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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计划提前

尚泽祥得了这话,立刻沉下脸来,可唇角的笑意尚在,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一时之间变的古怪非常,甚至有些扭曲。

尚泽川依旧一副极为友善的样子瞧着这位骑在马上,本该英姿飒爽却已怒火中烧的三皇兄,心里得意非常。

眼见尚泽祥半晌不说话,尚泽川却未打算饶过他,又道:“父皇常教诲咱们,兄弟间该亲密团结,兄友弟恭。弟弟自觉对三哥恭敬有礼,可三哥连个传言都吝惜与弟弟分享,是不是根本没将父皇的嘱咐记在心上。”

尚泽祥闻此,明显一怔,没想到素日人前谦卑温和的五弟,私下里竟有这幅刁钻的嘴脸。只怪二人寻常不大往来,今日糊涂,竟送上门来叫人轻贱,若叫母妃知道,又不知要如何责备了。

安梓纯光用听的,就能感受到此刻的气氛有多紧张。正焦灼,忽听三皇子松了口,口气轻松的说:“五弟原还说不愿听些无知妇孺嚼舌根的浑话,我才未言,既五弟你这么想听,我只管说与你听又有何妨。”

闻此,尚泽川依旧是一副恬淡愉快的模样,应了声“愿闻其详。”

安梓纯眼下如坐针毡,却不敢轻举妄动,眉头抑制不住的皱紧,而此时,战火高炙,谁又会在意到她。

“听闻当日父皇为给郡主定封号,想了三日有余,最终才拟定了‘昭懿’二字,寓意光明美好。”尚泽祥说着,微微一顿,见尚泽川正饶有兴致的听着,又继续说了下去,“太祖皇帝曾赞开国皇后‘孝理昭懿,光被於八埏;爱敬纯深,追崇於百叶。’父皇为郡主取昭懿二字,只怕别有深意。毕竟父皇与锦阳皇姑是一母同胞,其在世时,父皇对她也是疼爱万分,爱屋及乌,想许郡主未来皇后之位,母仪天下也非没有依据。坊间亦早有传言,得昭懿者得天下,七弟不会没听说过吧。”

尚泽川闻此,依旧平和的望着尚泽祥道:“弟弟方才不也说过,从不去听什么坊间的流言,今日得三哥赐教,却觉此言无稽。毕竟二哥已是太子,未来的国君,方才的话与弟弟我说也就罢了,若被有心人听去告诉父皇,恐治三哥一个目无尊上,藐视太子的罪名。”

尚泽祥方才被五弟公然顶撞,心中恼怒万分,一时竟起了杀念,本想借他有意亲近昭懿郡主之事,大作文章,定个觊觎太子之位的谋逆之罪,不成想却被反将一军。愈加恼怒,同时也十分惶恐,只怕尚泽川言出必行,真会将他方才所言,宣扬出去。

尚泽川见尚泽祥已经面如土色,秋风微凉,竟冒了一脑门子汗,也不打算与他为难下去,毕竟尚泽祥如今养在梁德妃膝下,背后又有右丞梁氏一族做靠山,其地位,哪是区区几句流言就能撼动,若为大计想,还是该先拉拢于他,便爽朗的一笑,望着尚泽祥道:“好些日子不与三哥在一处说话,不想哥哥竟不懂得玩笑了。三哥知道,弟弟是个爱玩闹的性子,方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若因言行无状惹得三哥不悦,弟弟这就给哥哥赔罪了。”

尚泽祥闻此,虽对尚泽川的话半信半疑,却还是松了口气。故作淡然的应道:“我与五弟向来亲厚,又怎不知是玩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怪罪五弟。眼见时辰不早了,我还有差事在身,就不与五弟多聊,五弟保重。”尚泽祥说完,没等尚泽川应声,便策马挥鞭,带着一众随从绝尘而去。

尚泽川望着马蹄溅起的层层微尘,唇角的笑意猛然凝固,化作一抹冷笑,叫人不寒而栗。遂吩咐车夫启程,放下了马车帘子,重新坐了回去。

马车平稳的行驶,安梓纯微皱的眉角已经僵住。尚泽川下意识的抚上安梓纯的额头,直到她的眉头松下来,才收回了手,“这样好看的脸,本不该皱眉的。”

安梓纯虽缩在兽皮毯子里,却觉周身发寒,原以为顶着昭懿郡主的封号,往后的人生必定会光明美好,却不知福兮祸之所伏,这看似风光的名号,眼见就要变成一道催命符了。

马车在公主府前停稳,安梓纯趁马车停下时的一晃,眯着眼睛一副初醒的样子,故作迷糊的四下看看,见尚泽川正一脸笑意的瞧她,忙害羞似的低下了头。

尚泽川见她的脸色多少有些苍白,忙叮嘱说:“郡主身子单薄,该好好养养才是,眼下是初秋,正是调养身子的好时机,待回府之后,我便差人送些补品到府上,着丫环每日炖来服用。赶在冬日前将身子调息好了,否者苦寒之下,只怕身子扛不住。”

