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有惊无险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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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有惊无险

安梓纯见此,才回过神来,立马勒紧了缰绳,纵身下马。

尚泽业本只是跌了一跤,没什么要紧,可见安梓纯一副着急的模样,心思一转,只“哎呦”一声,做痛苦状坐在了地上。

安梓纯被尚泽业这痛苦的模样给惊住了,忙上前蹲伏在他身边,“这是跌伤了哪里,要不要紧。”

尚泽业闻此,使劲点了点头,“疼,右脚许是扭伤了。”

安梓纯见尚泽业疼的红了脸,也怪自己糊涂,偏叫他这冒失的小皇子牵什么马。想着眼下也不知七皇子到底伤在哪里,并不敢贸然扶他,料想七皇子的暗卫应该就在这附近,便与尚泽业说:“殿下快唤护卫出来,接您回去吧,若真是伤了筋骨,可大可小的。”安梓纯说着起身便要呼喊附近的暗卫。

尚泽业见此,只怕戏演砸了,猛的起了身,翘着一只脚,“只是伤了脚,不打紧的,何必叫那些人来添乱。不如咱们同乘一骑回去,再着人去请郎中来瞧,否则惊动了太医,叫父皇和母妃知道,又要怪我没用了。”

安梓纯听这话也在理,毕竟私下与皇子出游不是什么体面事,颇有攀龙附凤之嫌,动静能小便小些,惊动太多人的确不妙。便答应了尚泽业的提议。

尚泽业见安梓纯答应,欢喜的不行,赶紧摆手说,“我行动不便,纯儿可能扶我。”

安梓纯来不及想别的,正要上前,却见远处一人影纵马闪过,玄色的袍子,锐利的眼光。那分明是——

不会,寻阳怎会在祈家的马场。

没等安梓纯回过神来,尚泽业就上前搭了安梓纯的手,安梓纯微微一愣,便扶着尚泽业来到马的一侧。

“纯儿先上马吧。”尚泽业说着,顺势要扶安梓纯上马。安梓纯为避嫌,打算先叫尚泽业上马,由她牵马回去,可眼见不成,只好乖乖的爬上了马背。

尚泽业望着她,方才还愁眉紧皱,如今又笑逐颜开了,安梓纯瞧着尚泽业忽觉奇怪。七殿下方才不是说伤了右脚,这会儿怎么翘着左脚?难不成——

尚泽业似乎察觉到安梓纯眼中的怀疑,这才发觉自己翘错了脚,忙要换脚,却不想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跌在了马腹上,头顶的红玉簪猛的刺在马身上,马儿吃疼,蹄子一蹬,载着安梓纯闪电一般的窜了出去。

尚泽业险被马蹄踏到,惊魂未定的跌在地上望着绝尘而去的马儿,厉声呼喊道,“快拦马救郡主!”

听闻此声,原本匿在草从树后的十几个暗卫都闪身出来,奈何没带马匹,以人力又怎么追的上这发狂的马,尚泽业愤怒异常,起身不顾得拍打衣服上的尘土,作势要追,其中一个暗卫却提议用箭射杀马匹,来救郡主。尚泽业闻此,拔了临近护卫的短剑就要劈了这尽出馊主意的暗卫,只骂到,“你这糊涂东西就不想想,若是马吃疼倒下,岂不是要将郡主甩下来压死了。”

旁的暗卫只劝尚泽业消气,尚泽业好歹压下了心火,回身一瞧,载着安梓纯的疯马早就不知跑去哪里看不见了,顿时怒火中烧,险些昏了过去。

安梓纯儿时曾与胞兄安梓宸一同学过骑马,原也骑得不错,可这些年放下了,难免生疏,能还稳坐在马背上已是不易,却没法子叫这受惊的马儿停下。只想着稳稳的勒住缰绳,能挺到马儿累了停下,这一劫便算躲了过去。

安梓纯想着,手攥的更紧,身子也放的更低,紧紧的伏在马背上,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子。

马儿疯跑了一阵子,速递渐渐放慢下来,安梓纯本想试着拉缰迫使马儿停下,谁知马儿却窜进了一片林子。

安梓纯遂叹流年不利,不得不将身子放的更低,以防被树枝撞伤划伤。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横出的枝杈勾破了衣裳,拨乱了头发。

马儿跑了许久,似乎依旧精力旺盛,安梓纯却已经体力不支,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忽听远处一阵马蹄声响,侧目一瞧,又是那个身骑黑马,着玄色袍子的男子。

那人隔着近百米与她平行,安梓纯隔着层层树影,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是寻阳吗?是他吗?

