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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

刺杀

元霄酆离开后,王卓殊与尚青云在营中探查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心道,这北岐人当真只是来和谈的?可除了徐清淮,又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徐清淮命人放了俘虏,就当是端王是来求他放人的,以防有人胡乱嚼舌根。

不久之后,白鸽飞过,居垚一路小跑着将京城的来信送到主帐去,却并不见人。直到傍晚之后徐清淮自远处回来,看见了帐子里的信,急忙将油灯拿近过来,细细看着上面的字,仿佛能从中看见远在京城的萧云山。

“先帝忌辰将至,太后康健许多,后日将远行帝陵,时见檐上阶下鸟雀欢腾,屡问君安康否。吾夫勿念。”

冬日寒风呼啸,幽幽的烛光缓缓摇摆,映着案前人流畅的脸颊,萧云山搁笔,起身吹灭了烛火,于寒夜中沉沉睡去。

翌日冷北来报,说太后出行的车马被人动了手脚,有一个小太监在马槽里放了什么东西。萧云山神色一寒,顿时明白了。圣上说是为徐傅解了禁,要徐傅在先帝忌辰那日一同前往帝陵祭拜。但因为太后身体不好,受不了长久的颠簸,便与皇帝御驾分开而行,徐傅守在太后身边。

腊月京城寒气扑面,城外官道悠长,白雪覆盖。徐傅骑在马上走在最前头,萧云山自请与太后同行,连同一众被拨过来护送的金吾卫和御林军,洋洋洒洒也足够三百余人。

林间道路夹杂着寒风,忽闻一声嘶叫,萧云山急忙掀帘循着声音望去,是太后的马车,身旁骑马的金吾卫大将军楚正阳连忙道:“萧大人莫慌。”可萧云山已经看见了,是太后马车的马匹不知怎么得像是受了惊,上蹿下跳地将周围的婢女太监们吓了一跳,护卫们赶忙上前,只听徐傅发令道:“停!”

车马队伍急忙停下,可那六匹马却是越发躁动,任多少人拉着也拉不会。萧云山心下一惊,他明明已经提前命人叫马匹都换下来了,不是昨夜中了药的马。难不成是有人识破了他,还是说本就有两波人想要太后的性命?

今日出行能接触到太后车马的人,除了太仆寺的几个人,便只有随行的金吾卫、御林军,还有徐傅,但太仆寺的身家性命都拴在马匹上,断断不会这样光明正大地用马匹来谋害太后。

徐傅未动,萧云山已经下了马车,急匆匆地奔去太后那里,但被楚正阳制住,“萧大人当心!”

眼瞧着前去制马的御林军被甩了出去,六匹马四下翻腾,要撞上了太后的马车,萧云山瞳仁骤然放大,大叫一声:“护住太后!”

一柄长刀忽然扎在了那匹马的胸前,马匹猛擡前蹄,轰然倒下,流着汩汩鲜血。再一看时,楚正阳已不在身边,而是带着一众护卫去钳制马匹。那是御马,朝廷的将领没资格射杀。

萧云山急忙去查看太后状况,却见太后死死抓着车厢,并未受大惊,喘息着问道:“是马匹脱缰了,云山受伤了吗?”

“臣无事。”正说着话,却见一道寒光闪过,飞矢射在了马车上,萧云山急忙看去,枯叶飞扬,败落的树木遮不住人,只见一众人影从雪地里爬起,如鬼魅一样拔地而起,将此处围成了铁桶。

侍从们无处可逃,被射杀地惊叫一片,满地呼号,鲜血淋漓地浸染了白雪。金吾卫与御林军也似是没有料到,一道冷箭射来,与楚正阳擦身而过。楚正阳眸色沉沉,挥刀要了脱缰御马的性命,与林中冲出来的刺客打了照面。

刺客的身手不似平常,像是时常着甲提刀的兵,每一击都犹如重石落下,逼得金吾卫连连后退,死尸遍地。雪雾袭面,萧云山看见了不远处徐傅的神情,似是带着几分漠然,又有几分讥笑。骑在马上挥砍着长刀,地面上的刺客便被一击致命,他是从前的边疆统帅,如此景象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手上的人命犹如蝼蚁,但他并未想要了刺客的性命,好似在隔岸观火。

楚正阳见状不妙,急忙道:“萧大人先带太后离开!”

太后被送上了萧云山的马车,寒风疾呼,萧云山与一众金吾卫疾驰离去,冷风刺骨,白雪飞扬。大概跑出了三里地之远,忽然又是一道冷箭射在了萧云山的胯.下马匹身上,马匹长嘶,将人甩了出去。

萧云山急忙扶地而起,周围护着的金吾卫被忽然如蜂窝般扑来的箭矢射倒在地,定睛一看,周围皆是聚集着的刺客,却似乎与方才那些不太相同,是两批刺客。

萧云山拾起地上的刀,紧握在手,眸底阴沉地环视着四周群狼。刹时冷刃袭面,萧云山擡臂一挡,刀锋倏然滑向刺客的脖颈,鲜血喷涌,溅在他素白的衣衫上。他挡在马车前,沉沉地喘息着,警惕着看着四周,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不是楚正阳。

一声冷笑在远处激荡而来,“萧云山,果然徐清淮看中的人绝不是只会弹琴的,本侯只恐你的指尖沾染血腥,污了一身的清白。”

萧云山冷声道:“抚宁侯可知刺杀太后是何罪名?”

