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以命相搏 - 悍女好当家 - 三分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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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以命相搏

杜衡脸色一凛,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无从说起,身子一弯又是要跪。

“不许跪!”慕夭夭立刻开口,看着他道:“我不知道姑爷是怎么教你的,可我认为,跪,可以是一种礼仪,一种尊重,一种发自内心的愧疚,而不是用来推卸责任的手段。若是什么事都可以用跪来解决,那倒是简单了。”

慕夭夭的目光清清淡淡的,杜衡却觉得脸皮发热,他下意识地想弯了膝盖,却又挺直了,垂下头去,挫败地叫了声,“姑娘……”

慕夭夭又道:“姑爷说的所谓‘便宜行事’,是要你审时度势,选择最适合当下的处理办法,而不是木有一样,有一句听一句。”她停住,叹了口气,“杜衡,你是我的下人不假,你听话也不是错,可你不是无知无觉的傀儡,不论是直接听我的吩咐,或是在外面独自办事,你都要有自己的想法才是。”

慕夭夭略一犹豫,还是道:“你好好想想,你口口声声为了我的安全而不听我的话,这其中,有几分是真正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有几分是因为怕姑爷回来怪罪你?假若,今日我和姑爷的身份转换,你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拒绝他的吩咐吗?”

杜衡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

慕夭夭转而看着窗外垂垂的夕阳,“我想,你不会的吧。因为你知道,他是真的下得去手,而我却做不来。而你的自伤,究竟有多少是因为想表达绝对忠于我的决心,又有多少是为了逃避我可能加诸于你的惩罚?”

杜衡算是欺她心软,而谭宾,又何尝不是深深了解她绝不会随意迁怒的脾气?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反正这是主子的命令,你只是照办而已,就算是并不妥当、做法也未见高明,但总不是你的责任。”

杜衡急了,上前几步,“姑娘,小的真的是……”

慕夭夭摆摆手,露出极浅的笑容,“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想你知道,所谓下人的命是主子的这回事,并不是单单指生死一事,更包括前程、责任和荣耀,主子做错了,你要劝诫,主子的做法不够完美,你要弥补,说到底,主子好了,你才能好。”

说白了,这和同坐一条船是一个道理。

“姑娘,小的……”

“杜衡,人分三六九等,下人亦是。仅仅只是听话,只是能够舍却性命,很多下人都做的到,可你,你的文武,是姑爷一手点拨的,你觉得,你和他们是一样的吗?姑爷的一番苦心,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杜衡的脸上露出羞愧,深深弯了身子,“姑娘,小的错了。”

慕夭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温和地说:“既然你说你的命是我的,那我嘱咐你,好好留着你的命,我和姑爷信任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杜衡眼睛微微红了,掀衣而跪,“姑娘的教诲,小的,铭记于心。”

很多年后,当他的卖身契早就付之一炬的时候,当他的主张被采纳的时候,当他的手下也有了可用的人的时候,当他独立在边南开疆辟土,独挡一面的时候,他回想起这天的对话,方才真正地认识到,他究竟有多么的幸运。

“你是聪明的,不然姑爷也不会见给你留在身边,你下去吧,好好想想。”

慕夭夭轻轻挥了挥手,杜衡悄悄地退下去了。

抚摸着腕上的镯子,慕夭夭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她就奇怪,以谭宾的心思,以谭宾对自己的了解,怎么会对杜衡下这样硬梆梆的命令惹她不快,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谭宾,是为她造势。

谭宾、谭宾,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太阳西去,夜姗姗地来了,慕夭夭坐在案前,一手托腮,懒洋洋地在灯下翻着一本杂记。

忽然,烛火一闪,突然有人凑近,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揽过她的肩头。

慕夭夭反应极快,一声惊叫被她生生咽进肚子里,托腮的手就势扣住她嘴上那只手的手腕,右手由下而上,隔开肩头的手臂,身子往下一矮从椅子上滑了开去,从那手臂之下钻出,随即向右扭身,一掌披向来人的脖颈。

那人似乎狠吃了一惊,偏头挡开慕夭夭的手掌,同时手中不知弹出了什么,打在摇曳的烛火上,屋里顿时黑了下来。

由明到暗,慕夭夭十分不适应,心里虽然有些惊慌,但仍借着微弱的月光,飞快地与那人过了几招。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叫人。

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个时候她的房间里进了个陌生男子,不论是什么人,小偷还是强盗,也不论她是不是拼命抗拒,更不论结果如何,她的名声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并不知道来人功夫深浅,如今谭宾和慕为止都不在,杜衡住在前院,听到声音赶过来也要时间,最近的是稍间值夜的丫头们,再次就是双胞胎弟弟,若这人怀了恶意,武功又高的话,将他们叫来,岂不是白白送命?

几招之后,她胆寒地发觉,来人武功至高远在她之上。

慕夭夭咬紧了牙,攻击不停,心里飞快地盘算起对策来。

可没等她想出办法来,那人竟出其不意地绕到了她的身后,轻松避开她的招式,由身后将她的双手牢牢擒住,随着淡而清洌的龙脑香萦绕在鼻端,轻笑声在她的耳边沉沉响起,“你还会武?真是让我意外极了!”

慕夭夭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挣扎的动作也随之顿住,迟疑地问:“温公子?”

“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真是叫我好生伤心。”温回似嗔怪地道:“我没有恶意,不打了好不好?”

慕夭夭点点头,身子马上就放松下来。

温回却慢了一瞬才松开手,言语间有些失望,“你答得到是快……”

慕夭夭回过身,防备地后退几步,仔细瞧去,果然是温回。

她皱了皱眉,四下看看,“你怎么进来的?”

温回走到窗前,轻轻挑了下窗子,这季节,白天是暖和的,窗子常开着,晚上忘了关好也是有的,青溪村的这几年的风气还不错,偷盗之事少有,便是有,也不大敢来慕家,所以这些事,慕夭夭以前并不太在意。

慕夭夭暗道以后要吩咐丫头,时时记着关窗,“温公子,您这个时辰、以这样方式出现在我房里,是不是太失礼了!”

温回淡淡一笑,扯了把椅子坐下,答非所问,道:“美丽的花果然都是带刺儿的。你的功夫不错,谁教你的?”

他看得清楚,慕夭夭方才是的是一套小擒拿手,听着是普通,习武之人差不多都学过,可慕夭夭使的这套一招一式精炼无比,非经代代武学大家积年锤炼改进而不可得,那并不是在普通地方能学到的。

而且,重要的是,这套小擒拿手他还瞧着极眼熟。

慕夭夭轻哼一声,并不作答。这人无礼在先,又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凭什么回答他?

“我来猜猜。”温回并不生气,“小擒拿手是近身搏斗的招式,你是个姑娘家,非极亲近之人不能传授。你娘不用说了,你爹更是一文弱书生,你兄长虽有功夫,可毕竟男女有别,你又已经是成了亲的,也要避嫌。”

他停了停,目不转睛地瞧着慕夭夭不愉的脸色,笑道:“常渊并没打听到你会功夫,显然你这功夫鲜少外露吧?你藏得倒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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