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命中无德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159章命中无德

那告状的丫环,听主子骂声愈发响了,心也跟着发颤,赶紧劝了一句,“小姐消气,方才听声,郡主好似回来了。”

“回来了正好,我就是要骂给她听,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还不兴人骂上两句。”肖君怡怒不可遏的抠着桌角,不想力气使错了,右手食指的指甲硬生生给杵断了。疼的她眉头一皱,瞬间痛出了眼泪。

“呀,这可怎么是好,都见血了。”丫环说着,赶紧去捧肖君怡的手,谁知肖君怡却将脸一横,猛的甩开了这丫头的手,把往外渗血的食指擎到眼前,更加暴躁的将桌上的茶壶又挥去了地上。

对面东偏殿,安梓纯刚要喝口茶,便被西偏殿的动静吓了一跳,遂放下了茶碗,望着王碧秋问道:“西偏殿那位又怎么了,好好的偏爱摔东西,可是上辈子与茶碟杯碗都结了怨。”

王碧秋闻此,眼中难掩鄙夷,“方才郡主没回来的时候,那边已经闹过一阵了,不想这又闹起来了,没来由的叫咱们也跟着一惊一乍的。”

安梓纯却不以为然,淡淡的笑了笑,“凡是只会拿东西出气的,都是没本事的,姐姐不用在意。”安梓纯说着,目光落到了桌上两个竹筒上,直言说,“原应承表舅母要用竹叶上的露水泡茶给她吃,两日耽搁下来,也就汲了不到半杯,这可如何是好。”

“只要郡主能去,娘就高兴,何必拘于小节。”王碧秋道。

安梓纯一听,王碧秋已喊将军夫人做娘亲了,想必二人的关系,比从前亲近了不少,心里亦安慰,忙打趣说,“既表舅母将姐姐亲闺女似的疼,母女同心同德,也该是不拘小节的性子,什么时候正正经经的改口喊我妹妹,我才真高兴呢。”

王碧秋亦不是个扭捏的人,便唤了安梓纯一声“妹妹。”又笑着与安梓纯添了一杯茶,“我的好妹妹可高兴了。”

“高兴,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可姐姐既为姐姐,可否帮妹妹一个忙?”

“上刀山下油锅,妹妹一句,姐姐愿为你赴汤蹈火。”王碧秋毫不含糊的答应说。

王碧秋这话正中安梓纯的下怀,一时来了兴致,便故弄玄虚说,“这次还真的要刀山油锅,赴汤蹈火呢。”

王碧秋闻此,可是有些糊涂,正欲询问,一旁的丫头冉儿,忙插嘴一句,“郡主是要我们小姐下厨吧?”

“好丫头,真聪敏。”安梓纯赞了一句,王碧秋这才恍然大悟,自嘲说,“不瞒妹妹,姐姐我自小舞刀弄剑惯了,帮着妹妹烧火倒还中用,可若叫我拿菜刀,这手怕是要废了。”

安梓纯从前不知王碧秋也爱玩笑,看来今儿是真高兴,索性就好好的在一处闹一闹,毕竟往后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

“姐姐答应我的话可算数?”

“自然。”

安梓纯闻此,不想再卖关子,便将自个的真正意图说出来。“咱们过会儿不是要往表舅母处去请安吗,想着茶不得泡,点心还是要奉上一碟的,姐姐若能亲手制作,表舅母见姐姐孝心一片,还不知得多高兴呢。”

王碧秋见安梓纯事事都为她筹谋,心里感激,又要谢,安梓纯却不想与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姐姐谢来谢去那么生分。遂又打趣说,“眼下姐姐拾起菜刀也不迟,若姐姐手艺好,不但咱们来日能沾光,姐夫才叫真正有福呢。”

“姐夫,哪有什么姐夫。”王碧秋说着,脸就红了。

安梓纯也不晓得宋二公子的事在王碧秋心中是否过去了,玩笑也只是点到为止,遂拉着王碧秋往后院的小厨房去了。

肖君怡坐在榻上,食指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血虽流的不多,可手指上的伤,总比伤在别处更疼些。

丫环跪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劝,肖君怡却猛拍了一下矮几,吩咐说,“去将表少爷请来。”

丫环闻此,却不敢动,只小声提醒了句,“小姐,咱们这是内宫,怕旁的男人进来不好。”

“有德妃娘娘在,谁敢说什么,再啰嗦,便与翠珍一个去处。”肖君怡喝道。

丫环得了这话,可是吓坏了,翠珍原是与她一同在小姐身边当差的,只因一次调错了小姐沐浴用的香油,害的小姐全身起了红疹,便被小姐活活给治死了。翠珍的去处,不就是阴曹地府吗。丫环哪还敢多嘴一句,赶紧去请人过来了。

