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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

遇刺

京城的暖阳融化了冬日里的寒意,朱景焕在书房中与人商议事情。听秦通道:“隶州的人报上来说,齐家公子齐凛儿派家丁四处购买粮食,临走的时候拉走了五万石,出城之后便北上了。这齐凛儿乃是萧云山的好友,两人交情匪浅。”

朱景焕倚靠在座椅上,冷声咂舌,“那便是萧云山干的了。看来,徐清淮不论缺什么,萧云山都能给他。只是没想到,他才做官多久,俸禄定然是不多的,那缭云斋便这么赚钱,能让他养活沙崧那五万将士?”

谢裕在一旁道:“光靠一个缭云斋应该是不足以养一支军队的,他的名下或许还有其他的呢?”

朱景焕满心的怀疑,心道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富庶的人吗?但他并未细想,道:“看来若是萧云山不死,徐清淮便能做一颗常青树啊。这种除不掉的人,还真是麻烦。”

谢裕道:“只要萧云山死了,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朱景焕一直都听闻先太子钟吾宁之死死得蹊跷,乃是死在了登基大典上,当年太子格外恩宠秦通和谢裕两人,可偏偏太子死后,此两人竟没有一丝伤心,而谢太傅当年也是因为太子而死的。秦通素来有着尊师重道的美名,而谢太傅的两个孙子更是注重孝道的人,若说对先太子没有恨,只怕是谁人也不信。况且,太子那样尊贵的人,忽然死了,除非是近身之人做的得到,就算是给他下毒,也得有躲过层层查验,让太子无法察觉。

朱景焕知道这两人的本事,先太子死了,这两位太子的近臣就能立刻博得新帝的垂爱,倒真是个官场沉浮的好料子。他佯装惊讶地擡了眸子,道:“这事,只怕是谢大人才能做的来。”

谢裕和秦通皆是一愣,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出去之后,两人上了马车,秦通才对谢裕说:“中书令手下暗卫无数,本不该将此事落到我们头上,那萧云山也绝非好对付的。”

谢裕闻言一愣,而后问道:“师哥不是想让我兄长调回京城吗?若不依靠着中书令,兄长便再无归来之日了。”

秦通淡淡吐了一息,有了几分愁绪。他知道,京城之中人人都是趋利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承诺你什么,无论是高穆和先太子那样位高权重的人,还是朱景焕这种阴险狡诈的人,他们都只是身在暗处,无论最后出了什么事情都查不到他们头上,最后只有前面冲锋陷阵的小兵垂死挣扎。

谢裕见状,看着秦通的神情,说:“师哥担心我?若你我就此止步,如今的地位,对得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唯独要留兄长一人在隶州受苦,师哥可还愿意止步?若是愿意,我们即刻掉头回去。”

秦通道:“中书令权倾朝野,既已与我们商议了此事,便是由不得拒绝了。”

谢裕看着他的神色一顿,然后缓缓挤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垂首道:“师哥还是在意兄长的。”

谢裕这些年一直不明白,为何秦通对兄长如此执着?他不是谢家的人,不过就是初到京城的时候遇到了兄长,又拜入祖父门下。凡事说是为了谢家的基业,却无时不刻都在为了兄长。坐上高位,谋得权势,皆是为了兄长能再调回京城。兄长是先帝亲口贬斥的,皇命在上,除非有天大的本事,才能将他调回来,就连祖父当年的威望都没有办法。这些年的筹谋,说到底更像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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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山对待莲君一贯得好,因为得知莲君不知什么时候对医术有了兴趣,便时常将他带在身边,遇见个医局便顺道询问里面的郎中是否收徒。萧云山因为这些年的声望,在京城已经很少有人看不起,可到底是贱籍出身,他身边跟着的连句更是一副柔弱模样,怎么瞧都不像是能学会医术的模样,那双手太细,长得又清秀,弹琴奏曲供人赏玩便罢了,若是做了郎中,那他这医局只怕是会变成不轨之徒争先恐后光顾的园子了。

看在萧云山的面子上,郎中没有直说,但经历过那么多次拒绝,萧云山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两人回了马车,萧云山宽慰他:“只要肯学,总有法子学的,改日我替你问问太医院的太医。”

莲君并没有低落的情绪,只笑道:“不必麻烦了,承淮哥哥,我知道弹琴弹久了,想做别的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像你一样,能在朝为官也属不易。倘若实在没人肯收我,我就替承淮哥哥守一辈子缭云斋。”

萧云山道:“有心之所向便是最好,我也不能留你一辈子在我身边,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去争取。”

“我知道的。”

年后的京城已经有了些回暖之意,但夜里还是要烧着炭火。寝殿外刮着寒风,丰隆帝从御书房过来,身旁跟着伺候的太监,还未进去,便见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立在殿门口,见到皇帝后欠身行礼。

丰隆帝脚下一顿,问道:“皇后在里面?”

