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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女训

安梓纯虽与陆华璎的幼妹并不相熟,却打心底里可怜她。小小年纪便要担负起一族的兴衰荣辱,也亏的她爹爹能下得了这狠心。

安梓纯越想越觉的不该答应,可她这边的确欠了陆华璎一个人情,既他陆家舍得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她还有何话可说,只应道:“此事不难,却要静候佳机,先将瑶妹妹接来府上住下,只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安排。”

陆华璎一听这话,这才安了心,又要叩谢安梓纯。

“嫂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在前头,眼下我虽有心帮你母家脱困,可法子既是你们想出来的,来日有什么后果,也请您一家坦然接受。旁的也不说,只瞧咱们府上成日生的这许多事,便也能料到太子府是个怎样的去处。你家幼妹若真送去,亦是个没名没分的侍妾,有无出头之日,也要瞧自身的本事,亲家二老当真舍得?”

陆华璎闻此,微微叹了口气,“不舍得又能如何,眼下我母家的生意也受此事拖累,药铺盈利与否暂且不论,就连药田也出了许多变故。若非上头人知会,底下人无论如何也会看我爹三分薄面,不会如此落井下石。只道‘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眼下出嫁不被牵扯,全赖郡主庇佑,可我那妹妹尚未定亲,若我陆氏家破人亡,她亦不得善终,倒不如去那是非窝里搏一搏,生死荣辱且靠她自己吧。”陆华璎说着,微微有些哽咽,安梓纯不忍再叫她难过,便吩咐含玉先扶陆华璎去屋里坐了。

安梓纯本也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既陆家已打定主意要将女儿送去太子府,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吩咐含玉着人去陆府将人接来。

陆家那边也麻利,傍晚时分就将人送来了,陆华璎便急着领妹妹来向安梓纯请安。

安梓纯与陆华瑶原有过一面之缘,却已是三四年前安悦晖与陆华璎成亲时候的事儿了。那时,陆华瑶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还看不出什么,如今见了,到真要赞一句漂亮。

陆华瑶眉目清秀,生了一双大而有神的眼,唇绽樱颗,十分的甜美可人。含苞待放,正处在最好的豆蔻芳年。

陆华瑶颇为拘谨的向安梓纯施了一礼,便低头躲在陆华璎身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安梓纯虽只比她长一岁,却显得稳重老练许多,长辈似的摆手叫她到近前来。

陆华瑶见此,抿着唇先瞧了姐姐陆华璎一眼,见姐姐点头,才缓缓的走到近前来。

“郡主莫怪,我这妹妹自小养在深闺,不常出来见人,才养就了这害羞的性子。”陆华璎解释说。

安梓纯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生的到齐整,但女子美貌固然值得骄傲,可内里亦同等重要,尤其是入王府伺候,‘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你可懂得?”

陆华瑶闻此,略显疑惑的摇了摇头,显然不懂,忙紧张兮兮的拽了姐姐的袖口一下,见陆华璎也是一头雾水,顿时羞得红了眼圈。

“郡主,我母家不曾专门请师傅教我姐俩学问,我们姐妹一样,都是略识得几个字罢了,方才郡主的话,确实听不明白,还望郡主见谅。”陆华璎说着,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安梓纯无奈,轻叹了口气,“旁的也就罢了,《女训》和《女诫》还是要熟读的好。咱们女人家虽说无才是德,可也得懂事明理,学着如何为人为妇不是。”

闻此,陆华璎忙点头应承,陆华瑶却抿着唇,快要哭了似的。

安梓纯见此,遂瞧着她说:“三日之后,将《女训》熟背给我听,还要跟我讲明里面都说了什么。还有,往后不许动不动就哭鼻子,若再见你哭,我可要罚你不许吃饭了。”

陆华瑶闻此,强忍着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华璎虽然心疼妹妹,却清楚郡主此举并无恶意,也怕华瑶留在这里再丢脸,忙说:“小妹不懂事,惹的郡主烦心了,我这就将她带回去,好生调教。”

“嫂子别忙。”安梓纯说,“原是该叫亲家妹妹去清晖园与你同住的,只是大哥常在院里进出,多少有些不方便。不如就将华瑶安置在我院里可好?”

