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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风平浪静

能得到悦明的谅解,安梓纯十分欣慰。原本还别别扭扭的两人,又变的亲密起来,甚至更胜从前。

安梓纯养病期间,常叫含玉去芳园喊悦明,亲自督促着他念书。如此关怀,也叫正专心养胎的芳洲受宠若惊。

又过了快三日,姚书芹也打慈云寺回来了,听说了府上这些事,才明白过来,郡主原是有意支开她,才遣她去寺里参佛祝祷二十日。俗话说“山中一日,人间百年”便很贴切的道明了她此刻的感受,只攥着安梓纯的手说,往后再不离她半步。

最叫安梓纯放心不下的便是嫂子陆华璎。自打爹爹允许府上的人随意走动之后,陆华璎先来毓灵苑请过安之后,便又回了娘家去。这次陆华璎的娘亲是真的病了,且病的厉害。想陆家本就是启瑞国最大的药商,什么珍奇昂贵的药材没有,亦没什么好送的,便求王院使前去看诊。王院使虽与陆家人说,陆夫人身子无大碍,却不能在安梓纯面前说谎,只道,以陆夫人如今的身子,怕是熬不到过年,若一直服用他开的方子,许还能熬到明年开春。

安梓纯闻此,也未求王院使什么,因她了解王院使医者仁心,但凡是又一点法子,也不会让他经诊的病患被病痛折磨致死。

这几日府上最得意的莫过于安悦昕了,她已通过了礼部的初选与复选,进入了殿选的行列。殿选前,宫里会派经验老道的姑姑到各府教习各位准小主的礼仪,所以安悦昕一门心思的学习宫中规矩,也不得闲常来请安。

按我朝规矩,殿选都是定在第二年的三月十五,今年却改了规制,定在当年的十月初十,传言说皇上此举,意在年前给几位没有成婚的皇子选妃,各家入选的秀女有喜有忧。喜的是可以嫁给年龄相仿,意气风发的皇子入主王府,忧的是一生只能为王妃而不是皇妃,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自从那日之后,安梓纯便再未见过安盛轩,可单从府上的气氛来看,安盛轩似是没有打算遵从两人当初的约定,并不满足于叫安悦昕只入宫当一个小小的女官,而是卯足了劲,冲着皇妃之位而去。

安梓纯原也是想保全安悦昕的性命才提点一二,既然爹爹执迷不悟,她也不是那么好性子的人,随的他将爱女推去怎样的是非窝里,只是往后不要再哭着求她救命就好。

这日一早,安悦晴又来毓灵苑门口闹了大半个时辰,言行无状不说,还恶言相向。

安梓纯先不论安悦晴为人如何,却不得不承认她真是曹氏的好女儿。事发之后,也只有她安悦晴来质问过曹氏的境况,安悦晖与安悦晓连人影都不见。安梓纯念她孝心一片,由得她在门口哭闹喊叫,不见她也不责罚她,对外依旧称曹氏身染恶疾,要隔断静养,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去探看。

安盛轩虽没露面,却信守承诺,对于曹氏一句都未过问。安梓纯依旧日日着人掌曹氏的嘴,叫她夜不能寐,白日里也只能卧在地上小睡一会儿。

被安悦晴吵闹了一早上,安梓纯多少有些烦躁,想着快半月不曾出门,前几日又听芹姨说山上的野菊花都开了,便与含玉商议,想去城外走走。

含玉想王院使并没说小姐不能出门,只要不累着就好,便急着去招呼薛子然准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打点好了。

姚书芹不放心,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含玉却想着若娘在身边,许是只叫马车去城外转一小圈就催着回来了,怎么想都不够尽兴,只说马车小,多个人不方便,又说是小姐的意思,才给搪塞过去。

马车轻快的驶出城外,安梓纯也暂且放下了心事,一路与含玉说笑。

薛子然原也犹豫着载安梓纯去哪,可犹豫着犹豫着就到了麓惠山脚下。

安梓纯掀开马车帘子一瞧,只说这里景不好,倒不如去平湖边上坐坐。

含玉却招呼着金元宝欢实的跳下了马车,乐呵呵的与安梓纯说,“小姐不是说想看野菊花吗,这一路走来数这片山上开的最多最艳,您快下来看看吧。”含玉正说着,金元宝伸了个懒腰,便一跃冲进了山里,小老虎似的威风凛凛。

安梓纯知道金元宝这一去便真就是纵虎归山,不玩个尽兴是不会老实回来的,只能无奈的下了马车。

薛子然栓好了马车,见安梓纯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担忧,忙迎了上去,“含玉性子野,你莫要管她,若是不喜欢这里,我再载你去别处逛逛,稍后来接她就是。”

安梓纯闻此,才露了笑颜,“含玉再野也是个姑娘家,哪能由得她一人胡闹,既然都来了,便不能扫兴。”

