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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心照不宣

安梓纯见尚泽川犹豫了半晌不说话,心里跟明镜似得。在这件事上,她与尚泽川是想到了一处。虽然她恨极了刺杀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可眼下并不是复仇的好时机。

自从我获封昭懿郡主以来,便一直在风口浪尖上飘摇,尽管我已经尽量掩盖锋芒,却也无济于事。若此次刺杀事件闹到圣前去,必定又会掀起一场风波,如此,遇刺先不论,单凭与太子和五殿下私下相见的事,便足以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锋芒更盛,无疑会结下更多的仇怨,不赶着叫人来害我。再说主使那一方,必定势力强劲,行事前无疑做好了事发之后,全身而退的准备,我即便查出真凶,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指正,所以此事尽管委屈,却只能暂且吃个哑巴亏,绝对不好声张。只求来日羽翼丰满,方能报了今日之仇。

想到这里,安梓纯先说到:“听府上下人说,近日圣都郊外,常有流寇作乱,掳掠抢夺,好不猖狂,那晚,我怕是就遇上那伙贼人了。”

听闻此言,尚泽川好似松了口气,忙应道:“大抵就是那伙人干的,眼下我已派人在附近搜捕,许是很快就会有消息。”尚泽川说着,也是心虚,圣都之内,天子脚下,连鸡鸣狗盗之事都鲜有发生,更何况烧杀掳掠这等恶劣的事情,郡主眼见是少出门,下人们胡诌的话,也会信以为真。

安梓纯闻此,故作一副心有余悸的恐惧样子,小声嘀咕说,“真是太可怕了,这样的事还是不要与圣上提,否则龙颜大怒,此次秋猎也讨不得什么好彩头,与圣体无益也有碍国运啊。”

尚泽川原还想着怎么劝说安梓纯不要深究,却不想她竟自个说不要圣上知道,如此,真给他省了不少的力气,忙应承说,“既郡主都这么说了,我便不去回父皇的话了,只是你的委屈,我记在心上,一定要手刃凶手,为你报仇。”

安梓纯并不指望着谁帮她报仇,手刃仇人的事还得自己做起来方才解气,否则不痛不痒,怎能算是报仇。可在尚泽川面前,她依旧不能表现的过于强势,只轻声应了句,“全凭殿下做主。”

尚泽川闻此,倒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瘦弱单薄的小女子了。初见时的端庄娴静,并不惊艳,再见时的俏丽可人,乖巧懂事,直至那晚遇刺后的倔强勇敢,实在无法重叠在眼前闪着盈盈泪光的女子身上。

安梓纯见尚泽川一直盯着她瞧,心里自然不痛快,只能相对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臣女病中憔悴,尚未梳洗,蓬头垢面怕污了您的眼,等来日病愈,一定登门拜谢。”

尚泽川闻此,还想多瞧她几眼,便故作糊涂,笑言说,“郡主是美人,病了亦美,何必妄自菲薄。”

尚泽川虽是夸她美,可在安梓纯听来,却并不高兴,遂往身后的软枕上靠了靠,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也不应声,意在告诉尚泽川她累了,要休息了。

“郡主方才提及秋猎,算来再过不到十日,便是启程去泰和行宫的日子,郡主手伤危重,怕是不能成行,恐得称病辞了去。”

安梓纯闻此,哪能答应,此次秋猎是子然一鸣惊人的绝好机会,若是错过,怕要再等上半年了。想来夜长梦多,太多的变数,实在耗不起,所以此次秋猎她非去不可。

“不成,我若称病,圣上难保不会请太医来替我诊病,若知我伤了手,必会起疑,所以此次秋猎,我一定得去。”安梓纯略显情急的说。

听闻此言,尚泽川也觉的在理,想安梓纯的担忧也不无到底,可舟车劳顿,只怕她的身子吃不消,正要再劝几句,安梓纯却猛的坐直了身子,“臣女只是伤了手,身上并无大碍,待到启程那日,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只要不骑马,不拉弓,是不会有事的。”

尚泽川见安梓纯坚持,便点头算答应了,安梓纯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尚泽川虽想与安梓纯再多说几句,可见安梓纯明显有些疲惫,知不好叨扰,便要告辞了。

“上次在马场,殿下借我的披风,已经洗干净叠好就放在柜子里,原想送还去府上,却生出许多事耽搁了。还有那晚另一件披风,沾了好些血,眼见不吉利,臣女便叫烧化了去,等回头臣女一定吩咐制件一样的,一并还回府上去。”

尚泽川闻此,微微有些怅然,“原以为共同经历了那样的事,郡主多少会与我亲近些,不想还是这般生分。你知我的心意,又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尚泽川说完,轻叹了口气,叫安梓纯保重,便匆匆离开了。

