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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轮回法则

饭毕,安梓纯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同昌公主原是舍不得的,只说与安梓纯投缘,硬是要留下住几日,还好含玉机敏,说安梓纯每日都要按时辰服药,这才躲了过去。

尚泽业更是意犹未尽,差点便要跟安梓纯一同回公主府去再聊,却突然得了消息说陛下要去昭文馆检查各位皇子的学问,这才惊慌失措的往回赶。安梓纯她们这才晓得,七皇子今日是为见她偷溜出宫的。含玉从旁瞧着,唏嘘不已,直言到,“若不是小姐先有了高公子,就凭七殿下对您的这一片真心,您也该从了才是。”

安梓纯闻此,斜眼瞧着含玉,“对,你呀说的都对,眼见我是没办法回报七殿下这份深情厚谊了,你作为我最亲的人,也该为我分忧才是。等明儿一早我就将你送去七殿下宫里,当是帮我还了人情债。”

含玉得了这话,似是当真了,略显情急的攥着安梓纯的袖口求道:“小姐可别吓唬我,奴婢可是打算一辈子跟在您身边的。”

安梓纯见她那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往后还敢不敢耍贫嘴了?”

到此,含玉才回味过来,立马松了手,脸上的神情也松快下来,“往后可不敢了,但小姐也不许再唬我了。”

“谁唬你了,你眼下都十七了,婚事也该打算了,否则耽误下去,芹姨该着急了。”

“我娘那是瞎着急,即便要张罗婚事,也该是我哥先娶个嫂子进门,我这边才不急呢。”含玉说着,脸颊微红,心里只惦念着六皇子尚泽谦一个。

一提到薛子然的婚事,安梓纯不免有些唏嘘,想着秀仪赠给子然的荷包还在我那里收着呢,如何还,何时还,还真没个头绪。

“回头给永康郡王府发张拜帖,我也是有日子没见秀仪了,也不见她过来,不知这些日子她过的好不好。”

含玉闻此,亦笑了笑应道:“文孝县主是郡王爷的掌上明珠,谁敢惹她,小姐放心就是了。”

安梓纯听含玉说的也不错,亦没再多思。

马车停稳,安梓纯下了车,刚打算进府去,就见一华丽讲究马车正往这边来,单瞧马车上的图腾,隐约有些眼熟,安梓纯好奇,索性站在原地,等那马车在府前停下。

驾车的人老远就望见安梓纯,马车还未停稳,就立即下车上前,给安梓纯请安。

安梓纯识得这人是温恭王的侍从,想王爷定是来瞧那株牡丹的,遂于那侍从笑笑,亲迎到温恭王的马车边上。

温恭王刚出马车,就一眼看见安梓纯,忙下了马车,见安梓纯一身外出的打扮,遂问道:“郡主是要出门去?是我来的不巧。”

安梓纯与温恭王微微施礼,“该说王爷来的巧才是,我这是刚打同昌公主处回来呢。”

温恭王闻此,脸上渐有了笑意,略带歉意的说,“我次次上门都未事先送上拜帖,给郡主多添烦恼了。今日再许我失礼一回吧。”

听了这话,安梓纯浅笑,对温恭王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原以为他只是个清冷孤傲的少年,惜字如金,不懂得世故人情,如今看来,也是有血有肉,会说会笑的人。方才那几句虽口气平淡,却透着股亲近,叫人无法拒绝。

“王爷能来,我欢喜还不够呢,先前不也说过,王爷若是想瞧那株牡丹,随时都可过来,毕竟花朵不如松柏常青,错过了花期,便要再等到明年了。”

温恭王本就是心细敏感之人,无意被安梓纯这一句触动,“错过了花期,还可等到来年花开再见,人却不成。”

安梓纯原也猜到那株“青龙卧墨池”之所以能得到温恭王的怜惜,必定有隐情,无论是由花及人,还是由人及花,总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悲伤回忆罢了。

安梓纯不愿探听旁人的心事,便也没多话,就迎温恭王进了府去。

安梓纯先命含玉招呼,自个回毓灵苑换了身衣裳,又急着赶去了牡丹园。

温恭王一身墨绿的衣裳与一院子的牡丹相映成趣,依旧如同画卷一般。

温恭王见安梓纯回来了,便招呼她去重新修葺好的葡萄架下,桌上已经泡了一壶暖暖的茶,水气氤氲,茶香满溢,竟不是安梓纯熟悉的味道。

温恭王招呼安梓纯坐下,略显羞怯的说,“总是不请自来,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本想送份厚礼过来,却不知郡主喜欢什么,便带了这罐敬亭绿雪,给郡主品尝。”