徐傅已行至萧云山的跟前,敛了笑意,道:“本侯当然知道,钟吾巽已经替本侯想好了。”

马车里的文昭心底一惊,却听外头的徐傅继续说:“钟吾巽想要本侯死,他对太后娘娘也并未有敬重之心,此行我们皆死是最好的结果,可我们没死,钟吾巽依旧会把刺杀太后的罪名扣到本侯的头上。”

“因此,不论太后娘娘今日是死是活,本侯都逃不过去了。”徐傅意味不明地看着萧云山身后的马车,好似要用眼睛刺穿里面坐着的那人。“既然本侯一定要死,那么太后娘娘,不妨也到地狱来吧。”

语罢,徐傅从马上飞身而下,架起招式向着马车劈过去,没想到到却迎来萧云山一击,动作迅疾,他转身躲过,玄色衣裳终究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徐傅见状,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云山,他知道萧云山是个会用刀的人,却没想到用得这么精妙,好似是从小习得。

瞎子,从小习得刀法?

徐傅闷闷地笑了两声,“一个北岐人,在我大昭隐藏身手这么多年,也难怪了钟吾巽想要徐清淮死呢。你们可真是一丘之貉,有你这个人在徐清淮身边,何愁他没有叛国之日?倘若是我,连你的命都得一起拿下,叫你们做一对地府鸳鸯。”

萧云山的眼神陡然变作狠戾,刀身一挥,迎着徐傅的面砍下,徐傅迅疾闪身,转腕从萧云山的后方掐住他的脖子,刀刃刚要划破萧云山的脖颈,却只觉眸底闪过一道亮光。

刀刃映着雪地的光,极其夺目,迅速地砍伤了徐傅的腰,鲜血涌出。徐傅捂着腰腹,诧然地盯着萧云山,周围的手下正欲动手,徐傅却忙挥手,冷厉道:“萧云山和文昭的命,本侯都要亲自取。”

金吾卫的刀比不上徐傅手里的钢刀,那是跟随他征战四方的横刀。徐傅一鼓作气,激着雪雾挥砍过去,震得萧云山手中刀铮然一声,颤抖着崩裂开。萧云山失了手中刀,迎面却是凛冽的刀锋,他迅疾地爬起,恶狼一样看着徐傅。

忽然听到一声喊叫:“主子!接刀!”

策马飞奔而来的冷北将麒麟刃凌空而掷,那是萧云山的钢刀,是师傅所赐,与平常的横刀有所不同,它极为轻便,正适合萧云山这样清瘦的人使用。

钢刀落于手,萧云山便毫无畏惧地迎击徐傅,冰冷的眼底是无尽的杀意。师傅说,要用徐傅的血献祭他的刀,要用徐傅的命换大昭倾塌。

只觉肩膀刺痛,萧云山身形一顿,看见了徐傅身后的马车里,太后望着他露出惊恐的神情,冷北一边杀了几个刺客,一边大呼:“主子!”

萧云山沉了口气,感受到肩上汩汩热流像瀑布一样从洁白的衣衫上浸下,染了一身血色。他沉吟一声,强撑着身子挥刀砍向徐傅的手臂。徐傅手臂原本就因为当初徐清淮的刺杀而一直带上,如此更因遭了萧云山一刀而流了满臂的血,更提不起了刀。他转头看向马车里的文昭,再也不管与他死缠的萧云山,一刀划破马车的门帘,刀尖与文昭眼睛只有方寸间的距离,却忽然顿住。

马车外,一支冷箭刺穿了徐傅的手臂,浓厚的鲜血滴落,冷冷的箭头上映着徐傅惊诧的神情,他的手臂再也无法握住刀柄,整个身子连同钢刀一齐跌落马车。下一刻,只见血红的手臂猛地一震,没了动静。

徐傅惨叫一声,亲眼看着手臂断在了雪地里,叫声凄厉嘶哑。他的眸底满是血红,并未在意身边如恶鬼一样砍了他手臂的萧云山,而是死死地盯着断臂上那支箭。

苍狼军的箭,鸿岳的箭!

徐傅额上的冷汗与周身的鲜血一同涌下,鲜血浸染着大地,化开了冰封已久的仇怨与往昔。他整个身子颤抖起来,仰面无声地笑了,而后逐渐有了声音,喑哑而凄惨,“你没死吗……”

他满口鲜血地大笑着喊道:“鸿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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