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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另有打算

虽是安梓纯亲口下令放安悦晴走,可含玉心里依旧不安,忙问了句,“小姐,四小姐说话向来最没遮拦,若是在老爷跟前,添油加醋的乱说,老爷保不准真会将金元宝——”含玉说着,望着安梓纯膝上的猫儿,见这小东西与它主子真是一个样子,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竟还躬起圆润的小身体慵懒的抻了个懒腰。

“安悦晴不敢,爹爹更不敢。你放心就是。”安梓纯瞧着含玉,十分笃定的说。

含玉闻此,也只好点头,嘀咕说:“好好的怎么能将二小姐伤了,此事确有蹊跷。”说着瞪向金元宝,一副要它招供的样子。

安梓纯见此,却笑了,“这小东西虽通人性,却实在不会说话,若真想知道内情,也不是没旁的法子。”

含玉一听这话,颇为心急的说:“小姐就喜欢卖关子,有什么好主意,可不许瞒我。”

安梓纯闻此,遂放低了声音,“此内情非彼内情,你先着人去查查给二姐姐诊病的郎中是什么来历,若是我没猜错——”安梓纯说着,眼睛微眯,心里显然已经有数。

既爹爹尚不知此事,那郎中定不是爹爹着意安排进来的。更不可能是二姐姐着人去请的,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若不幸撞着个没有医德的郎中,将她的伤势宣扬出去,说国子祭酒家的二小姐被恶猫抓烂了手,往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二姐姐最要面子,绝不会拿她的名声玩笑。

府上其余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主,各个都求明哲保身,即便知道也断然不会插手此事。既如此,只有二姐姐的外祖家,也就是曹氏的娘家有这份心思了。

而事实证明,安梓纯猜的不错,那郎中的确是曹府支使过来的。

“本就是二小姐的外祖家,外祖父母关心外孙是常情,却不想支个郎中来也要如此神秘,可是查了快一日才有眉目。”含玉颇为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如此掩饰,不是摆明了有古怪,安梓纯寻思着,又吩咐说:“着人盯着安悦晓和安悦晴的一举一动,若有蹊跷,即刻来报。”

含玉闻此,又打了个哈欠,才应了句“是”。

“瞧你那懒猫似的样子,是昨夜没睡好?”安梓纯实则关切,却装作无意的问了句。

“我原是怕金元宝跑出去作乱,被人抓个现行,昨儿一晚上没睡,都盯着它了。”含玉说着,一副委屈的样子,惹得安梓纯直要骂她傻。遂调笑道,“我说金元宝为何躲在榻上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原是昨晚与你对了一夜的眼。可知遇到危险,这小东西可比谁跑得都快,哪用咱们担心。”

含玉闻此,一拍脑袋,还真是这个理,便一脸幽怨的盯着卧在榻上,以无比舒服的姿势躺着补觉的金元宝,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梓纯见此,便摆手让含玉来身边坐下,随后又去取了毯子来,叫含玉也躺下来睡会儿。含玉原是要推辞的,奈何上下眼皮打架的厉害,只得听了安梓纯的话躺下了。

“我若睡了,小姐不闷吗,不如叫亲家小姐进来陪您说话吧。”

“我怎么会闷,这边还要亲手制一些药,若不加紧些,明儿个怕也弄不完呢。”安梓纯说着,依旧温和的望着含玉。

“小姐莫不是要亲自给二小姐制药?她既有郎中伺候着,您又何必费这工夫。”

安梓纯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这药不是给安悦晓的,我另有他用。就如你所言,二姐姐她早就不与我是一条心了,我又何必为她费那么多心思。”

“小姐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安梓纯斟酌了半晌,“许是那次她酒后失仪,险些推我堕井,亦或许是那次平湖边祭奠母亲的时候。”

含玉闻此,猛的起了身,“小姐的意思是?”