宫女答道:“回陛下,皇后娘娘给您带了自己亲自做的点心,怕打扰您,就没去御书房,直接送到了寝殿。皇后娘娘正在殿里等您呢。”

丰隆帝抿嘴不语,推门进去了。皇后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见人进来之后立马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陛下又看奏折到这个时辰,当心累着自己。”

丰隆帝看了她一眼,与往常一样的端庄的女子,却好似有一些不同,描眉涂腮点绛唇,端庄之中显出几分艳丽。

丰隆帝坐下,看向桌子上的糕点,道:“这些东西交给御膳房做就是了,你是皇后,何必亲自动手。”

皇后一愣,忙道:“臣妾闲来无事,想着陛下可能吃腻了御膳房那些东西。若是陛下不喜欢,臣妾日后就不做了。”

他见她有几分低落,不由得叹了口气,“罢了,想做便做吧。皇后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皇后神色犹豫地看着他,似是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静默许久才开口:“臣妾……”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中尴尬的气息。门外的侍卫要面见丰隆帝,不知怎么,丰隆帝竟忽然站了起来,将人召进来。

“陛下,萧司业遭遇刺杀!末将已派人去追查刺客!”

丰隆帝顿时心底一惊,急忙迈出门去,将皇后孤身丢在了寝殿里。他知道,萧云山太受他器重,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前些日子萧云山远行江州,又告诉他当心身边人,只怕是早就有人想要对萧云山动手了。可他这位皇帝却一直懵然未知,甚至没有相信萧云山的话。当真是他的错了。

萧云山身受重伤,手臂被刀剑刺伤,正倚靠在床榻之上,宫里的太医连夜前去替他诊治。皇帝本也要去,但萧云山派人去给他传了消息,说自己不要紧,不能劳动陛下大驾。

这次皇帝听了他的话,没有出宫来看他,但也在皇宫里焦急地彻夜未眠,一直等到早上太医回来了,他急忙询问情况。

太医说:“伤口虽然不深,但坏就坏在伤口之处有毒物侵入,怕是已经随血液流淌至全身了。”

刺客竟是用了毒的,丰隆帝刹时拍案大怒,还真有人敢置萧云山于死地。他将身边人都遣散,将金吾卫的人叫到跟前,说:“给朕查,是什么毒物,又是谁沾染了这些东西。”

楚正阳称是。

丰隆帝想了想,冷声道:“朕的贴身太监,朕的大臣们,朕的中枢和御史台,皆是朕格外信任的。但是从今日开始,你给朕仔仔细细地查他们,一切事务,皆直接上报给朕。”

萧云山躺在床上,搁下药碗,听冷北汇报完了,缓缓擦拭了唇角,道:“若我没有去江州一趟,他们也不会着急除掉我了。有了畏惧之心,就会狗急跳墙,就会做困兽之斗,就会漏出马脚。此番,我们只需顺水推舟,静等消息即可了。”

萧云山筹谋着一切。元霄酆会联合徐清淮攻打西州,但徐清淮若想将戏继续做下去,就必得演得让人瞧不出他是与元霄酆一路的。西境军要用战争除掉徐清淮,必会引他入局,那么徐清淮就必得乖乖入局,然后破阵而出。

西州和南绥有接壤,南绥王祝邪曾拉拢过徐清淮,只是当初徐清淮没有给出准信。但眼下,徐清淮若要破阵,并将西境军压死在地上,就必得做一个判臣了。

冷北正要退下,却见萧云山静静地思考了片刻,冷北问:“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传信去沙崧,就说……京城中有人谋害我,我伤着了,险些要了一条命,没法给他写信了。”

冷北不明白什么意思,只应道:“……是。”他不通笔墨,更是不懂夫妻之间这样写信有什么意思,于是出门就去找了吴逊。

沙崧大营,徐清淮等来了萧云山的来信,但很显然不是萧云山的字,字字句句皆是说他的爱妻如今多么可怜,伤得一点也动都动不了,还中了剧毒,那京城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要是和侯爷一起待在西北就好了。洋洋洒洒几页纸,看得徐清淮眉头紧皱,屡屡叹息。

心道,西北是好,可就是差了个萧云山啊。

徐清淮当日便策马绕过西州,带着一众将士随行,三日时间来到了南绥的地盘。

祝邪在南绥王宫,听闻贵客前来,当即就派人去请。徐清淮一身劲装踏进王宫,只听里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徐清淮,稀客呀!”

徐清淮拜见了南绥王祝邪,只见祝邪遣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一个徐清淮,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本王早就说过,皇位那个东西,谁都能坐,凭什么你徐清淮坐不得?何必再守着你的忠君之道?我南绥也不过是想安稳百年,不想臣服于任何国家罢了。你我各取所需,我助你登上皇位,大昭再不许驱使我南绥百姓。如此交易,对你可真是一点的坏处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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