听了这话,十分欣慰,想泽业这孩子虽在众子之中是最庸碌无为的一个,却也是最宅心仁厚的一个,这也正是他偏宠这孩子的原因。遂吩咐徐公公说:“去搬长椅子给七殿下,就坐在朕身边吧。”

徐公公得了吩咐,赶紧扶了尚泽业起来,便忙着张罗下人搬椅子,十分殷勤的扶着尚泽业入了座。

能坐在圣上身边一齐观赛是上上的荣宠,朱贵嫔不似方才哭丧着脸,余泪未干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德妃只觉的朱贵嫔那抹笑意刺眼,遂别过脸去,狠狠的剜了曹昭仪一眼。曹昭仪心中亦困惑,明明是在七殿下的马上动了手脚,却不想底下人那么没用,马都摔残了,七殿下却连筋骨都没伤着。不但没报朱贵嫔上回在廊桥上的仇,还阴错阳差,叫其那么得意。心中实在愤恨不已。

方千碧原与王碧秋有过数面之缘,虽不算相熟,可对王碧秋的印象还算不错。可今日赛场之上,不分男女亲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总要决出个高低才是。所以当王碧秋驰马到了近前时,方千碧并未客气,只道:“姐姐虽长我,可赛场之上,我绝不会让你。”

王碧秋原也不善言辞,可此情此景,她的斗志极盛,遂浅笑一声,“妹妹既有此觉悟,待会可莫要说姐姐欺负你,再哭鼻子。”说完画丈一挥,说不出的潇洒英武。

而此时,尚泽川的心思却不在赛场上,只觉的尚泽业的意外堕马实在蹊跷。

方才众人的心思都在尚泽业身上,都没在意旁的,可他却发现那匹马前腿的关节处有道不易察觉的伤痕。若只是寻常的摔倒,作为精挑细选的御马,一定会立即重新站起来。而那匹马却一蹶不振,直至被抬下去的时候,也还是一动不动,眼光迷离涣散,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尚泽川心中诧异,眼光飞快的扫过赛场上的众人,到底是谁要害七弟。

可还未等尚泽川理出个头绪,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王碧秋一上场,方千碧便再没机会纠缠高寻阳,高寻阳马毬技术了得,眼下也是如鱼得水,再加之尚泽川有些心不在焉,尚泽祥又顶不起来,红队一方失了主心骨,战斗力徒然下滑,高寻阳连着两次将七宝球击进了囊袋中,风头一时无二。

王碧秋与方千碧两人也是针尖对麦芒,小女子较起劲来也不输男子,全然放下女子的矜持,王碧秋气势汹汹的画丈一挥,夺下了尚泽祥刚到手的七宝球,一路飞奔传给了薛子然,薛子然原也算勇猛,可面对咄咄逼人的方千碧,只觉的不好欺负个女人家,便有意将球半护半让着叫方千碧抢去。

方千碧一路狂奔,本想借此将七宝球打入囊袋,可王碧秋怎能容她顺心如意,追上前去,趁其不备,一丈下去,将七宝球又重新击打了出去。

战况愈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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