陆华璎闻此,哪敢不应,只道:“郡主抬爱,也是我家小妹的福气,只是华瑶这孩子粗苯,怕扰了郡主的清净。”

“哪有,我到觉的与华瑶十分投缘呢。”安梓纯说着,瞥了一脸惶恐的陆华瑶一眼,吩咐道:“映霜,陆小姐对公主府还不熟,你先领她四处转转,好生伺候着,莫出差池。”

映霜得令,忙应下,便上前扶了陆华瑶出去。

人刚走,安梓纯便直言不讳的与陆华璎说,“如此纯净乖巧的女儿,怎舍得。”

陆华璎无奈,只求道:“既走到这一步,爹娘便是横了心,只求郡主成全。”

安梓纯见陆华璎坚持,也不好再劝,又交代说:“嫂子这几日一定少来,我也得想想法子叫她懂得人心险恶,往后总不要叫人轻易害了去。伤心流泪难免,总比将来受伤流血要好。”

陆华璎没想到安梓纯会对此事如此上心,实在感激,忙应道:“一切都听郡主安排。”

三日后,陆华瑶特来安梓纯跟前背诵《女训》,恰巧安梓纯正教悦明写字。

陆华瑶原是背的极熟,可一见安梓纯,心里就异常紧张,再加上悦明一个孩子在场,叫她很不好意思,一通背下来,多有不顺,可好歹也算背全了。

安梓纯听她背完,正要说什么,忽见含玉匆匆进了屋,“郡主可不好了,金元宝攀上墙头,怎么都不肯下来,那猫儿最听您的话,您快去瞧瞧吧。”

安梓纯闻此,只叫陆华瑶在此候着,便与含玉出去了。陆华瑶原是松了口气,却见郡主的幼弟正一脸玩味的盯着她瞧,小小的孩子眼神却如大人般犀利,怨不得是郡主的弟弟,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陆华瑶被盯的多少有些不自在,忙将脸别去了一边。

“你会写字吗?”悦明问道。

陆华瑶闻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忙摇了摇头,脸上难掩尴尬。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真是可笑。”悦明说着,一脸的鄙夷,口气亦透着浓浓的轻蔑之意。

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奚落,任是再好脾性的人也不会乐意,陆华瑶不禁皱眉,正要反驳,悦明却支使说:“你去给我端杯水来,本少爷渴了。”

陆华瑶得了这话,只觉的好笑,委屈之下,只回嘴说:“府上有这些丫环,小少爷只管吩咐她们就是,何必为难我。”

“我只叫你倒水,哪有这些废话,你若不应,我便告诉姐姐,你欺负我。”悦明说着,扬着小脸,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陆华瑶闻此,也是怕了,虽然万般不愿,却还是去倒了杯茶,奉到了悦明的手边。

悦明见此,却猛的将茶碗拂去了地下,就大声呼喊道:“姐姐救命啊,姐姐救我!”

安梓纯等人闻声而来,悦明立即哭喊着投入安梓纯的怀抱,将脸埋在她身上,哽咽说:“姐姐,我不过与亲家姐姐玩笑几句,她便恼了,还端了热茶来泼我。”

陆华瑶闻此,慌忙摆手,“郡主明察,民女没有,民女真的没有。”说着便吓的捂脸大哭起来。

安梓纯见此,忙轻拍了悦明一下,叫他不要装了,遂故作愤怒的质问陆华瑶说:“你这丫头,好没教养,伤我幼弟也就算了,还敢抵赖。屋里虽没旁人,可这孩子才五岁,他能说谎吗?头次见面,又有何理由诬赖于你。眼见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若是再不说实话,便叫人拖你下去杖责五十。”

陆华瑶听了这话,已然吓懵了,赶紧跪在地上,求郡主饶命。

安梓纯见此,依旧冷着声音问道:“既如此,你可知罪?”

陆华瑶只怕被杖责,忙应道:“民女知罪,民女知罪了。”

安梓纯闻此,简直气的要跳脚,没好气的呵斥了句:“若你真的认了这罪,便真是该死了。”说完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叫映霜扶陆华瑶起来去。

陆华瑶惊魂未定,一脸惶恐的望着安梓纯,眼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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