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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求情

陆华瑶自知失态,心中懊恼不已,越发哭的凶了。

安梓纯见此,立刻挥退了映霜,由得她哭。

屋内安静非常,只听陆华瑶哭的刺耳,这许多双眼睛盯着,陆华瑶羞愧难当,面色通红的瘫坐在了地上,真是羞愧极了。

见陆华瑶好歹止住了哭,安梓纯才不冷不热的问了句:“可哭够了?”

陆华瑶闻此,赶紧点了点头又蓦地摇了摇头,双手紧紧的按在心口,依旧未缓过神来。

安梓纯见此,又问道:“委屈吗?”

“不敢,不敢委屈。”陆华瑶这此到答的痛快。

安梓纯听了这话,依旧冷着脸,俯身端起陆华瑶的下巴,沉声道:“如此没用,叫我怎么放心将你送去太子府上。可知死你一个不要紧,陆氏一族的荣辱可全系在你身上,我瞧你也不要一心往那是非窝里钻了,还是回去倚在你娘膝上哭个够吧。”安梓纯说着,猛然放了手,回身吩咐说:“含玉,去安排马车,送陆二小姐回去。”

陆华瑶闻此,立刻慌了神,也顾不得旁的,忙抓了安梓纯的裙角求道:“郡主开恩,华瑶一定好好听郡主的话,一定听郡主的话。”

安梓纯见此,猛将自个的裙角抽开,“你要听的不是我的话,是遵从你的心,将你家人的生死时刻记在心上,记住你爹娘送你来的初衷,便该有些觉悟了。”安梓纯说完,快步走到案台上将那块白玉镇纸捏在手里,又走回陆华瑶身边,指着她说:“将《女训》再好好背一遍,若有一个错处便打一下手板,你可好好瞧着,这一镇纸打下去,保你三天拿不起筷子。”

陆华瑶闻此,赶紧跪好,用方才安梓纯给的帕子,胡乱抹了几下脸,便开始背了起来,原是背的好好的,可背着背着,陆华瑶又微微有些哽咽,安梓纯气的扯了她的手便要打,可镇纸都已经举起,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只喝道:“瞧你如今这个窝囊样子,入了太子府,怕是不但不能保全你一家,还会连累你全族,眼下后悔还来得及,只叫你姐姐来把你再领回去,与你我而言都好过了。”

陆华瑶得了这话,含泪犹豫了半晌,便抬手抹了泪,又继续背下去了。

背过之后,安梓纯也再没为难她,便叫映霜领她下去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安梓纯也疲乏不已,回身坐去榻上,神情稍稍松快了些。

悦明亦是个极懂事的孩子,只安静的坐去安梓纯身边,默默伴着,没有说话。

“本不该叫你看见这些的,回去就忘了吧。”安梓纯轻声说。

“能帮姐姐,我高兴。”悦明说着,口气哪像个孩子,分明是饱经沧桑的过来人语气。

安梓纯闻此,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悦明的头顶,不想在这种时候能帮上她忙的是这孩子。

安梓纯原是要留悦明用了晚膳才走,可这孩子懂事,说娘亲有孕,一个人用膳吃不香,却也不忍辜负了安梓纯的好意,便先在安梓纯这里稍稍用了些,便急着赶回去了。

悦明走后,安梓纯只与含玉说,“若论处事,府上这些人绑在一起也不及悦明这个五岁的孩子。”

这几日,安梓纯依旧看陆华瑶看的紧,时常出其不意的叫她尝些苦头,陆华瑶时刻记着不能哭的规矩,即便委屈的浑身发抖,也再不轻易落泪了。

安梓纯听闻陆华瑶善舞,这日便叫她起舞来瞧,谁知陆华瑶已经长久未作舞,技艺早就生疏,又加之在安梓纯跟前紧张,刚舞了几下,便跌倒了。

陆华瑶亦未耽搁,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就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要继续。

安梓纯见此,立马挥停了她,“错了。”说着,起了身。

“叫你不哭,不是叫你时时事事不哭,可知眼泪是女子最好的武器,只要用的是时候,不但能讨得怜惜,有时亦能救你一命。”安梓纯语气温柔的说。

陆华瑶闻此,忙点了点头,刚鼓足勇气要问些什么,却见含玉进屋,说是芳姨娘来了。

安梓纯一听是芳洲,立马皱起了眉头,“好好的不在院子里安心养胎,巴巴的跑来这里做什么,若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可怎么好。”安梓纯说着,也顾不得陆华瑶,只与她说:“作舞还是算了,太子府里的舞姬个个技艺精湛,都是个顶个的人才。你是去做主子的,又不是叫人当玩物哗众取宠的。只记得,你无论是以什么目的去到太子身边,太子也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无论他视你作什么,你亦要视他如夫君,付诸真心却不要失了本心。要清楚,太子缺少的不是女人,是真正的关怀,如若你能成为暖他心窝的女子,眼前的一切辛苦也算没白费。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陆华瑶闻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退下了。