安梓纯感激尚泽川的好意,可方才三殿下的话还绕在心头。却不知五皇子这份关切是有几分真心。怕是也为那句“得昭懿者得天下”才这般殷勤,简直荒谬至极。

安梓纯想着有些意难平,只应道:“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府上不缺这些补品,我回去自会吩咐烹来服用。”说完,亦为耽搁,忙唤了含玉,扶她下了马车。

安梓纯下地刚站稳,便回身与马车上的尚泽川行了一礼,而后携含玉匆匆进了门去。

尚泽川似从安梓纯的冷淡中瞧出了些端倪,想来方才与三哥说话时,郡主许未睡沉,这才急着躲了他去。

尚泽川寻思着,神情依旧恬淡,也或许是我多想了。无论她到底听没听到,我的心意不会变,无论是对这个女人还是这天下。

安梓纯回去毓灵苑,这才发觉身上还披着五殿下的披风。忙解下来仍去了一边。

无论是今日听到的话,还是见到的那些人,都叫她无比的恶心。

我一直本本分分的过着踏实的生活,深居简出,却平白与这天下扯上了关系。原以为七殿下的倾慕和五殿下的关怀都发自内心,出于真诚。却不想竟存了如此不堪的目的。

眼中那两张俊美鲜活的脸孔,瞬间蒙上了层薄雾,隐约透着狰狞,叫人不忍直视。安梓纯猛的想起踏云血泊中苦苦挣扎的痛苦模样,仿佛预见了未来的自己。

众位皇子身为天之骄子,却是俗人,竟为了一句毫无依据的流言暗中较劲。今日侥幸得知因由,否则来日因此事受难,亦是个糊涂鬼,竟不知是被这引以为傲的高贵封号所害。

含玉见安梓纯打进门起就愣着不说话,十分担忧。眼见姚书芹进来请安,忙上前将其拉去外屋,小声说:“娘先别进去,小姐今儿个骑马受惊,正愣神呢,您赶紧去着人烧热洗澡水,再熬一壶浓浓的压惊茶,我伺候小姐沐浴更衣后您再问不迟。”

姚书芹闻此,揪心不已,却听女儿说的在理,便没贸然进里屋去,忙出去准备了。

含玉今儿守在眼前,三殿下与五殿下说的每一句,她都听的清楚,心中的惶恐并不比安梓纯少,却也得佯装无事,免的小姐见了更加不安,遂深吸了一口气,才进了里屋。

“含玉,放出消息去,说选秀的人选已定,爹爹昨日已将大姐的名字递去了礼部。”安梓纯说着,口气淡然,神情笃定与方才刚进门时的彷徨模样判若两人。

“小姐是想料理了曹氏他们?”

含玉见安梓纯点头,又问,“原是打算再过些时日行事,如今计划提前,会不会仓促了些。”

安梓纯闻此,起身来到窗前,见原本还晴朗的天不过晃眼就乌云密布,只道,“山雨欲来,我怕来日都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应对曹氏。我虽也好奇她背后的正主究竟是谁。可眼下情况危旦,攘外必先安内,我必留她不得。否则内忧外患夹击之下,不光我死,连同你们在内,一个也躲不过去。”

含玉一听,心里亦紧张,可眼下除了相信小姐的判断,别无二法,只盼着锦阳公主和宸少爷在天有灵能,能护小姐平安无恙,毕竟这计划看似周全,却凶险非常,是要豁出性命才能成事的。

安梓纯见含玉忧心忡忡的模样,忙开解到,“爹爹中秋那晚留宿在瑶光园,心里怕是还将曹氏当做正室夫人看待的,听闻昨夜又留宿在那,想来不出几日便会与那毒妇和好如初。即便没有今日这事,我亦打算将计划提前的,丫头你不必担心,只帮我去王院使府上递个信,只要曹氏那边得了选秀的消息闹起来,咱们便借机行事。”

含玉闻此,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吩咐将话宣扬出去,想来不出一盏茶的工夫,曹氏便会知道。”

“不急。”安梓纯回身望着含玉,“邱良侍那边还欠些火候,映容这边我也要与之促膝长谈一番,你先沉住气,该说的时候我自会知会你。眼下先吩咐邱良侍来屋前候着,我这儿正有笔帐要跟她算。”安梓纯说着,又转身望着窗外刚刚下起的雨,“她若来了,且不用迎进屋来,只站在院里候着就是,等我沐浴更衣之后自会见她。怕只怕这雨下的太大,伞撑不住,要委屈良侍大人淋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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