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你得可怜我
这,还有这种操作?慕为学哑口无言,完败。
都说他们家最大的混不吝是他大哥慕为止,其实,这个姐夫才是深藏不漏吧?
“贫嘴!”慕夭夭一把抽走他手中的那一张牌,见果真是自己要的,立刻眉开眼笑,“那要不,你干脆就将这上门女婿做实了吧,明儿就去衙门里将户籍册子改了?”
谭宾极干脆地道:“明儿不行,你要办及笄礼走不开,后天吧?”
慕夭夭吃吃一笑,“还真行啊!”
“有什么不行?我孑然一身,算是前无古人,后面的来者么……”谭宾故意看向慕夭夭的小腹,一本正经地道:“就是姓了我的姓,我也没皇位传给他。反正不管姓什么,总归是要问我叫爹的,倒不如随了孩子他娘的姓,至少还有几家铺子可以继承,几个叔伯可以帮衬,几个兄弟可以扶持。”
慕为学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慕为知面无表情地垂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牌,打出去了,却忘了抓……
慕夭夭颊边飞起红霞,冲着谭宾瞪眼睛,却不知如今她是已长成的娇媚少女模样,这一眼又不是真心生气,含痴似嗔的模样,似晚霞拂照的静湖,处处皆是旖旎风光。
谭宾看得眼热心热,手一动,缓缓将压下的银子扔到桌子上,“今天算我输……”他低沉着声音,“我和你姐有话说,你们……”
“得嘞!”慕为学手脚麻利地将银子捡起来,放在手里掂量几下,“陈三驴家的驴肉火烧、韦老七的烧鸭子、罗姥姥家的三鲜猫耳朵……等着我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目不斜视地领着下人们出去了。
听到门关好的声音,谭宾甩出一张牌,门栓便“哗楞”一响,关上了。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慕夭夭面前,僵着手臂将她搂在怀里,他用尽了全力,却只跟自己较着劲,一丝一毫都没有落在媳妇身上,他觉得即便是练武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没有绷得这么紧过。
“夫人。夭夭。”他哑着声音开口,僵直的手木偶一般地抚着慕夭夭的头发,只觉得一丝一缕皆缠在他的心里,扣在他浑身的血脉上,一寸一寸都打了死结,“以后,为夫的全部身家都交给夫人,人给你,姓给你,什么也给你,为夫就算一无所有了,吃软饭的也好,倒插门也好,你比我强,比我有钱,你得罩着我,你得可怜我,咱们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
他太了解她了,她的心才软呢,他就这样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到她手上,她要多狠心才能弃他而去?他是拿住了她的软肋。
可她,早早就成了他的软肋,长在他的心上,再也抽不出来了。
慕夭夭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打鼓,身子绷得好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她轻叹一声,舒展了柔软的双臂环上他的腰,樱唇轻启,吐出一个“好”字。
谭宾喉结微微一动,垂下头,一点一点捧起她的脸,俯下身,炽热的吻羽毛一般轻而柔软地落在她的额头,眉端,鼻尖、脸颊,最后落在柔软的唇上,便再舍不得离开,一发而不可收拾。
尽管如此,但他却依然极力克制着,视若珍宝地探索着,不敢有一丝的亵渎和冒昧。他的手在她的脑后交握,小心地托着她的头,指节泛白,身子也刚硬得像要折断。
她感受到他的紧张,轻轻一扯便拉低他的身子,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她极温柔地望着他,伸出手描摹着他的唇角,轻喘几下,迎了上去。
他亲昵地吻着她的唇,她精致的下巴,小小的耳朵,雪白的脖颈,他的心咚咚地跳着,他重重地呼吸着,将额头搭在她的肩头,依旧是极轻的,仿佛这样的重量就能压着她。
他没有再动,手规规矩矩地环着她的腰。
她还没有及笄,便是只差一天、一个时辰,他早就告诉自己,只要她还没及笄,他就不能。
她一手搂着他,一手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梳着,那一瞬间,她真真切切地觉得,他们这一生,怕是再也分不开了。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谭宾抬起头来,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将她的手拢在一起放在唇边,“夫人,谭氏家常菜,你想吃哪个?”
慕夭夭绻绻而笑,“拔丝苹果、樱桃肉、蜜汁蹄髈、糖醋排骨、雪棉豆沙……”
长长一串的菜名,全是甜口,谭宾仰着头认真听着,慕夭夭说着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相思如蜜,岁月静好。
第二天天还不亮,慕夭夭等人就先到了八宝楼准备,谭宾将八宝楼整个包了一整天。
因为及笄礼是表示女孩子由孩童至成年的过程,所以首先是要穿着孩童时期常穿的采衣和布鞋。
慕夭夭沐浴之后,便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裳在屋里等着,这时外面已经听到了宾客的声音。
琥珀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笑道:“老爷、夫人、大少爷、小少爷都已经到了,在前头迎接客人呢。”
又过一阵子,外面人声渐渐大了,茜草捧着点心从外头进来,咂舌道:“真吓人,来了许多人呢!”
慕夭夭微微一笑,如今以他们家在青溪村和花山县的地位,自然少不了来人,自盘里取了玫瑰酥来垫胃,还不忘问道:“老爷、夫人、姑爷还有几位少爷那里都送去了?”
张罗归张罗,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
泽兰笑道:“都送去了,也都嘱咐了是姑娘吩咐的。”
又过一会儿,时辰到了,慕锦书首先要作为主人致辞,他满腹诗文,应对这等场合本该绰绰有余,但因为是女儿人生的大事,他十分看重,言语间便显得很是紧张,不过几句客套话,他却说得磕磕绊绊,说道最后让慕夭夭入场时,竟有些哽咽起来。
这个爹啊……慕夭夭无奈地笑笑,心里是万分熨贴。
这时听得乐声响起,她站起身,先在门前端正了一下姿态,对琥珀点头示意,琥珀和泽兰一边一个推开门,她举步迈了出去。
这次及笄礼行礼的地方选在八宝楼的二楼平台上,上午的阳光明亮又不失温柔,慕夭夭逆光而行,容貌眉眼都显得分外清晰。
外面的人声一下子静了下来,八宝楼的正经宾客、楼下街道上看热闹的众人,纷纷看向慕夭夭。
慕夭夭目不斜视,唇畔噙着淡然的微笑,下颌微收、双肩后展、脊背笔挺,双手叠在肚上三寸巍然不动,她款款而行,步子不大不小,速度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衣角、裙裾皆不曾浮动一片。
虽是小城,却也有那见过世面的,见慕夭夭这般行止,也都不禁暗暗称赞,无怪被娘家和夫婿当成珍宝,这姑娘无论品貌,都是上上之选。
慕夭夭行至场中,面南而立,像前来观礼的宾客揖手为礼,然后向西正坐,先由赞者为她梳头。
赞者按理说该是慕夭夭的姐妹或者朋友,可慕夭夭亲缘淡薄,姐妹就不用说了,唯一算得上的朋友该是蒋晓晨,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经跟着温回走了。想来想去,觉得一事不劳二主,既然正宾请的是县老爷古晟的夫人罗氏,那么赞者就请了古晟和罗氏已出嫁的二姑奶奶古曼莹。
两人也是认识的,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视线相碰,彼此露了一个矜持的微笑。古曼莹拿起梳子,灵巧地帮慕夭夭挽了一个简单的花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