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撩妹模式
几人见到有蒋家印记的马车行至,便掩住脸,周家兄弟和吕敏齐齐跳了出去将马车拦下,说了几句抢劫的话,然后几下将押车的人打晕。
蒋文妉算是家丑,在蒋家已经不招人待见了,自然不会派有头面的下人来送,自己带来的丫头也没了,所以这次回婆家,只一个车夫,并一个小厮而已。
旁人被打跑之后,蒋文妉就被拖了出来。
周多福看着这个害了自己妻子,杀了自己儿子的人,恨意顿生,上去两刀,就将蒋文妉的脚筋挑断了。
蒋文妉哀嚎半声,便被塞住了嘴巴,只疼得翻了白眼,几乎就要过去了。
周多福这时候便有些犹豫,他毕竟是个普通百姓,恨怒之下的两刀已经让蒋文妉成了残疾,心底的恨意就有些泄了,听了那半声鬼一样的惨叫,说过想要蒋文妉两只手两条腿的他,竟一时下不去手了。
周多禄也下不去手,他够义气又冲动,可心也最软,见了蒋文妉那个样子,心里虽有恨,但也不忍再下手。
独吕敏一直冷着脸,狠狠地盯着蒋文妉,见周家兄弟两个都不动手,他便举刀走上前去,半点没犹豫,手起刀落,将蒋文妉的手筋也挑断了。
蒋文妉彻底地昏死过去——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吕敏下的手狠,伤口很深,虽没切到动脉,但也流了不少血。四处伤口一齐流血,又疼得厉害,吓得厉害,蒋文妉娇生惯养的,自然昏死过去。
周家兄弟也吓了一跳,不由得齐齐后退一步。
吕敏颇有些不以为然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按照计划的,将蒋文妉身上的首饰银钱都取了之后,几人这才离开。
后来那小厮和车夫醒来,见了蒋文妉的样子只好将人又拉了回去,也算是蒋文妉命大,正好蒋家出事,白平子和慕锦书都在蒋家,这才能及时救治蒋文妉,否则蒋文妉这会只怕已经死了。
实在没想过竟是吕敏下的手,看来他和吕灵姐弟情深,真是恨死了蒋文妉,慕夭夭皱了皱眉,道:“吕敏将那些钱物如何了?”
杜衡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大部分他照计划扔了,有几样……他没有扔。小的瞧他那样子,是有些喜欢,所以有些舍不得……”
慕夭夭摇摇头,“该收拾的,你都收拾了?”
杜衡道:“小的按照姑娘的吩咐暗暗跟在他们后头帮忙,昨夜下了雨,脚印之类的处理起来很容易,只是……那马车……”
其实吕敏他们本想按计划将马放了,将车拆了扔掉的,可周家兄弟见人伤成那样,若是连马车一起抢走的话,回蒋家慢了,耽误了找大夫,那就是一条人命,想来想去,还是将马车留了下来。
这样的话,戏就有些不真了,贼不走空,那马就算卖不得钱,还能杀吃顿肉呢,马车再不济,还能当柴火呢!土匪断没有留下的道理。
慕夭夭摆摆手,“算了,马车的事,就算有人觉出不对,也不是太过严重。重要的是……吕敏留下的东西。”
蒋文妉是蒋家的弃子,出来的时候肯定没带什么东西,小厮和车夫身上就更没值钱的了,吕敏取走的应该多是蒋文妉随身之物,他又喜欢得舍不得扔的话,肯定是挺少见的物件儿,这种东西,一般说来,作为证据,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谭宾这一上午搂着慕夭夭就没撒手,这时候开口道:“有什么关系?吕敏机灵得很,东西一定藏得妥当,不知内情的人肯定是想不到也找不到的。”他摸了摸媳妇的头发,看向杜衡,冷声道:“你跟着他们时,没有被发现吧?”
杜衡摇头,“回姑爷的话,没有。”
谭宾淡淡道:“那就行了,你先下去。”
杜衡不敢多留,行了礼出去了。
杜衡出去后,谭宾沉声道:“何必非要将那些东西处理掉?吕敏心思太多,有些小把柄在我们手里没什么不好。”
这点慕夭夭倒一时没想到,听谭宾说了也觉得有理,点点头表示赞同,瞟一眼院中杜衡的背影,稀奇道:“他怎么得罪你了?”谭宾虽然不太好接近,但一向会装好人,不会这般无缘无故给人脸色看。
谭宾慢吞吞地道:“他没得罪我。”
“那你方才罚跪,这会儿又没个好脸色。”
“因为温回的事,他没有及时告诉我。”
慕夭夭斜了他一眼,“我觉得他这事做得对极了,他这几天跟着我,就是我的人,就应当听我的,没我的吩咐便不改将我的事告诉别人,这是职业道德。”
慕夭夭对忠臣不事二主这种要求不是那么绝对,左右都是慕家的人,都是为慕家干活的,就像一个公司、一个单位,人员流动是可以有的,但是调了岗位,换了老大,那就得在谁的手下听谁的吩咐,没听说换了部门还听原来领导的,这就不是忠,是蠢。
“所以,才要试试他。”谭宾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这回罚了他,下回他若是糊涂了,说明此人不堪大用。”
慕夭夭呆了呆,“所以,你跟他说凡事以我的安全为重,他便不肯离开我身边,也是试探?”
谭宾默了默,将她调转了身子,面对自己,正色道:“这句是真的。主子的安全什么时候都是第一要务,试问,主子都没了,他再忠心又有什么用?分不清轻重缓急,没头脑没主意,不能护佑主子安全,这样的人要来做什么?”
摸了摸小媳妇儿因困惑显得有些呆萌的脸,谭宾笑道:“所以我因温回的事罚他并不全是考验,温回此人危险,他虽不了解内情,但既然兄长已经提醒过他了,他便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回来,以保障你的安全,除此之外其他细枝末节他尽可以替你保密无妨,难不成他不说清前因后果,我便不回来了?”
慕夭夭有点无奈,“我突然有些可怜杜衡。”
前阵子被她说教一顿,今天又被谭宾罚了一通,这么曲折纠结的教育方式,她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杜衡的脑筋转不转得过来,时间长了会不会得精神病。
“可怜他什么?你我想要提拔他,这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谭宾曲起手指,轻轻敲敲他的头,“如今你需要的是左膀右臂,不是只会听吩咐的傀儡。”
慕夭夭霍地抬起头,“你……你知道?”她想要什么,他知道?
做生意不是打战,光有听话的士兵是不成的,何况即便是打仗,也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一说,若是事事都要将军拿主意,将军早累死了。
无论多伟大的皇帝,多善战的将军,多聪慧的商人,都需要帮手,独木不成林,人生在世,谁都不能孤军奋战。
眼下的时机已经成熟,正是慕夭夭想要开疆辟土之时,可下人虽多,能人却少,她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那天她对杜衡说的那一番话,也是怀着这般期望的。
现在听了谭宾的话,他们两个,做的竟是一般打算?
如今跟在他们身边时间最长的几个旧人里,除去女子不谈,商陆来时已经是成年人了,思维模式已经固化,尽管一片忠心,但发展潜力不大。秦艽是个勤学肯吃苦的,也忠心,可是脾气太硬,不懂变通。苏木大部分时间跟在白苏身边,药铺上下一应事务学得不错,但只专精这一道,别的就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