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三月之约

事与愿违，不是所有的希翼都能被允诺，不是所有的痴情都能换来结果，她自身的情况不允许她，她身边的面具人不允许她，她即将面临的处境不允许她，同样，在千里之外，白家不允许她。

她的认知也不允许她继续清醒，她只记得那最后一眼，那个银发男子，美的不像话，却一步一步走向了她。

方棋，你在哪儿？

楚凝砚心中无声的哭泣着，心酸，悲凉，痛楚，愤恨，渴望一一被熄灭，最后身体瘫软，不再受意志控制。

“事情都办妥了吗？”暗室之中，说话之人正是白朝歌。

“回庄主，属下办事，您大可放心，那位姑娘当真是坚强，被灌了那么多药竟然还能活过来，并且拥有清醒的神志，现已经送入神月阁，况且今夜可是满月，想必夜家的少爷已经开始了吧。”回答的不是别人，正是蓝衣老者冷无殇。

“还不够，去盯紧点，确保万无一失。”白朝歌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是，庄主。”

这一夜，千种心思缠绕交杂。

谁都不知，这一夜正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方棋便已起床前往修罗场，不知为何，总是心有灵犀般，与暮雪不谋而合。“早啊”。“早”。

简单的问候之后亦是寂静，不同于昨夜的微妙，今日两人总少不了眼神接触，心中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两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便达到了修罗场。

白庄主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但修罗场上早已焕然一新，有了很多新的器械，而且，还多了很多陌生人——暗崖的后生们都严阵以待。看到这个架势，方棋明白，今天肯定不只是修炼那么简单，恐怕这也是暗崖为了考验自己，要亲自试炼。

果不其然，还未等方棋和暮雪靠近，那诸小生中便有人不忿说道：“既是接受认定，怎还敢迟来？”。“就是，就是，是不是自恃高人一等，便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了？”。说话的两人分别是李琦和孟颀，二人都是白暮雪的爱慕者，从小到大，青梅竹马，谁曾想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二人的美梦打破，这等嫉妒之下，怎会对方棋另眼相看?尤其是这人以后会成为暗崖之柱，这是每个暗崖后生都梦寐以求的，所以今天这番，定要好好出口恶气。

所以场上几十人都跟着声讨起来，群情激愤，欲有过激行为。但白老爷子定定地杵在那儿，像是木头桩子，没有一点反应，好似全然不放在眼里，隐隐有默认赞成的态度，这更加刺激了暗崖众生。

一大早就面对群情激愤的声讨，虎狼之势，焉有对抗之策？方棋由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看着白庄主默不作声，心里算是明白了，天下果真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暗崖的认定即使接受了，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凭什么他方棋白捡了一个便宜，人家就要对他掏心掏肺？就算白庄主和白暮雪同意，这暗崖山庄少说几百人，多则几千人，都不会轻容易地同意，更不会随随便便承认他方棋的身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但暮雪捏了捏他的手，不等方棋回应，便朗声怒道：“何人在此喧嚣？这修罗场是暗崖禁地，众人怎敢放肆！”少庄主的气魄可不是盖的，众人顿时停止了喧哗。这是领导者所独有的气质，暮雪的能力与地位让方棋看到了距离，也更激发了方棋的斗志，只要他活着，这个女人的笑容由他来守护。

方棋轻轻地推开暮雪捏着的手，直接上前，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众人，沉声道：“三个月后，方棋在此接受众人挑战！”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人不知这方棋武功尽失，要想在短时间内重回巅峰，别说是三个月，就是半年也不成！这方棋居然口出狂言，也好，三个月后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尽管如此盘算好，嘴上依旧不饶人，“那你给我们记好了，三个月后，定让你知道我们暗崖的厉害，现在比试，说不定还指责我们暗崖欺负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呢。”那孟颀不以为意地嘲笑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二人之中有比试。

“兄弟们，走！搁在这儿看废人修炼不就是跟看笑话吗？咱浪费不起那个时间，回去好好整练整练，三个月后开荤。”那李琦显然是这帮人的头子，一声招呼，几十号人便齐刷刷地跟着，但没法禁止的是他们的眼神，那种厌恶，是集体无意识盲从的反映，单凭现在的他，还不够格跟这样一个集体去抗衡，所以他只能隐忍，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着牙，抬头挺胸，不输一点气势。

暮雪站的最近，最能感受到自己的同胞对于方棋的厌恶。而内心与方棋的联系则更加紧密，似是能直接读出他的想法，暮雪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情况，不禁看向了爷爷。

而白老爷子则给了一个暗示的眼神，意思是回头再说。暮雪只得暂时按下心头的疑惑，安慰起方棋来：“我相信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绝对能够实现目标。”

方棋不傻，虽然看出白庄主别有用心，但对暮雪却是无条件相信，不知怎的，心底对暮雪的依恋越来越强，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能帮助修炼。方棋并未察觉异样，便将这事抛诸脑后，努力回复自身的功力。

昨夜他利用诛神之眼的内视，查看了自身的情况，初次使用，虽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却足够他了解自身的情况。受损的经脉一概恢复，但也仅仅是恢复，想要达到强壮筋骨的程度的确需要花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