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周家复仇
所以……她不想他生气,是真的不想他误会什么,温回就算有权有钱又如何?那个陪了她这么多年的人,那个肯给她这么多自由的人,那个无条件纵容她的人,那个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肯委屈她的人,只有他。
对于谭宾,她曾经不敢接受,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如旧,她不是不懂珍惜的人,就算他是装的,辛苦了这么多年,她总也要给些回报的。
她喜欢这个小男人,越来越喜欢。
虽然不太清楚这种喜欢就究竟是不是爱,是深深的喜欢或是浅浅的爱,或是深爱她却不自知,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只要他不负她,她也必不负他。
一时谁都没说话,慕夭夭静静地依偎在谭宾的怀里,这几年她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刚刚在这个身体里重生的时候,觉得装小孩那样的难,现在竟撒娇耍赖手到擒来。
当然,对象仅止于谭宾。
“对了……”慕夭夭忽地想起正事来,正要开口,小腹内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她身子猛地缩起,抿紧了唇,闭眼忍着。
耳边听到谭宾吼着:“还没有请到师爷爷吗?”
慕夭夭睁了眼,“你震得我耳朵疼。”
谭宾低头去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很疼吗?”
慕夭夭也暗自呻吟,她注意保养,注意锻炼,身体一直不错,就是痛经,也不应该这么厉害才是啊。
大概是点背摊上这么个体质吧,她想,她大学时有个女同学,只要大姨妈一来,全寝室必须得陪着,不然就会痛得去撞墙,怎么看医生怎么吃药都没用,就这个体质。
听说……慕夭夭一愣神,摇了摇头,不肯再想下去,对谭宾道:“不太疼,没事。”
谭宾默然一会儿,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好好的时候,非要装疼,哎呦哎呦地叫,真疼得不行,问你,你又说没有事,你呀!”他摇了摇怀里的媳妇,“总是有办法叫我心疼。”
谭宾已经成年了,身材颀长挺拔,慕夭夭才要满十五岁,便是比其他同龄女孩高一些,也就仅仅是高一些些而已,比之谭宾,依旧娇小的可以,谭宾这样一摇,就像哄娃娃似的,又爱又怜的样子,让端着红糖姜汤进来的芫花眼睛直酸。
“姑娘,姑爷,姜汤熬好了。”
纯白浅口的莲花碗里,熬得浓浓的姜糖水散发着辛辣的味道,慕夭夭瞪了一会儿眼睛,知道就算不喜欢也不能不喝,便伸出手去要端起来。
谭宾自然不肯,大掌将那碗端了起来,那青瓷边会双鱼的勺子搅动几下,皱眉道:“这么热,怎么喝?”
泽兰端了另一只八角芭蕉白铜手炉进来,换掉原先有些冷了的那个,笑道:“就是要趁热喝才有效。”
谭宾不甘心地吹了吹,“那也不能烫伤了人。”这才一口口喂了慕夭夭喝。
一碗姜汤下了肚,白平子姗姗来迟,因听琥珀说是葵水初至,为怕慕夭夭尴尬,白平子便没让慕锦书过来,他一个老头子,慕夭夭就算害羞也有限。
其实慕夭夭是经常被自己老爹按着把脉的,就是达官贵人说的平安脉,说白了就是体检,有钱的人才能有事没事请个大夫来瞅瞅,没钱的就算了,而慕夭夭是因为家里有这个条件,老爹为了女儿的健康,坚决要做到不治已病治未病。
见白平子来了,谭宾忙问道:“爷爷,夭夭怎么会这样疼?女孩家这时候都这样疼的吗?
“你先别急,我先瞧瞧。”这么多年过去,谭宾宝贝媳妇的样子,白平子也算是领教了,不疾不徐地慕夭夭仔细诊了脉,撩开眼皮瞧了她一眼,“这几天没睡好?”
慕夭夭心虚地点点头,立刻感到谭宾的目光射过来,如芒在背。
她也是无辜的好吧,周家的忙要帮,蒋晓晨的生意要做,温回的不要脸要应付,想想,她也算是心力交瘁了。
敲了下她的头,白平子没好气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女子本就血虚,葵水来时气脉本就不足,加之这几天你休息得不好,肝气有些郁结,导致血行不畅,瘀滞于内,所以才会觉得痛。我给你开几付药调一调。”
“多谢爷爷。”慕夭夭讨好地道:“开些不苦的,好喝的,好呗?”
白平子瞪她一眼,“药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发散之药多味辛,不至于苦,也不会甜,难喝不到哪去。”他虽是这么说,还是在药里多添了钱甘草,虽说甘草的味道有些怪异,但也算甜的吧。
慕夭夭又嘻嘻谢过,盯着白平子的脸细细瞧了一会儿,“我瞧爷爷的脸色,还有眼里的血丝,昨夜想是没休息好?”
白平子闻言叹道:“可不是,昨晚真是忙了一夜。”
慕夭夭奇道:“有棘手的病人?”医生忙了一夜,还能有什么事?急诊救人呗!
白平子道:“棘手倒不至于,就是人多,那蒋家昨晚遭了贼,死了四个人,伤了十来个,还有那个四姑奶奶蒋文妉,昨天半夜回婆家的路上遭了匪,身上钱财被洗劫一空不说,手筋脚筋也被人挑断了,送回蒋家的时候,人差点就救不过来了。为这,我和你爹一晚上都在蒋家忙,才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又跑你这来了!”
慕夭夭震惊不已,因为温回提过,也有人摸去了蒋家,可没想到竟死伤这般惨重,还有那蒋文妉,手筋脚筋都挑断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谭宾,自早上起,她还没见过杜衡,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谭宾低着头,冲着她缓缓地眨了下眼。
慕夭夭便明白了,确实是周家做的。
当下就有些发愣,那周多福,倒真是下得去手。转念一想又不觉的有什么惊讶的了,换了自己身边这位,估计能把那蒋文妉剥皮抽筋,大卸八块了。
白平子瞧她的样子,以为她吓着了,便安抚道:“那蒋家世代做赌场的生意,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买卖,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还说什么进了贼,我瞧着,下手这般狠辣,肯定是仇家报复来了。”
白平子当了这么多年大夫,小户的纠葛大户的阴私看了不少,只不过从来不说罢了,“丫头,你想啊,这要真是贼呀匪的,能只偷只抢一家?摆明了是针对蒋家的嘛!再说了,那蒋文妉,说是回婆家,回婆家有大半夜走的吗?唉,这有钱人家的事啊,就不能想,越想事越多,知道了?”
慕夭夭感激白平子的关心,她笑道:“爷爷说的是。”又叫白平子一起吃早饭,她和谭宾说了这一阵子话,饭还没顾上吃。
吃了饭,白平子毕竟上了年岁,熬了一宿,身子有些受不住了,困乏得很,慕夭夭便安排了他到客房去睡会,命人好生照顾着,又打发人去药铺里通知慕锦书。
正要叫琥珀去蒋家探探消息,泽兰笑道:“姑娘别急,琥珀早听老爷子说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我猜着,过不一会儿都该回来了。”
慕夭夭失笑,“这丫头,越发精乖了。”
这才招了杜衡进来,细问蒋文妉这边的始末。
原来昨日杜衡带去了蒋文妉将要被半夜送走的消息,周家兄弟和吕敏便带上家伙,早早动身,埋伏在了蒋文妉回婆家的一条必经之路上。
那条路并不怎样隐蔽,旁边树也不多,但是仗着天黑,藏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何况青溪村这几年还算太平,没人想到竟会有人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