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案《雨夜笔魔案》公交司机假口供

张和平在公交集团浪费了一个下午，除了那几个绰号，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走到门口，上了一趟公车。

他打开随车笔记本，很为难地咬着笔，心里想着这专题稿子，到底要怎么写。

他瞄着车里装满的人，胖瘦高矮，形形色色，仿佛杀手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几个大妈好像是去买菜归来，凑在一起聊天。

一个站着的胖乎乎的大妈说：“这几年来，矿山一带发展很快，已经成为一个新兴商业圈，还好我眼光好，当年买了好几套房子，如今不愁养老了！”

另外一个站着的尖嘴巴的大妈揶揄道：“那些房子是你家那位以前包二奶的吗？”

那大妈尴尬地回答：“嘿！你还别瞎说，我倒希望他有本事，多包几个呢，什么本钱都回了了！”

张和平茫然地看着窗外，公交车经过了图书馆站。经过十几年的发展，这里日新月异，已经有了cbd，设施配套齐全，有很多上班族购置了soho公寓。

一些背背包的学生和白领挤了上来。

有人下车，那尖嘴巴的大妈想坐，却被一个抹着眼影和口红，还打了一个闪亮鼻钉的中学女孩更快地抢走了位置。

尖嘴巴大妈骂道：“嘿，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像话吗？”

那中学生女孩也不是吃素的，白了一眼说：“你妈b，老太婆，闭嘴！”

尖嘴巴大妈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了：“你，你……”

那胖大妈为朋友帮腔，狠毒地骂道：“你这样的小婊子，就应该被公车笔魔给先奸后杀！”

那眼影女孩站起来，十分麻利地骂着脏话，几乎要和大妈打了起来。

张和平实在看不下去了，叫道：“别吵了，坐我这吧。”

那胖大妈冷哼一声：“老娘到了！走！”

尖嘴大妈和胖大妈下车了，嘴里还在碎碎念。

那眼影女孩朝她们比了个中指，戴上了耳机。

“多管闲事！”女孩也没给张和平好看。

张和平自讨没趣，耸耸肩，准备坐回去，但是位置却被一个大叔给占领了。

坐公交车的人，中年人是最可悲的一个阶层。

张和平挤在拥挤的人群中。

另外一个猥琐丑陋的大叔借着车上人多，挤到那个化了浓妆的漂亮中学女孩身后，磨蹭了揩油几下，实在恶劣。

张和平瞪了他一眼，那色狼大叔低着头走开了。张和平用身体保护住了那个女孩。

那女孩感觉身上怪怪的，摘掉了耳机，抬头一看，却误会张和平是色狼。

公车开到了师范大学门口。学生们都陆续下车了。

张和平还沉浸在杀人的案子里沉思，车子停住，他打了个颤，无意间撞了那女孩的胸脯一下。

那女学生踩了张和平重重一脚，还摔了他一巴掌：“流氓！”

张和平十分无辜，“哎哟！”

那女学生跳下车走了。

但奇怪的是旁边的一群人，既没有帮女孩，也没有帮张和平，大家虽然挤得前胸贴后背的，但都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都在低头看着手上的手机。

车子突然不走了，从前面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碰了一下张和平的肩膀，如同杀手出现。

张和平十分害怕地转过身去，却看到是一个大胡子司机，个子起码一米八，大圆脸，满脸横肉，看过去蛮凶的。

“咳，咳……”张和平努力镇定地问：“做，做什么？”

大胡子司机说：“到站了哦。”

张和平说：“我，我知道。”他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我说我到站了，这里同事和我换班。”大胡子司机拉住了张和平，他的手

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

大胡子司机缩回了手，狐疑地问：“你是个记者？”

他们一起下了车，其他一个司机上车，把公车开走了。

他们在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要了几个汉堡和可乐，张和平买了单。

“怎么称呼？”

“叫我老胡就好。”大胡子摸着胡子说。

张和平喝着可乐，友好地问：“嗯……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大胡子司机咬着汉堡道：“我，我想和你谈点事情。”

张和平觉得奇怪：“什么事？”

大胡子司机支支吾吾，好像被汉堡噎到了地说：“是关于那个……”他伸出几根胖胖的手指，做了个捉笔写字的动作。

张和平懂了，倒吸一口冷气：“啊！笔魔！”