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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幕后主使

宴席散后,尚泽谦只在出门的时候,小声与安梓纯叮嘱了一句“下不为例。”

其实不用尚泽谦说,安梓纯也已经下定决心往后绝不会再多管闲事了。方才大殿之上,生死一线,折自己一个到不算什么,若连累了六哥和寻阳他们,自个即便死上一百次,心里也过不去。更可况人只一条性命,总得好好珍重才行。亦要学学五殿下明哲保身的那一套,事不罪己,一个字都不多说。

安梓纯与王碧秋结伴出了启康宫,夜已经深了,悠长的甬道上除了隔数十步一座的灯台,连个人影都不见,前头掌灯的宫人缓慢的行走,生怕贵人跌跤。

“姐姐,都怪我鲁莽,险些害你受牵连。”安梓纯悄声说。

王碧秋闻此,挽紧了安梓纯的手臂,“郡主何错之有,我只恨自个没用,七殿下受了那样大的冤,我竟没勇气站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怯懦至此,实在愧对你们。”

“姐姐,话不是这么说——”安梓纯正要安慰几句,忽闻身后有人呼唤,转身见是尚泽业独子挑着个灯笼往这边追来。

安梓纯只怕尚泽业跑的快,再摔着,忙招呼了一句,“殿下慢着些,咱们不走,等着您呢。”

尚泽业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虽然灯笼的光一晃一晃并不明亮,却能勉强看清,他是笑着的,“原还想与郡主说几句话,不想你却先走了,眼见都往同一个方向去,咱们就一道走吧。”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便招呼掌灯的宫人继续前行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尚泽业没再多言语,更没提方才在启康宫里的事,只望着天说了一句,“今夜的月亮好圆啊。”

安梓纯闻此,也跟着抬头瞧了一眼,“明儿就是初一了,月亮自然是要圆的。”

得了这话,尚泽业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只用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样好的月光原以为不会属于我,不想峰回路转,才叫我知道月光所照的方向,所谓人月两团圆,郡主——”

安梓纯知道,今日她站出来搭救七殿下势必会招人误会,可清者自清,也不怕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至于尚泽业,也不能由得他多想,总要把话说清楚,才安心。

“殿下,臣女——”

“各位主子,西宫到了。”宫人蓦然驻足,安梓纯这才察觉已经到了西宫门口。

安梓纯见此,有些犹豫,想着七殿下心眼实,可越是心眼实的人,便越是爱较真,若她清楚明白的与七殿下说她已有了心上人,七殿下必定会不甘心的闹上一闹。这话眼下不说也罢,就当给她个机会再想想清楚,等回头得了好时机,再择个更恰当的法子与他讲明不迟。

安梓纯寻思着,忙与尚泽业施了一礼,“臣女恭送七殿下。”说完,没等尚泽业先走,便先扯着王碧秋往西宫里去。

谁知王碧秋没拉到,却被尚泽业牵了手,安梓纯一惊,刚要抽回来,乎觉一个圆润的物件落到了手心上,“郡主的心意,我到今日才清楚,此物你且收好,早晚有一日——”尚泽业有意没将话说完,就略显扭捏的转身跑开了。

安梓纯颇为无奈,手心里的东西,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含玉眼疾手快,忙接了一把,将东西重新奉回了安梓纯手里。

安梓纯望着这物件,瞬间瞪大了眼,“蟠龙玉佩?”心里却又补了一句,怎么又是蟠龙玉佩?六哥的刚完璧归赵,七殿下又硬塞来一块,真是。

安梓纯无奈,也顾不得手疼,攥着玉佩便要还回去,奈何七殿下腿脚快,哪还寻得到踪影,可安梓纯偏不信这个邪,只知道她若是收了七殿下这份大礼,不就代表接受了他的情谊吗,未免夜长梦多,这东西得赶紧还,绝不能耽搁。

眼见安梓纯跑了出去,王碧秋立马追上,“郡主这是去哪?”