安梓纯亲自去迎芳洲进了屋,知道芳洲孕中不能饮茶,便叫含玉去热了牛乳。

芳洲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些显怀,安梓纯瞧着她,略显不悦的数落说:“有什么话不能叫丫环来说一声,非得挺着个肚子自个跑来。”语气却难得的温和

芳洲闻此,似有难言之隐,安梓纯见此,忙将屋内的丫环挥退,“这会儿可以说了吧。”

“我知道这一趟本不该来,可人在孕中,不知怎的,就愿意善感,只怕说的话,郡主不爱听。”芳洲说着,微微蹙眉,神情亦有些紧张。

安梓纯闻此,还算温和的应道:“既来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知我是个痛快人,拐弯抹角的,反倒叫人不舒服。”

听了这话,芳洲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只道:“我原是为二小姐来的。”

安梓纯一听是为二姐姐,并未立即应声,由得芳洲继续说下去。

“昨儿悦明扶我去花园里看太子府上刚送来的花,偶遇二小姐,见她可比从前瘦多了。”芳洲说着,见安梓纯沉着脸不说话,稍稍思量了一下,才接着说,“记得从前,郡主与二小姐最是要好,形影不离的,连睡觉都要钻一个被窝,若不知道的,只以为是亲姐妹呢。”

安梓纯闻此,淡淡的应了句,“我俩本就是亲姐妹。”

芳洲自知失言,正要解释,安梓纯便摆摆手,叫她莫要纠结于此。芳洲见此,反倒没了底气,隔了半晌才又说,“二小姐是咱们府上最温柔善良之人,被她母亲连累着实无辜,眼见你们姐妹不似从前亲近,我见了心里亦不好受。曹氏刁滑,却难得生了这样一个好女儿。”

“曹氏的好女儿不是她,是安悦晴才对。”安梓纯边说边弄着腕子上的玛瑙珠串,“曹氏病中,安悦晴还隔三差五的到我这儿来闹一闹,吵着要见她母亲,安悦晓可好,从事发之后,连个人影不见,只撞见一次似要偷偷去给曹氏送餐食。可知她来求我,我未必不答应,原是她先与我生分,我自然不会反过来讨好她去。”安梓纯说着,口气十分冷淡。

芳洲无言,想来还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安梓纯见芳洲不说了,便该由她说几句,于是提高了声腔说:“你既在孕中,便一心养胎就是,旁的事情一件都无需多管。她若再去求你,你只管叫丫环撵她出去就是,我这边自有安排。”

芳洲闻此,微微有些讶然,郡主如何知道二小姐曾来芳园哭求我替曹氏说好话。可知我恨曹氏入骨,怎会向着她说话,可二小姐泣涕涟涟实在可怜,本不该被她那蛇蝎心肠的母亲连累。我这才特意为她跑了这一趟,没成想打第一句起,便被郡主看透了,实在是——

“好了,你也不必苦着脸,我亦不是针对你,是心疼你罢了。这些年你在曹氏底下过活,深受委屈,眼下日子刚好,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帮了你不该帮的人。可知安悦晓她再好亦是曹氏的亲女,你从前受难之时,也不见她替你说一句好话,眼下她有所图,到你院里哭一哭你就心软,可不是平白送上门去给人当刀子使。”安梓纯说着,口气甚是无奈。

到此,芳洲才回味过来,着实懊恼不已,这次又是叫人算计进去了。

安梓纯虽已将话说的够明白了,可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又交代说,“曹氏祸害府上多年,眼下落在我的手上,我怎会轻易放过她。大家都是明白人,话我也摆在这儿了,若是你往后想我,便叫丫环来说一句,我自会去瞧你,万万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费心了。”

芳洲自知失察,赶紧点了点头,也叹今儿是万幸了。

秋日的天渐渐短了,天刚擦黑,安梓纯净了手刚准备用晚膳,就见陆华瑶亲自捧着个食盒进了屋来。行礼之后,略微羞怯的一笑才说:“今儿听郡主偶然咳嗽了几声,问过含玉姐姐才知道因由,华瑶心里不安,便亲手做了几道药膳,若郡主不嫌弃,就尝尝吧。”

安梓纯不愿辜负她一片心意,便挥了挥手,示意将菜都摆上。

陆华瑶见此,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忙与安梓纯介绍说:“这碟是山药枸杞子蒸黄鱼,适用于气血两亏之人,益气安神最佳。这碗是天冬炖乌鸡,不干不燥,四季补肺都可用此汤,这个是桔梗炖雪梨,祛痰利咽,润肺止咳,饭后吃一盅,是再好不多的。”

安梓纯见这三道菜不但精致还别具匠心,先不论口感如何,都是极温补滋润的绝佳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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