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探子
第三十六章探子
“你……怎么过来的！”阿勒泰心中大骇，怎么会这样？数十人将贺兰容烟二人盯得死死地却没有人发现这个护卫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皇后娘娘……咱们有话好说。”阿勒泰感觉到了脖子上森然的寒意，吞了口唾沫道，“娘娘，您不是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跟越王混在一起了吗？我说……我什么都说。”
贺兰容烟托着下巴，“你早这么听话不就不没这事了？那个小伙计过来！”
贺兰容烟随手指了一个小伙计，“带着这块牌子去京兆府，让他们带着文书令上这来，本宫有事吩咐。”
那个小伙计犹豫地看了看阿勒泰，得到了阿勒泰的眼神才接了贺兰容烟放在桌上的令牌，“小人马上就去。”
看着彻底观关上的茶楼大门，贺兰容烟转过头来，玩笑道，“你不大也是个郡王，手下人还真够穷的，你这样的人居然会被派来建安城？你这些箭弩都是十年前的款式了，在这建安城里当打手，买家都会嫌弃你们寒酸。”
“皇后娘娘，我们南楚地处西南，交通不便，不比大梁物产丰富，国富兵强，咱们这些人来了建安这么多年，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南城里这一间小茶楼罢了。”阿勒泰很坦诚，“咱们一看就不是精锐，前儿晚上刺杀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的事儿我们都清楚，但是我也是真的没这个能力往里面掺和。”
“那你告诉我，那些坤夜奴是谁家的？”贺兰容烟放下杯子，“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本宫既然敢来就一定能全身而退。你要不要往窗户外看看。”
阿勒泰当即示意一个手下推开一扇格窗，却发现对面早已布满了一身控弦司飞禽服的番子，“………………”
阿勒泰骂了一句南楚话，贺兰容烟没有听懂，叶秋鸾却把手中的利刃逼入了阿勒泰的咽喉中几分，“郡王，你这张嘴如果不会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了！”
“你…………”阿勒泰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连忙道，“皇后娘娘，那些坤夜奴是南楚王室才能做出来的，咱们南楚每户人家都有坤夜奴，但是做得这么好的只有王室。两年前，我们南楚百夷城里来个个神医，他厉害得很，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后来大王后病重，大王亲自去亲他入皇宫给大王后治病，他治好了王后以后就留在了王宫里，成了大王的谋臣，也是因为他你兄长在南境的压力陡增，他很聪明也很了解大梁甚至对你们的军队也了如指掌，他来了以后南楚的军队变得能和你兄长率领的军队向抗衡了，这两年来我们两国有来有往，互有胜负，你哥哥才会一直回不来。连皇后娘娘大婚，他也走不开。”
“那个人是大梁人还是北方人？”贺兰容烟皱眉，“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本宫从未听说。”
阿勒泰连忙道，“那个人鬼气森森的，什么时候都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不还一样，他虽然对南楚的朝堂影响很深但是他实际上并不领官职，他深居简出的，所有的决策都是写在竹简上送出来。我这是得罪了他，在南楚实在待不下去了才来大梁，本来想着在建安城里待几年等风声平息了再回去。谁知道那棺材脸又来建安了呢！我是真想跑路，皇后娘娘今天咱们本来就是想求控弦司给我们安排个路引，送我们出城，本来就想把这些事情谁出来的。他不像北方人，倒像是大梁人，他岁数不算轻了，看上去可能有个四十来岁吧。皇后娘娘，这些天可怜见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大人，放手吧，他被你吓破了胆，不敢胡言乱语。”
叶秋鸾一撩面具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阿勒泰顿时看呆了，口水都流出来。
贺兰容烟莫名有些不爽，一个茶杯扔过去，“我问你，这些坤夜奴他一个江湖郎中是怎么带进来的？还有你这些人马，这茶楼有是怎么办下来的。”
阿勒泰被叶秋鸾迷得神魂颠倒，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茶楼本来就是南楚安排在大梁的据点，这老掌柜叫布歌，是我母亲的人，我在南楚待不下去了就只能来投奔他了，这些人都是花了钱跟城门上打好招呼了，从棺材里运进来的。现在城门上查得太严了，控弦司新的都指挥使比原来那个难对付，每个城门口控弦司的番子在看守，这个方法行不通了，加上那棺材脸回来了我就想撤了。这不是想着把他的消息给你们……”
“顺便还能借控弦司的手给你解决一个大麻烦吧。”叶秋鸾反问，“你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
“这……”阿勒泰有些尴尬，“这位就是控弦司都指挥使叶大人吧，都说叶秋鸾是个玉面罗刹……果然名不虚传。我这小命差点交代了。这美人刀真的是要命！”
叶秋鸾俊眉一挑，似笑非笑地，“你再说一遍？”
阿勒泰识趣地闭嘴。
此时那个伙计领证京兆府的文书令也赶了回来。
“主子。”
“…………”那文书令左看看右看看，看着这两波人对峙的架势当场就想溜。
贺兰容烟冷冷地喝道，“给我回来！”
那个文书令年岁不大，看着却很机灵，看出来了在座的谁说了算，于是满脸堆笑地转过身对贺兰容烟道，“这位姑娘，你想要小人来做些什么呢？”
贺兰容烟问，“你是看了令牌来的？还是被别人叫来的。”
那文书令道，“小人位卑言轻，自然是大人们看了令牌以后派来的，那你知道令牌上刻了什么？”
“小人不知。”
贺兰容烟把刚刚还回来的令牌扔到那个文书令怀里，“既然没看过就好好看看。”
文书令仔仔细细地端详那块令牌，一块不大的令牌，由上好的白玉雕成，龙飞凤舞地刻了两个字，贺兰。
这两个字在建安乃至在整个大梁都是绝对身份的象征。这是贺兰家嫡支子孙才会有的令牌，不过贺兰家这一代一共就三个孩子，还都不是纨绔子弟，不会带着令牌干这种招摇过市的事情，这个令牌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建安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