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分道扬镳
而且方才谭宾的话提醒了他,万一慕夭夭没有骗他,曲先确实是知道儿子的下落呢?他已经开罪了曲先,这个慕夭夭,只要不真算计到他的东西,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想到这,他缓了脸色,“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家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们两个小孩子,大人的事,就别操那么多心了,每天开开心心的,才是正经。”
既然两人都有心缓和气氛,慕夭夭也就从善如流,“二堂伯父说的是。”语气淡淡的,再没有原先的诚恳。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原以为是个实在亲戚,却没想到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慕夭夭心里顿生疏远之意,“二堂伯父,您身体可还好?能自己回去吧?我们还有些事情没做,大概不能同您一起走了。”
既然保了慕锦棠出来,那么带他一同回村也是毋庸置疑的,可眼下,慕夭夭不愿意了。
慕锦棠性格优柔寡断,但脸皮却不大厚,只好道:“不要紧,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们忙你们的。”
就此分道扬镳。
“真该将打点狱卒的钱要回来。”慕夭夭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她宁愿把钱扔了,也不愿意将钱花在讨厌的身上。
“也不必马上就撕破脸。”慕锦棠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什么想法一眼就看得清,这样的人,想收拾他太容易了,谭宾哄着她,“重要的是,以后若再有人这般说你,你只管推我身上就是。毕竟我年长些,推到我身上他们更愿意相信,又是半个外人,他们不好说我什么。”
他媳妇是有些早慧,但是环境使然,这又不是错,若是为此被人中伤,他是万万不答应的。何况,即便是错,只要可以,他也愿意替她承担。
两人朝夕相处,已十分默契,慕夭夭明白他的心意,笑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谭宾看看天色,又看看她,“此时回去,弄不好要与他撞上,就不好了。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先去街上逛逛?”
几人在街上转了几圈,慕夭夭很很仔细地观察每个铺子、摊位的情况,包括位置,贩售的品类,售价,客流,顾客的反馈等等。
这个年代,生意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
好做在于,她的眼光高于这个时代,有这里的人根本没有的眼光和见识,只要找准切入点,赚钱很容易。不好做在于,因为交通和地域限制,很多原材料,这里是找不到的。
机会是有的,困难也还存在。
然而最艰难的却在于,她还是个孩子,做事太不方便了。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处在起步阶段了,只要踏踏实实走下去,总会有一鸣惊人的一天。
进了货之后,两人就开始忙于制作。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然给十三香赋予了“谭”这个姓氏,那么这方面的事,就全权交给他去做了,慕夭夭只埋头于学习套装的制作。
用得还是姚姜和慕彩翎。
虽然不待见慕锦棠,但慕彩翎又没做错事,绣工又好,在用人方面,慕夭夭是很客观公正的,作为掌舵者就得不偏不倚,私心是很耽误事儿的。
私塾的生意进行得很顺利,头三单的订单顺利交货,又接了三单。
谭宾那边的十三香也卖得不错,上次赠送和购买的人多成了回头客,又引来了新的客户,每次大集都能卖出至少二百份。
经济条件改善了,天气也暖和了,慕夭夭急不可待地买了鸡崽、鹅仔、猪仔和牛犊,慕为止又从朋友家抱了一只小奶狗,是很普通的土狗,生在通身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很是漂亮可爱,因为是雌的,慕夭夭娶了个名字叫“梨花”。正巧王五女家的猫也下了崽,她养不下,索性都送了来,一共三只,都是花狸猫,并那只被慕为止抓来却一直没吃的两只兔子,家里快成动物园了。
可是在慕夭夭眼里,这样才叫热闹,才叫个生机勃勃,让人看着就觉得有希望。
当然也更忙碌。
但是过日子嘛,过得就是个这个忙碌劲儿!要是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秋天。
这个季节,庄稼和蔬菜都到了成熟的时候,北方的农户爱吃炖菜,芸豆、土豆和玉米,茄子土豆,鸡和蘑菇,都是绝好的搭配。做完农活,还会煮一些毛豆、花生什么的喝酒吃,家里条件好的,还会卤一盆棒骨,整个秋天,一到饭点,村子里都飘着香喷喷的味道。
要做菜,自然就少不了十三香,所以谭氏十三香的生意越做越好,时常供不应求。
慕夭夭的书包系列也顺应季节和形势,及时调整了方案,增加了针对少年学子的简约式样的书包,都以青灰、浅青等浅色系为主色调,看起来越发清新,因此订货量也维持在一定数量,除了附近的村子,偶尔也会接几单来自县城的订货。
但一般这些订单都是在私塾,由飞墨来处理,而且最近已经停止接单了,因为程玉臻就快生产了。
哪知道竟会有人找到家里来。
“慕姑娘,老身有礼了。”来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生得很富态,长相很和善,见到慕夭夭便笑道:“呦,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慕姑娘,老身是在蒋府伺候的,您唤我一声‘柳嬷嬷’就好,此来也是我家姑娘所托,想邀慕姑娘到家里玩。”
慕夭夭很奇怪,她一天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去交什么小伙伴,虽说和蒋家家主蒋和有一面之缘,但和蒋家的姑娘们却是不认识的。
“不知二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呢?”
柳嬷嬷笑道:“既然慕姑娘问了,也没什么可瞒着的。我家姑娘很喜欢慕姑娘在私塾卖的那套玩意儿,因为她不能上私塾,所以想请姑娘到府里一趟,谈谈定货的事情。”
慕夭夭心中一动,因为没什么闺中密友,程玉臻一直待产,常常来家里的都是些三姑六婆,并没有什么富裕人家,所以她这套用品设计时针对的就是私塾里的富家公子少爷,还没考虑过那些小姐们。
若是就此能打开深宅后院里的小姐们的销路,那是再好不过了。
“柳嬷嬷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随你去。”
这样的机会慕夭夭自然不会放过,当即回屋换了身衣服。
请程玉臻帮忙梳了双鬟髻,一身纯色鹅黄的长裙,小袖斜襟,腰间系一条翠绿的腰带,同色翠绿绣柳枝的绣花鞋,临出门前,在墙角折一支不知名的野花插在发髻上,简单却不简陋,看起来清新俏皮极了。
柳嬷嬷暗暗赞了一声,牵了慕夭夭的手,坐上等在门外的马车。
马车是有蓬的,装饰得十分秀气精致,比起牛车又快又稳,看得慕夭夭十分眼热,暗暗决定明年也要买一匹小马驹养。
蒋家住宅和赌坊并不在一处,而是在村正东的位置,距离不近,不过他们坐的马车,脚程快,没一会就到了。
对与青溪村这个小村子来说,蒋家五进五出的宅院就像土皇宫一样,很是醒目,远远就看到了。
马车在角门停下,柳嬷嬷引了慕夭夭下来往里走,七绕八绕的,进了一个精致的院落,慕夭夭进去前看了一眼,叫“夕月花晨”。
来的路上,在慕夭夭有意无意地问询下,柳嬷嬷为慕夭夭大约介绍了一下蒋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