此时,安梓纯与王碧秋等人却在小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上回,表舅母赞那碟子茯苓莲子糕好吃,眼下材料已经帮姐姐备齐了,姐姐只听着我的话,保准味道与那日一点不差。”安梓纯说着,拉王碧秋到厨台前。

王碧秋见厨台上只有红糖和桂花糖她是识得的,还有一碗洗好晾干的粳米,其余三碗粉,她也不敢贸然认是什么,只怕又被安梓纯她们打趣。

安梓纯也不为难她,指着那三碗粉末说,“姐姐可看好了,最头上这碗是茯苓粉,中间的是莲子粉,最后这碗是麦冬粉。都是提前洗净晒干,又用火焙好,研筛成粉的。”

王碧秋望着碗中那细如微尘的粉料,忍不住叹了一句,“好精细的工夫。”

“东西要好吃,工夫自然少不了,料咱们已经帮姐姐备好了,剩下的就要瞧姐姐的。这样好的食材,姐姐可不能辜负。”安梓纯说。

王碧秋性子要强,还未怕过什么,安梓纯方才几句正说在她的心坎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这好妹妹的心意,只道,“什么工序,妹妹尽管吩咐。”

安梓纯闻此,忙走到锅台前,见火烧的挺旺,便指点说,“剩下的工序其实很简单,姐姐只需在锅子里倒入芝麻油,等油烧到五六成热的时候,再将这些粉先后放进油锅里和匀,反复炒熟,后加入桂花糖和红糖搅拌,最后放入模子里压成形便得了。”

王碧秋听安梓纯虽说的简单,却也不含糊,赶紧动手忙活起来了。

另一边,肖君怡的丫环腿脚也快,转眼就将人带到了西偏殿。

只见此男子一身青色的袍子,做工一般,不甚华贵,可眉眼生的到齐整。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尤为的俊俏。他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去,一望见肖君怡就眼前一亮,忙作了个揖,“表妹安好。”

肖君怡闻此,眉眼间透着一股轻蔑。这样微贱的人也有脸与我兄妹相称。

此男子唤作刘德兴,是肖君怡之父庶妹的长子。刘德兴的爹虽在官场,却是庶民出身,经梁氏一族多年提拔,在朝堂之上亦未有建树,便被弃之如敝屣,眼下任从六品秘阁修撰。刘德兴之母为其考虑,在其八岁的时候就将他送去肖府给温恭王当伴读,直至如今亦还跟在温恭王身边,随从一个。

刘德兴虽名中有德,却命中无德,温恭王自小就因其德行有亏,并不愿理睬他。勉强带他在身边,也是瞧在他庶姑母的面上。

眼见肖君怡不说话,刘德兴赶紧捡了好听的谄媚起来,“好些日子没见,表妹越发动人了,想来天上的仙女再美,都不及表妹万一。”

肖君怡虽喜欢听人奉承,却不屑被如此油嘴滑舌的登徒子称赞。遂颇为冷淡的招呼了一句,“你坐吧。”

刘德兴闻此,赶紧凑上前去,也想要往榻上坐,却被肖君怡横眼一瞪,便退了回去,“表妹坐就好,我站着听妹妹说话心里亦快活。”只望着肖君怡,眼都看直了。心里想着,寻常见了这位天仙似的妹妹,从不会正眼瞧我,从儿时相识,到今日,话都没说上几句,不想今儿个竟叫丫环请我来她的香闺说话,实在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艳福。

“表哥今年多大了?”肖君怡好歹开口问了一句。

“回妹妹的话,愚兄过了年就十七了。”刘德兴赶紧应道。

肖君怡闻此,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问道:“表兄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怎就没想着娶上一房妻室?”

刘德兴得了这话,心里一阵澎湃,莫不是表妹她——

肖君怡瞥了刘德兴一眼,心中的厌恶更甚。

想他刘德兴生的不俗,家世虽不极贵,可讨房妻室还不算难事,可坏就坏在刘德兴为人浪荡,温恭王府的丫环女婢,但凡有点姿色的哪有没被他调戏过的。两年前,一个丫环被其糟蹋,珠胎暗结,母亲得知,勃然大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以至于到如今都不敢有人与他刘家攀亲家。

刘德兴本就是个不要面皮的人,得了这话,色心又起,忙往前挪了几步,凑到了肖君怡身边。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