“这东西我不能收着,得赶紧还回去。”此时,安梓纯脸上哪还存一丝淡定,全写满了恐慌。

“七殿下对郡主一片心意,我以为郡主——”王碧秋神情略微有些复杂,话也只说了一半。

安梓纯闻此,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每次与七殿下相见,碧秋姐姐几乎都在跟前,连她都误会了我俩,旁人还不知怎么想呢。

安梓纯越想心里越不安,正预备与王碧秋解释,王碧秋却先说,“七殿下心善,又对郡主一往情深,若你们能终成眷属,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只怕越描越黑,倒不如将话尽量说的简单明了些,“姐姐,我对七殿下并无男女之情,只因他是我的表兄,我的至亲,我才不愿见他枉死。”

王碧秋闻此,有些不置可否,又忍不住询问了句,“那郡主是钟情六殿下?”

安梓纯闻此,更急了,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极轻的声音说,“与七殿下是一样的,妹妹从未做他想。”

王碧秋得了这话,只怪自己多嘴,怎就贸然将心里话问出口了,可见安梓纯没有责怪的意思,依旧亲热的挽着她的手臂,这才舒了口气。在她眼中,安梓纯是个善良睿智又有见识的女子,与寻常的闺秀不一样。而几番接触下来证实,她确实不一样,越是相处就越是看不透她,谜一样的女子,怨不得叫几位皇子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两人回福熙宫的时候,映霜和冉儿正提着灯笼结伴等在宫门口。见着二位主子总算回来了,口中都念着阿弥陀佛。

“主子可算回来了,眼见都子时了,可吓坏奴婢了。”冉儿嚷嚷着上前,音量不小,在这空荡的甬道中响着回音。

比起冉儿,映霜却懂事很多,只挑着灯笼照亮,一句都未多问。

王碧秋闻此,忙叫她不要嚷嚷,什么也没说,便与安梓纯进了院去。

眼见西偏殿的灯还亮着,想必肖君怡已经重新住回来了。只怕接下来的几日,又不得安生了。

安梓纯没与王碧秋多言,便回了正殿去。

一进屋,原本冰凉的脸才感觉到一丝热乎气,映霜伺候着安梓纯将大氅褪去,便迎着安梓纯去里屋的榻上坐下。

“奴婢见主子这么晚没回,想汤泉宫怕是去不得了,便与冉儿商量着,给二位主子都准备了洗澡水。主子且在榻上歇歇,奴婢去瞧瞧洗澡水还温热不。”映霜十分乖巧的说。

“丫头有心了。”安梓纯打了个哈欠,困乏不已,又追问了句,“怎就不问问,我今晚为何会回来这么晚。”

映霜得了这话,淡淡的笑了笑说,“主子若想告诉奴婢,不用奴婢问,主子便会说,不说便是奴婢们不该知道的事。眼见主子好好的回来,奴婢就安心了,何须再探听什么。”

“好丫头。”安梓纯赞了一句。

映霜得了夸奖,心里自然高兴,却不忘应一句,“从前奴婢当差惯爱偷懒耍滑,也是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方才的话都是含玉姐姐教过奴婢的,奴婢不敢忘。”

含玉亦闻此,也算欣慰,说了句,“算你小丫头有良心。”瞧着与映霜亲的很。

安梓纯得了这话,却莫名的辛酸,想着子然有出息,含玉也连带着去了奴籍,眼下已是自由身,再不是能时时陪在她身边的小丫环了。回了圣都之后,一家子怕是就要挪出公主府,自立门户去了。原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可分别近在眼前,还是叫人鼻酸眼热。

含玉见安梓纯很没精神的样子,只以为是着了风寒,忙抬手抵在安梓纯额头试温,“是有点微烫,映霜你赶紧去将洗澡水弄热些,许是温热了身子就好。”

安梓纯心里乱,只想一个人静静,没叫含玉和映霜伺候她。独自靠在澡盆里,逼着自己不要再想含玉的事。

心思一转,便仔细回想起今日之事,觉的十分蹊跷。

太子外强中干是不争的事实,今日一支羽箭奉上来,任谁都未多说一句,皇舅舅一声喝,太子便全招了,眼见是心虚,确实没冤枉他。可是太子怎会那么不小心,将中毒而死的麂子转赠给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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