安梓纯的身子虽恢复了大半,可在薛子然看来却并不适合爬山登高,只说要背安梓纯上山。

含玉闻此,直打趣他,一跳跃上薛子然的背,叫他先背她上山再说。

三人一路玩闹说笑,山路也不似从前难走,安梓纯亦不觉的累,反而走在三人的最前头。

眼见麓惠山已无毒蛇横行,山上采药的村民不少,安梓纯正念着安康和安远兄妹,却不想真就撞见了。

安远再见安梓纯可是欢喜的不行,满口“安姐姐,安姐姐”的叫着,说不出的亲昵,安康却比他小妹害羞了不少,一直站的老远,羞涩的笑着,不敢靠前。

安梓纯摸着安远的小手冻的冰凉,边替她揉搓边说:“天再冷,便不要往这山上来了,手这样凉,可要冻坏了。”

安远却不觉苦,依旧笑嘻嘻的说,“姐姐不知,去年的这个时候天更冷,早下了霜,今年这样已算好运气了,真应了我娘那句阿弥陀佛了。”安远说着双手合十,学着僧人的口气,笑的安梓纯前仰后合。

安梓纯见安康的背篓里装了些天门冬和白芨一些应季的药材,安远的篓子里竟全是娇黄的野菊花,只笑道:“丫头贪玩,只忙着采花,顾不得采药了。”

安远闻此,忙解释说:“姐姐,我这可不是贪玩,我采的这花晾晒干了以后泡水喝,清火去热是最好的,对喉咙也好,我听姐姐声音有些沙哑,等回头晒好了,就给姐姐送去些。”安远说着,忙从篓子中取出一把刚摘下来的野菊花,送到了安梓纯手里,“这花虽小,却好看好闻,姐姐拿回去插瓶吧。”

安康见此,本想上前阻拦,却实在害羞,只小声说,“远儿,爹说了,安姐姐是贵人,看不上这些的,你不要再丢人了。”

安梓纯闻此,将这一簇花凑到鼻边嗅了嗅,一脸的笑意,便与这两个孩子说,“中秋送来的红薯味道真好,姐姐我可是从来没吃过那样甘甜的红薯,一口气竟吃了两个呢。”

安远只将这话当了真,更是欢喜,忙张罗着要再送些给安梓纯去。

此时,隐约听见老远有人唤安康和安远的名字,安康一个激灵,便拖着安远要走。安远也似吓了一跳,赶紧将地上的篓子提起,便匆匆与安梓纯道别,临走前颇为无奈的与安梓纯说,“我爹说姐姐是贵人,我们乡野之人粗苯,早就交代不让再见姐姐的,否则我与哥哥早去府上找姐姐玩了。”

安梓纯远远瞧着两个孩子与一中年男子会和,共同下山离开,才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惆怅。

含玉见三人走远不见了,才凑在安梓纯耳边小声说,“中秋的时候小姐不是吩咐,叫给安远家送些简单的节礼来吗,小顺回来复命时可是吓坏了,说是安远他爹右手无指,怕人的很呢。”

安梓纯一听右手无指,猛的一怔,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略显疲惫的吩咐说,“喊金元宝回来,咱们也回去吧。”

含玉闻此,忙唤了金元宝几声,不过片刻,就听草丛异响,金元宝一跃而出,正落在安梓纯的脚边,安梓纯笑笑,本想抱它起来,谁知草丛里又窜出来一道黑影,不正是高寻阳豢养的那条唤作墨玉的青犴。

那青犴明显识得安梓纯,眼神中已少了先前的敌意,却依旧保持着距离没有靠近。

安梓纯想着墨玉在这,高寻阳和踏雁必定不远,刚要招呼含玉快走,却望见高寻阳携踏雁已快走到近前。

踏雁老远就望见了墨玉,立马追了过来,墨玉私自逃出来玩,见了主人自然心虚,匍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显然是知错了。

踏雁男子一般的豪迈性子,也顾不得与安梓纯请安,只揪着墨玉的耳朵斥责道:“先前已教训过,若是再跟那只黄猫跑了就别再回来了。我祁灏山庄打今儿起,就再没你容身之地。”说着,猛地撒了手,气鼓鼓的起了身,才与安梓纯行礼,却没说吉祥话。

含玉听了那句“黄猫”只觉的刺耳,立马呛声说,“我家金元宝才不屑与只小黑狗玩呢,原是自个没管教好,偏赖些不懂事的畜生,好没意思。”

含玉这一句虽无恶意,却叫刚走近的高寻阳有些尴尬。

踏雁顾着安梓纯的面子,也未与含玉争执,只一声不吭的盯着墨玉,依旧是满脸的怒气。

安梓纯眼见还为上次马场的事情伤怀,也没与高寻阳招呼,还好薛子然救场,先与之寒暄了几句,气氛才有所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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