安梓纯原也不想表现的如此冷漠,只是那晚五殿下眼中的泪叫她莫名的不安。她可以游刃有余的化解所有暧昧,就如太子,却不知如何拒绝一份真情,毕竟心里已经有了寻阳,就再容不下旁人了。

尚泽川刚走,含玉就携映霜进屋来,没等安梓纯问,含玉便先说,“马车已经备好了,在东角门候着呢。”

安梓纯闻此,忙交代映霜说,“待会儿我出门,若少夫人再来,只说我刚服药睡下了,切勿叫她知道我不在府上。”

映霜答应的干脆,安梓纯也放心,又与含玉说:“我原是去去就回,人多反而不方便,只子然一个陪我去就好,你便留在府上安心养伤。”说着向含玉伸出了手。

含玉见此,便伸手挽住了安梓纯的腕子,想求她几句,许自个跟去,安梓纯却不给她机会,又与映霜说,“待会看着你含玉姐姐躺在这儿休息,我没回来之前,不许她下地。”

映霜闻此,两日来头次见着笑模样,赶紧“哎”了一声。

临出门前,薛子然先安排从正门走了一辆马车,意在引开五殿下设在公主府周围的暗卫,才接安梓纯从东角门走小路离开的。

薛子然只怕马车颠簸,安梓纯的身子会吃不消,所以马车行进的速度一直很缓。

安梓纯半倚在垫了几层的厚垫子上,透过马车帘子,隐约望见车外萧条的景色,这才意识到,秋日不光是宫内王府姹紫嫣红的菊花盛开,还有林间僻静处枯叶飘零的凄凉。一阵凉风吹起了帘子,冷冷的拂过安梓纯的脸,原来已是深秋了。

马车在望仙楼内苑后门处停稳,安梓纯透过马车帘子,隐约瞧见一位身着松花色斗篷的年轻女子正从院里出来,上了挂有六皇子府图腾的马车。

安梓纯见那女子生的不俗,瓜子脸,杏胡眼,虽非绝色,却长的十分精致。

既上了六哥的马车,怕是府上的女眷,可那女子明明还梳着姑娘头,若未猜错,莫不是六哥那位神秘的红颜知己?

安梓纯虽对此女充满了好奇,却没心思多做理会,只等那辆马车远去,才在薛子然的搀扶下,下了地。

两人叩开门后,原以为会先见着踏雁,却不想竟是高欢在门口迎。见了安梓纯他忙行了个不大正式的礼,便赶紧上前,询问安梓纯的伤势。

安梓纯忙将双手掩在斗篷中,“只是皮肉伤,不打紧的。”

高欢那晚是亲眼见过安梓纯的手伤,也是最先帮其包扎过的,知那伤虽未及筋骨,奈何口子深,姑娘家的皮肉又细,远远瞧去,一片血肉模糊,若摊在旁的姑娘身上,早就疼晕了过去。就如少主所言,郡主并非池中之物,巾帼不让须眉。

高欢见安梓纯脸色苍白,还要人扶,也不敢多废话,忙引安梓纯上了回廊往高寻阳的屋里去。

“高欢,实话告诉我,你们少主的伤到底如何?”

高欢闻此,微微滞步,回身望了薛子然一眼,“薛兄弟没告诉郡主吗,王大人昨儿来瞧过了,已无大碍。”

“剑上有毒?”

“嗯。”高欢诚实的应道。

闻此,安梓纯心里更恨,只恨自己如今没有能耐,否则非要灌了那放暗箭的鼠辈最毒的毒药,亲眼见他肠穿肚烂而死,才解气。

行至屋门口,高欢象征性的叩了叩门,便推门进去了。

屋内踏雁闻声从床边起身迎了上来,淡淡的扫了安梓纯一眼,略显不客气的说,“郡主来的不巧,我们少主刚服药睡下,您瞧过之后,就回吧。”说着将身子微微偏了偏。

安梓纯见踏雁眼圈微红,显然是刚哭过,自然明白她对高寻阳的心意,没有丝毫的埋怨和不快,只与踏雁说:“姑娘连日辛苦,不如暂且回去休息,我保证不打扰他,只坐坐就走。”

“伺候主子,奴婢不敢辛苦,郡主既已看过,奴婢也不敢留您了。”说完,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高欢见此,有些恼了,忙劝了句,“姑娘这是该与郡主说话的口气吗?若叫少主听见,必定恼你。”

踏雁闻此,狠狠的剜了高欢一眼,高欢便立即软了下来,用商量的语气近乎求到,“主子们的事,你我奴才何必搀和,随我看看少主午膳要用的汤羹去吧。”

踏雁自然明白他主子的心意,知少主想见昭懿郡主已经想到发狂,又怎舍得叫他失望,也没再多言,半推半就的随高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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