安梓纯见此,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也只是猜想罢了,若真是她出的手,她便再不配为人了。”安梓纯说完,便催含玉赶紧躺下睡会儿。

可刚听了那样的话,含玉即便躺的再舒服,也没一丝睡意了。若当日真是二小姐推我们小姐落水,就如我们小姐所言,实在不配为人了。

“回头若是安悦晴还闹着要进瑶光园看她母亲,便叫看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她进去。”安梓纯吩咐说。

含玉闻此,又是一惊,眼见又要坐起身来,却被安梓纯按住了,无奈之下,只好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姐就不怕她见了曹氏惨兮兮的模样,到处宣扬说您的坏话?若再去老爷跟前哭一哭,曹氏岂不是就要被放出来了。”

“安悦晴宝贝她那条舌头,哪敢随意的胡言乱语。爹爹早恨曹氏入骨,即便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可我手上却有其立的字据。比起曹氏一条贱命,爹爹还是更珍视自己的仕途,所以曹氏只要活着,便不可能再出瑶光园。”安梓纯说着,掩饰不住的自信。

“若四小姐去她外祖家求救,拉曹大人来府上兴师问罪怎么办?”

安梓纯闻此,粲然一笑,“求之不得呢,若他不来,我要制的这药岂不白费了。”

含玉越听越糊涂,可安梓纯却没再说旁的,只叫含玉睡会儿,自个便忙着配药去了。

果不出安梓纯所料,为制这颗药碗,的确花了大工夫,直到第二日傍晚才算大功告成。

虽距离随驾行猎还有些时日,含玉已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安梓纯刚盯着陆华瑶将《女诫》背好,才算闲了下来,便倚在榻上瞧着含玉里里外外的忙活。

“此去不过七八日而已,至多十日,三套衣裳换洗,便绰绰有余,你又何必准备这么多。”安梓纯瞧着含玉选出来的这满满一箱子要带去的衣裳,还是耐不住性子,下了地。

“原问小姐泰和行宫什么样子,是冷是热,是干是潮,小姐也说不准,我也只能各样材质款式的衣裳都备上几身,省得小姐喊冷喊热的。”含玉说着,手上的活没停,又转身去妆台上整理发饰了。

安梓纯原只去过泰和行宫一次,还是赶在这半生最黑暗的一年,哪有心思赏景玩乐,眼下除了子然为救她手刃恶狼的事,旁的事真是一点都记不得了。可要说对泰和行宫了若指掌的人,眼前倒是有一个,便是年年都随圣驾行猎的秀仪丫头了。

想自从那次马场分别,便没再见,心里着实想她了,也不婆妈,立即叫含玉备马车,这就要往永康郡王府去一趟。

“小姐,咱们若不提前递个帖子过去,就这么突然造访,怕是于礼不合。”含玉劝道。

安梓纯却已经忙着要换衣裳出门了,“反正有了上次私自接走秀仪的事,我在郡王爷眼里已是个没规矩的丫头了,也不怕再无礼一次。我若递了帖子上去,郡王爷只说秀仪病了,不许我见,那时我再找上门去,岂不更失礼了。”

含玉一想也是这个理,若文孝县主不是被郡王爷看管起来,早就常来府上走动了,何以这么些日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梓纯见驾马车的是小顺,原也未说什么,上了马车之后,才小声问含玉说:“你哥呢,怎么不同行?”

含玉闻此,叹了老长一口气,“说是要练骑射,抽不开身。小姐都没瞧见,我哥小院里那个箭靶,被扎的像个刺猬,许多地方都已经透光了,想着不出今日,那靶子便该废了。”

安梓纯听后,眉头皱的更紧。比起心中的理想与抱负,秀仪与子然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就不想见秀仪一面?

可子然是这世上少有的重感情之人,怕不是不想,是不忍吧。

这次去永康郡王府,又是侧妃卢氏一路陪侍招待。安梓纯对卢氏的印象还算不错,念着上次她对卢氏多少有些客气,今日友善了许多。

原以为卢氏迎她,怕是来的不巧,郡王爷一定又不在府上。谁知听卢氏所言,郡王爷不但在府上,还因成日陪着个侍妾,任谁来府上都不肯见。就连昨儿圣上宣郡王爷入宫议事,也是称病未成行。

见卢氏形容憔悴,满面忧愁,安梓纯试探性的问了句,“郡王爷为何会如此?”

卢氏闻此,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应道:“原是家事,不该张扬,眼见郡主问了,妾身也不好瞒您,是因郡王爷最钟爱的侍妾拓拔氏小产的缘故。”

安梓纯若非早知道郡王爷偏爱一个蛮帮侍妾,只会觉的此事无稽,眼下只感无奈,遂安慰了句:“天不佑人,命数如此,郡王爷也该想开些,节哀才是。”

卢氏听了这话,脸色变的更加难看,“拓拔氏小产,并非天意,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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