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温回的传言
只有杜衡,人本身就聪明机灵,文武得谭宾一手指点,行事作风日渐成熟。那天徐进大闹千金堂,温回以为那是事先安排好的,其实他猜错了,杜衡并不知情,当时作为所为,都靠他本身的机变和能力,从那日的表现看来,他如今可以说一般场面都能独当一面了。若说还有什么缺欠,那大概就是自觉身为下人,做事的眼光有些狭小,做事情总还有些被动。
一个限制员工发展的公司不是好公司,慕夭夭很是希望杜衡能跳出有限的格局,就算他日后跳槽了,她也可以说那是她慕家养出来的人才,这也是值得骄傲的事。
想来她也是够背的,人家重生,要么托生个好家世,要么嫁个好相公,要么贴上个大靠山,而她要啥啥没有,就连得用的手下,都得自己一点点培养,手把手地教,目前有牵扯的最有头面的人物,就是那个温回,这厮居心不良不说,还只肯卖她辣椒!
太小气了有木有!
“你想要什么,我自然都知道,不过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其实就是想着,若是能多几个得用的人,我便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了。”谭宾倒没体味到慕夭夭这些心理活动,他很认真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握了慕夭夭的手,道:“每次出门,我都很想你,恨不得再不要出门,天天粘在你身边才好。”
慕夭夭又惊了,心里虽软得像化掉的糖水,可……他们不是还一脸严肃认真地讨论着人才队伍的培养建设问题,怎么一转眼就切换成了撩妹模式?
画风变太快,相公,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慕夭夭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舌头好像被猫儿叼走了”,她这么多年的经验下来,谭宾的情话她一直接不上来,无论你怎么接,装生气、装娇羞,还是直接拼肉麻,他都有能耐将情话再升级,反正到最后,被刷新肉麻新境界的都是她,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试着抽了抽手,无果,慕夭夭反正也习惯了,无奈地道:“那这么说起来,是兄长给你捎了信儿?你才急匆匆一个人赶回来?其他人呢?什么时候回来?”
“商陆他们明天就能到家了。”谭宾轻描淡写地说,三天的路他硬是压缩到一天半赶回来,帮她调整了一下靠枕的角度,“收到兄长的信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在半路上了,不然我就是累死了,也不能这么快就赶回来。”
慕夭夭猜测也是如此,她端详着谭宾仍有些泛红的眼白,嗔怪地道:“有什么好着急的?那个温回……”
“就算那个温回不曾真的对你怎么样……”谭宾狠狠瞪了她一眼,露出带着杀意的冷笑,“若不是我现在没有万全的把握……”
慕夭夭还不知道,为了保护她,他其实早就开始训练一批专门习武又忠心的护卫,可习武是需要时间的,需要长年累月的、反复的训练,没有捷径,没办法一朝一夕速成,以如今这些人的水平,对付个山贼土匪没问题,对付普通军队也还凑合,但要是对上温回、常渊这种从小受名师指点的高手,那还万万不够。
尤其,昨夜温回带来的人,绝不止常渊一个。
累世皇商的温家,产业遍布大荣每一个角落,就算花山县再偏僻,也总能找到得用之人。所以他昨夜没有冒险,这批人手不能轻易折了,而且在村子里,事情闹太大了也不好看。
慕夭夭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这几年谭宾看似不动声色,人也越长越斯文俊美,可时不时露出的气势,就好像巍峨山巅萦绕的云雾,越发凛冽高远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有点儿作死的问题,“你和他……谁更厉害?”
谭宾高高扬起眉毛,“怎么,若我不敌他,你要换相公吗?”
慕夭夭忙不迭摇头,赔笑道:“这个自然万万不能。”
“那你问这作甚!”
说起这个,谭宾心里是搓着火儿的,他的功夫虽是偷学,但偷学的对象都名师大家,又天资不凡,这些年也没短了训练,他自信他如今的功夫,在他曾经生活的那个家门里应该没有对手。
可这个温回,出身富贵,那一身功夫也是师从名门,年岁还长,火候自然比他强些,天资也高,就算因俗务影响了些,但因有常渊那般能够陪练的手下,又被人长年累月的追杀,这般被迫练的多了,经验上便补足了。
自己若是和他真的拼杀起来……他虽很不甘心,但也不能不承认,这时的他是敌不过的,不过差距也不是甚远,用不了多少时候,他一定能……
一想到这里,他便恼怒又担心,忍不住又向慕夭夭瞪去,见她不明所以却还一脸心虚,心情略好,正色道:“好了,说正事,温回此人,除了是皇商,家主,你还了解多少?”
慕夭夭心里腹诽,她一直在说正事好不好?是他没事总跑题,“我还知道,温家勉强还能算上是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就算是爵位,除非圣人有话,每代都要降一爵,区区郡主之后,又是两代之前的事了,还能剩什么蒙荫?”谭宾语带讽刺,“何况,就算前面添了一个‘皇’字,说白了也是商人,若是真正受宠的皇家千金,谁肯下家商家!”
这事慕夭夭也是想过的,皇家的千金,婚姻大多是为政治联姻所用,所嫁之人,必然要对皇家有用,可嫁到温家去,有什么用呢?皇商,皇字在前,温家的富贵本就仰赖的皇家,巴结皇家还来不及,皇家万没必要颠颠儿将千金万贵的女孩家嫁到温家去讨好他们。
她虽是奇怪郡主下嫁的原因,但那已经是早年的旧事了,与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也没什么兴趣去八卦,便道:“想来左右不过是一个利字罢了。你快说那温回是个怎样的人,商州是他的地界儿,我们要是在那边做生意,以后怕是少不得和这人打交道,便是我这边儿没遇上他,你这次去,也一定把他的事儿打听清楚了。”
说起这几年的生意,并不单是眼皮子低下这些,花山县的发展有限,慕夭夭早就惦记着要将生意开出花山县去,因此这几年谭宾和慕为止两人常常往外跑,买进卖出,赚个倒卖的差价,虽说收入也不错,但慕夭夭目的并不只是为了钱,她是要通过进货出货的种类、数量和价格,观察哪些个城市比较适合自己下一步发展。
有点类似于市场调查,同样是从花山县带出去同一种类的商品,要得多的城市,说明买的人多,要的少的城市,说明买的人少,这就能大致看出消费的人群数量。当然这只是最简单的情况,实际情况又受到政策、地域、风俗等的制约,所以才要多跑多看,最后经过综合才能下决断。
慕夭夭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南边,毕竟南边的时候温和,水陆交通都很发达,比北方更适合人居住,人口数量多,发展快,城市也大多比北方繁荣。
所以这几年谭宾都是往南边去。
本来他舍不得慕夭夭,是想把这事儿推给慕为止的,可慕为止死活不干,他心心念念想去的是北方,大家心里都清楚他那些小九九,便不好再强迫他,所以谭宾就只好亲自出马。
也是好事,论能力经验,谭宾毕竟比慕为止要强上许多,再说,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