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

“将军，我们……”

两个中佐还想申辩两句，毕竟在他们看来，账册丢失虽然是大事，但在半个含嘉仓被焚毁的超大事故面前，这怎么也算不上重中之重。

这就又是野田不在的另一坏处，除了洪珹，含嘉仓其他军官根本不清楚坂田在含嘉仓内到底黑了多少钱财，如今账册丢了，连灰烬都没有，说明被纵火之人偷走了，这可是真是刨了坂田的祖坟！

一个茶杯被猛砸过来，啪的一下打在刚刚叫得最凶的中佐额头上，砸得他血流满面，却一个字也不敢哼。

“拖出去，先关起来！听候处分！”坂田的语气不算重，但阴冷得仿佛地狱寒风一般。

两人被卫兵拖出去了，终究还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他们精心整理的资料洒了一地，洪珹随手捡起一张开始折纸飞机玩。

“现在怎么办？”坂田开口，无一人回答，这些人虽然能猜到出了什么事，但账册的事一直由野田主管，现在出了事，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洪珹还在折纸飞机。

沉默了一会儿，坂田又开口了：“洪珹，不要闹小脾气了，我们都知道你当时不在含嘉仓，这事不是你干的，你来说。”

“坂田将军太抬举我了，含嘉仓这么大的仓库，账册至少几十斤重，我一个嫌疑人哪里能搬得动。”

坂田猛一拍桌子，“你闹够了没有！我要是跨了台，你以为你能善终吗？”

好了，要得就是这话。

洪珹把纸飞机一丢，笑道：“难道将军大人如此信任，在下必然为将军效死力，不知道将军大人想知道些什么？”

“账册、凶手、原委，你能想到的，都说！”

“凶手嘛，我能想到的不多，不过，含嘉仓一直号称铜墙铁壁，居然被一把火烧成这样，守军连一个敌人的都没杀掉，反而异口同声地把污水泼到我头上，这其中如果说没内鬼，我是不信的，诸位长官应该也不信吧。”

在场将佐齐齐点头。

“最古怪的是，深受将军大人信任的野田大佐也死了，据现场分析，是在自己办公室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毙命，我虽然不大了解野田大佐的战斗力，但直觉告诉我，他的实力不至于差到如此程度吧？”

一个中佐发言了：“当然不可能，野田的战斗力我可以担保，他当初可是帝国陆军大学的格斗科目头名，后来也是枪林弹雨闯出来的，怎么可能会给陆军丢这么大的脸！”

“那就没错了，以目前可获得的情报来看，我比较倾向于这场事故有内鬼策应。”

“这是废话，用不着你说。”坂田冷冷地给出定义，在他看来，这是明摆着的事，另外，军中出内鬼，绝对丢脸，洪珹到底不是日本陆军军人，她来说这事有点让坂田面子上过不去。

“将军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支那军人买通内鬼烧放火含嘉仓，我信！但支那军人买通内鬼偷含嘉仓账册，这个……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他们还能拿着账册去东京告状吗？”说到此处，洪珹适时闭嘴，让在场将佐自己消化信息。

“哈哈哈哈哈哈，好哇好哇好哇。”坂田突然仰天大笑，“大战在即，正是我等军人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现在居然有人不情不愿，看来这人是不想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了，我这次怎么能不成全他！”

意思很明确了，洪珹三言两语，已经把此事从中日两国冲突转成日军内部矛盾。如此搬弄是非，如此颠倒黑白，还抓不到一点破绽，这魔女的名头果然没一点水分。

“洪珹你继续说！”

“账册方面嘛，本来是我的专长，但这次我反而有些看不懂了。”洪珹眉头微皱，“你说把账册偷了，的确……也算抓到了我们的把柄，但他为什么要烧含嘉仓呢？拿了账册又烧了含嘉仓，这账册不就白拿了吗？”说到此处，洪珹暗中瞟了坂田一眼，见了紧缩的眉头微微舒张开来，心中不由得冷笑不已，“我所能想到的就这些了，迂腐拙见，请将军大人自行判断。”

坂田不置可否，又对其他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