敬亭绿雪为绿茶中的珍品,以其芽叶色绿,白毫似雪而得名。原是贡品,安梓纯只闻其名,却从未尝过,便忙端起手边的茶碗,见茶汤清澈明亮,微动之下,白毫翻滚,如雪茶飞物,香气比一般的绿茶要鲜浓许多,似绿雾结顶。还未入口便知是极品。

安梓纯只喝一口,便觉滋味奇妙,入口鲜醇,爽口回甘,果真如传言所说,一品令人醉,再品不思归。遂称赞说:“果真是好茶。”

温恭王见安梓纯喜欢,才松了口气,“此茶原是该是清明至谷雨之间采摘最好,到如今再喝,已不算新茶。郡主若是喜欢,来年新茶出了,我一定多送些来府上。”

温恭王既说了,安梓纯也不客气,并没拒绝,想如此好茶,莫说是寻常贵族,就连几个得宠的妃嫔皇子处都不一定有。温恭王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得到,足以见他在皇舅舅跟前甚是得脸。这富贵荣宠果真不是显摆出来的,温恭王素日行事低调,却是实实在在的大贵之人。能与他结交,自己绝不会吃亏。

“这茶本就极好,佐以点心该更能体现其妙处。含玉,你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一碟核桃酥,一碟杏仁饼来。切记少糖清淡。”

含玉得令,忙吩咐准备去了。

温恭王见安梓纯是懂茶之人,确不辜负这一壶好茶,也随饮了一口,抬眼望了不远处依旧盛放的“青龙卧墨池”。唏嘘到:“盛极必衰,那花已经娇艳至极,很快便会衰败了。”

安梓纯闻此,也微微有些惆怅,“花开花落是四季轮回的法则,就如在世为人,谁也逃不过生老病死,花要尽量开的美丽,人不也是想尽量活的好些。”

听了这话,温恭王不禁望向安梓纯,眼中闪着盈盈的光彩,“与郡主在一处说话,我很舒服。”

安梓纯无言,只是笑笑,心想,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年他俩还在一处谈天说地,欣赏牡丹之美,明年虽不遥远却充满了变数。只怕这样舒心自在的感觉也只有这一季。

所以许多情感,安梓纯选择保留。

筠熙这晚闹的凶,无论乳娘还是几个妈妈,怎么哄也不见安生。原怕扰了郡主休息不敢来报,却见小小姐哭的脸色青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怕了,赶紧过来回话。

安梓纯刚歇下,一听这些,忙叫乳娘把筠熙抱来。筠熙虽与安梓纯不甚亲近,可孩子最是精灵,惯会欺负人,许是被安梓纯的气场所吓,便不敢哭闹了。只抽嗒个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安梓纯对哄孩子的事一窍不通,却知道这孩子是想娘亲了才会如此。也怪可怜的。

想嫂子已经回娘家好几日了,到如今也没叫人传个消息回来,怕是三五日内还不得闲回来。可筠熙才一岁半,正是粘人的时候,猛的离开母亲怎么能行。

安梓纯无奈,只能叫筠熙暂且睡在自己身边。金元宝见了生人原是不自在的,远远瞧着是个水嫩嫩的女娃娃,也不排斥,照样还是卧在安梓纯的枕边。

筠熙这一通哭闹下来也是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安梓纯只怕自己躺下会再惊动这小灵精,遂起身放下了幔帐,又熄了蜡烛,便与含玉挤在小床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含玉见安梓纯乌青着眼,忍不住埋怨说:“少夫人也真是,自个的女儿自个不心疼就罢了,偏送来咱们这儿,惹的小姐睡不好。”

安梓纯却不觉的,“亲家少爷如今惹下大麻烦,亲家老爷和夫人也不好过,嫂子作为人女,岂有不守在身边的道理。看护筠熙事小,只怕大嫂回来之后,地位不比从前,没人压曹氏一头,她又要得意起来了。”

一听曹氏,含玉就恨的牙痒痒,却不明白小姐为何要由得那贱妇撒野,若要取她性命,或明或暗都非难事。

“永康郡王府的拜帖送去了吗?”安梓纯问。

“昨儿一回来,奴婢就安排送去了。可听闻永康郡王携爱妾去南游去了,并不在府上,怕是还要月余才能回来呢。还好县主没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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