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若水恨
“我梳妆打扮好,去到了你房间里。可我刚一推门,就被人一棍打昏了过去,中途我迷迷糊糊醒来,司徒空,你知道是谁吗?”
司徒夫人的手轻轻抚摸过司徒空的眼角和掺着几根白发,束紧的头发。
司徒夫人的手指染着牡丹色的蔻丹,手指纤细而又修长,往日的苦难早已看不出痕迹。
“你知道是谁吗?”
司徒夫人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嗓子里似充了血,血染红了声音,悲哀,愤怒。
手从司徒空的脸上一下落到衣襟上,越攥越紧,司徒空的脸稍微变成了酱紫色。
“是你的几个哥哥,你知道吗,我被轮奸了!”
“我害怕啊,我拼命地反抗,他们就把我绑到凳子上,腿被摆成一字,我就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进入,我想要咬舌自尽,被他们发现,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布,布上的液体流进我的嗓子里,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司徒空想要说话,手不停地扒拉司徒夫人的手,可都是徒劳。
司徒夫人眼里噙满了泪水,脸上早已湿成了一片,低沉凄夜,似眉残月伴舞星辰,一缕轻风划过脸庞。
“可是,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我听到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为了在你的几个哥哥夺位之战结束后,有个好晚年,主动把我献给他们的,你的所有好心都是一个骗局。”
司徒空看着接近崩溃的妻子,想要告诉他,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可嘴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啊。”司徒夫人瘫倒在地,司徒空终于得到了一丝新鲜空气,摸着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司徒空看着站起身的妻子,突然发现妻子离自己那么远。
原来,妻子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总是不让自己碰她,都是有原因的,是一个自己,也不想承认的原因。
“牛哥不知去了哪里,我被卖到了青楼里。后来,为了给你父亲冲喜,我主动提出嫁给你,不过,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你的哥哥竟然同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几个哥哥太混蛋了。”司徒夫人冷笑着。
“我一个一个把你的几个哥哥弄死,看着他们趴在我的脚底下,向我求饶,可我没有多开心啊,司徒空,你说,我是怎么了?”
司徒夫人想着这些年,自己似乎在司徒空无微不至的关心下,渐渐放下了对他的仇恨,有时,也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
“可前几个月,牛哥回来了,还说要和我一起复仇,我不断地听着牛哥的话,心里燃起了一团火,我瞬间觉得我年轻了。”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和牛哥策划的,只要你死了,我就和牛哥拿着你的家产,远走高飞,你也放心,烨儿,牛哥有办法。”
“神医,你快救救司徒哥哥,他快死了。”
叶西岚远远地跑来,衣服破烂不堪,原本衣服的颜色早已被鲜血染红,在叶西岚白皙的皮肤地映衬下更加显眼。
刚才,众人都只听到了司徒夫人撕心裂肺地喊叫,谁都没有注意,司徒烨偷偷跑掉了。
叶西岚一直关注着司徒烨的情况。看到司徒烨跑了,跟了过去。
后花园里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他们调皮地眨着眼睛,偷窥着人世间的秘密。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一声嘶吼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叶西岚听着司徒烨痛苦的声音,原本收住的眼泪又不住地流下。
“司徒哥哥,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有话和你没说呢!”叶西岚着急地跺脚,望着这诺大的后花园,四处找着声音的方向。
又一声喊叫声传来,叶西岚奔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到了地方,就看到司徒烨躺在地上,从胸口处不断流出鲜血,浑身抽搐。
一个黑衣人看到叶西岚来了,跑了。
叶西岚扑到司徒烨身上,不断撕扯着衣服,想要堵住伤口,可鲜血似乎有了人性,知道旧主快死了,想要流出来找新的主人。
司徒烨的身体渐渐冰冷,静静地躺在卵石布道上,鹅卵石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为这冰冷添加一丝温暖。
叶西岚伸出手放到司徒烨鼻子底下,这是她第一次希望有风刮过。可是刚才还有的微风,此时不知去了哪里,似乎在跟叶西岚开个小小的玩笑。
“司徒哥哥,你不能死啊!我还有话和你没说呢,你小时候还说要娶我呢!”
叶西岚慌张地用手掐着司徒烨的人中,没掐几下,司徒烨的人中就流出来血。
叶西岚不断地拍打着司徒烨,希望他能喊句'疼',不过,都是无用功了。
“司徒哥哥!”
一声悲叹不知传到了谁的耳朵里。
“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媚娘的声音在叶西岚的脑子里响起。
“对,香。”
叶西岚现在真庆幸自己记住了媚娘的话,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小白瓶,把粉撒在嘴里,伤口上。
夜是柔软的。月光朦胧,星光迷离,灯光灿烂,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银泻辉。风轻轻的柔柔的飞翔着,巨大的翅翼亲切的抚摸着一切。这月光、星光、灯光,这微风,交织成一张魅力无穷的网,包裹着世间万物,使人们在温馨的气息里满足的睡去,沉入一个个甜蜜美好的梦乡。
挽香阁里,媚娘拿着狼毫正抄写着戏词。
“这戏真好。”
一股异香从窗外传来,“到点了,该去接楼煜了。”
叶西岚看着仍旧躺在卵石布道上的司徒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呢?
“媚娘,你骗了我,这香根本没用。”
叶西岚用力一甩手把白瓶扔到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在这诺大的后花园中如此明显。
“神医,还有那个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