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解药 - 将军在下,夫人在上 - 扶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八十五章解药

她敛起对他关心的神色,掉开目光,故作严肃拘谨的对他说:"你养好病再走吧。"语未毕,她已起身要离开,天水碧的云雁细锦服跟着她的站起,摩挲的窸窸窣窣,幽暗跳动烛火中,只剩下那样的声音。

魅蝶微弱的嗓音,突然在她身后叫住了她:"王妃请留步。"

骊苇如疑惑的转身,诧异问:"还有什么事吗?"

"刚奴才离开别芍阁时…"话于此,魅蝶突然停顿了下来,似乎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着。

"你离开别芍阁时怎么了吗?"骊苇如等着他继续把话说完。

一番思索后他才紧接着说:"当时我身边的那只药罐子,是否也一起被带至梨合阁里来了?"

"嗯?"骊苇如挺起背想了一下:"是吧,我看婉蓉当时送你进来时,手里就拿着一只,但已被送去厨房了。"骊苇如不太明白他身上有伤,心心念念的,却是那只罐子,而不问自己身下那男人重要的宝物,伤得如何?

骊苇如不禁嫣然一笑问:"那只罐子那么重要么?"

"那口罐子能救岑大将军,王妃觉得它重要吗?"他眸光倏然闪出一丝痛楚,唇边却同时荡着一丝天高云淡的笑意。

"什么?"骊苇如向他靠近了一步,讶异不已道:"莫非解药在那罐子里吗?"

"没有,解药不在罐子里。"他努力克制着隐隐抽疼的刀伤。

"啊?"骊苇如更为不解的斜着头:"不在里面?那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罐子是我自候爷府偷来的,是岑大将军被囚在府里时,候爷用来熬煮那八成解药,治疗岑将军时用的罐子。那药罐子已吸足了八成解药的汤水,若再用水细心煮沸,煮出两成解药的量,应该是绰绰有余的,王妃不妨试试。"

骊苇如一听又走回魅蝶的身旁,双手大剌剌的搭到他的肩头上,喜出望外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好,本妃这就叫人去试,等解药煮成,连夜送到岑将军府里。"

魅蝶着实惊讶的看着骊苇如,她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似乎变成在初秋见到第一朵新菊的少女,那样的娇羞而明艳,一颦一笑只为心上人而牵动。

骊苇如迫不及待的欢喜转身离去,魅蝶的哀伤却如水般快速的漫延散开。

他本是打算就让那只药罐子,如康言之所交待,拿去扔了,什么话都不说,看着所有僵局在眼前变成一片无法挽回的混乱。岑大将军成了废人、太子柢柱顿失,如此为了完全将军权独揽在手,他们对付骊苇如的手段将更为毒辣。

骊苇如和康言之的婚姻,也会因此情斩缘断,他又何苦,要故作好人?他的脸,有一半落在烛火的阴影中,飘乎不定。

只是说到底,解药应该事先早就已被康言之给熬进那药罐子上了。这个好人是康言之刻意要让他当的,只是要当不当,却全在他的一念之间,康言之由他自己决定。

岑大将军府中,自岑琛回府后,就无一刻安息的。

岑琛的毒,让举府上下无人得以安然入睡,殊媚更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岑琛的身旁。

这位身分高贵的女子殊媚,是宫里穆贵妃的妹妹,穆合家族历代文韬武略,世代出了许多有名的文官武将,只是到了这一代,气势渐落。

生性桀骜难驯的殊媚,在一次宫庭的宴会中见到岑大将军后,便一见倾心,誓死非嫁岑琛为妻不可。

穆贵妃明白妹妹那任性固执的牛脾气,只要她想要的,就一定非得得到不可。她这作姐姐的,只得充当媒人,帮自己的妹妹说亲,皇上也亲口答应了这媒婚事。

岑母对此门当互对的婚事,也颇为满意。只是当她见过殊媚、领教过她目空一切的傲视群伦的高傲心志之后,岑母再如何后悔,也难以反悔。

岑琛都还在南疆未返京之际,殊媚竟已不顾礼俗的约束,执意要在大婚前即搬入住岑府,令岑母尴尬却也束手无策。

看着新娘大剌剌的已自行搬进新房,岑母也只得等岑琛凯旋归国后,再择期举行婚礼。

只是天不从人愿,岑琛虽然打了胜仗,却接二连三的遇上劫难,回家的路,竟变得遥遥无期。如今,好不容易将他人给接回了将军府,又只剩下命悬一线,即使丧不了命,也要变成废人了!

这一转折潻动,几乎要折煞了殊媚和岑母,见岑琛回府后,不但渐渐瘫痪,还像具木偶般,两眼绝望的躺在床上。

当她们觉得情况怎会如此遭时,不料还有更遭的正虎视眈眈的等着她们,岑琛最后竟然连行动能力也全然失去,现在更完全陷入昏迷。

殊媚终日愁眉苦脸的哀叹,难不成她穆殊媚的命,真是如此的苦?还未成婚,就要守寡了吗?她不禁悲从衷来,趴在岑琛的榻上痛哭了起来。

她不仅是伤心自己命运乖舛,她更是伤心自己朝朝暮暮的爱人,竟变成这副模样,那全是骊苇如那个贱人所害的。

若非骊苇如不安于室,被皇上赐了大婚还不守妇道,和岑琛私相授受的往来,岑琛也不会贸然在生死关头还私下跑去会见她,而中此剧毒。

康言之虽然向圣上谎称是为小人所害而中的毒,保住了岑琛一命,但却又刻意以此剧毒让岑琛生不如死,她恨死了康言之,更恨死了骊苇如。

岑母端着大夫配置的汤药走了进来,儿子的药,全是她亲自煎熬,不假他人之手,就怕有人再次趁机谋害儿子。

她见殊媚哭得如是伤心,酸了鼻子也于心不忍的放下药于案桌上,拍了拍殊媚哭颤得厉害的肩头,道:"殊媚,你若是后悔了,岑家绝对不会为难你的,我知道你对琛儿的心,这就够了,不怪你。"

殊媚反身抱住了岑母,更为伤痛的哭道:"母亲既然明白我对岑将军的心意,又为何要殊媚走?殊媚不走,殊媚要伴将军生生世世,成为永结白首的夫妻。"

岑母一听,鼻翼更酸的抽动,抱起她,跟着痛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女子对自己儿子竟是如此痴情!她怎么会忍心再赶她走呢?他的儿子真是好福气,虽然落得如是下场,但仍得一痴情女子愿永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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