若不是他,那人为何跟着我,若是他,他为何要避着不见我。

安梓纯寻思着,正要喊那人救命,失神之余险些撞上粗壮的树枝,一个闪身,脚却脱了马镫,身子不稳,便跌下了马去。

原以为这一下会摔断了筋骨,却猛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被安梓纯猛的一撞,闷哼了一声,两人齐齐的跌在了地上,安梓纯听马蹄声阵阵,由远及近,似有许多人马正往这边来,才缓过神来,回身瞧了瞧身下的肉垫,一惊,忙挪开了身子。一脸惊诧的说,“五殿下,您,您还好吧。”

尚泽川似被方才那一下震伤了胳膊,却不愿叫安梓纯自责,只简单动了动手臂,便起身一并扶了安梓纯起来,见安梓纯的衣裳被树枝勾破,隐约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也顾不得旁的,忙解下了斗篷给安梓纯披上,才问道:“郡主受惊了,都是我七弟的不是。”

安梓纯眼光迷离的望着远方,那玄衣男子离去的方向,方才堕马的一瞬,正对上了那如湖水般深沉迷蒙的双眼。

是寻阳,是他,可他为何见我于凶险却不施以援手?

尚泽川见安梓纯愣着不说话,想着该是吓坏了,刚要再安慰几句,就见尚泽业带着众护卫和文孝县主他们一同赶到。

尚泽业见安梓纯好好的没受伤,这才微微舒了口气,忙上前就给安梓纯作揖,“都是我的错,好好的装受伤,叫纯,叫郡主受惊了。”尚泽业说着,便要上前,却叫尚秀仪别去了一边,“七堂兄太不老实,往后再叫咱们出来玩,也是不行了。”说完狠狠的白了尚泽业一眼,忙上前扶了安梓纯,“姐姐伤着哪了,叫我瞧瞧。”

尚泽川闻此,应了句,“方才赶上时,郡主正从马上跌下,还好我来的及时,否则——”尚泽川说着,斜眼瞪着尚泽业,眼神严厉中透着一股不忍,不像兄长,倒像是父亲,尚泽业只瞧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忙低下了头,“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不是,五哥只管回了父皇的话,罚我就是。”

尚泽川见七弟难得认错,已算长进,可罚不罚也不该他说,便应道:“郡主若是消气不罚你,算你运气。”

尚泽业一听这话,却不讨求安梓纯原谅,只道:“若郡主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任郡主责骂,绝不讨饶。”

尚秀仪见尚泽业还有些担当,也未再说难听的,王碧秋亦劝了句,“都好好的,殿下何必将死字放在嘴上。眼见这林子里树密,因少会遛马过来,树枝也未修剪,怕是刮伤郡主了。”王碧秋说着,忙帮安梓纯将略显凌乱的发丝简单拢了拢,眼中满是疼惜。

尚泽业这才发觉安梓纯身上披着他五哥的披风,一想着被树枝挂伤的疼,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原想上前安慰几句,却也没脸,只低着头,一脸的懊恼。

安梓纯眼前不停的闪过高寻阳策马远去的身影,那种被遗落的感觉,就像是被弃入一口枯井,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弥留之际的孤独,头顶的一小片天空,就如高寻阳深不可测的眼波,让人死生不得。

尚泽川原吩咐叫辆马车来接安梓纯回去的,可眼见这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不少工夫,且林里树密,有些窄路马车亦进不来,遂抱安梓纯上了他的马。

王碧秋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本要与安梓纯同乘一骑,奈何五皇子跟前,连文孝县主都不敢多话,更别说她一个国公府的养女,所以只得与尚泽业一样,骑马跟在一边。

安梓纯虽由尚泽川护着,可打心底里发寒,一路无言,神情说不出的伤感。

尚泽川低头装作无意的打量怀中的女子,心里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发酵。若论样貌,眼前的安梓纯并不比他府上的王妃和几位庶妃出众,亦不属妖娆妩媚之类,清秀精致的脸孔,如墨玉般明亮幽深的双眼,沉静却不温驯,就如一只随时都会扑人的小猫,惹人怜爱却不敢亵渎。

送安梓纯进屋后,尚泽川站在马前,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自认不是好色之辈,却不可抑制的思念着那张脸孔。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我想要她。

尚泽川正失神,尚泽业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靠了上来,“五哥难不成真要告诉父皇和母妃去?”

尚泽川闻此,颇为严肃的望着他,“你只保证短日之内再不招惹昭懿郡主,我自会命底下人闭嘴。”

尚泽业得了这话,自然不想答应,可想这阵子因为骑射不佳的缘故,已经给父皇责骂了好几次,若误伤昭懿郡主的事再被父皇听去,下个月怕是不能随驾去泰和围场行秋季围猎了。五哥只说不许招惹昭懿郡主,又没说不可上门探望,暂且答应下来,避过风头要紧。

想到这里,尚泽业忙应下,本想去屋里瞧瞧安梓纯的伤势,却被尚泽川勒令即刻回宫去,尚泽业无奈,只好垂头丧气的听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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